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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醉酒 那晚他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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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气。吴邪和胖子早早就被张起灵一手一个拎回客房安顿好了,院子里只剩下虫鸣。
黑瞎子难得喝的有点高。倒不是量有多大,而是今夜跟胖子拼酒量时,聊起了些陈年往事,一些关于。。沈确的往事。
酒不醉人,回忆醉人。
此刻,他高大的身躯斜靠在客厅那张宽大的藤编沙发上,墨镜歪歪斜斜挂在鼻梁上,露出小半截紧闭的、带着醉意的眼睛。平日里潇洒不羁的姿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松懈和迷茫。呼吸间带着酒气,唇边似乎还挂着一丝模糊的笑意,又像是叹息。
沈确从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她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起来,回屋睡。”她声音不高,带着淡然,但语气里没有不耐,只有一种熟稔的、对待“麻烦”的平静。
黑瞎子含糊地“唔”了一声,身体动了动,却没起来。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脑袋一歪,就往沈确站着的方向靠过来。
沈确眼疾手快地伸手抵住他沉重的肩膀,防止他栽倒。入手是隔着薄薄衬衫传来的灼热体温。
“啧。”她轻轻蹙了下眉。知道跟醉鬼讲道理是白费力气,直接动手比较快。
她微微俯身,一手绕过他腋下,一手穿过他膝弯——一个标准的,准备把人“公主抱”起来的姿势。然而,就在她腰腹发力,试图将这个身高体壮的男人抱离沙发的瞬间,黑瞎子像是突然被惊扰了睡眠的大型猫科动物,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反而更沉地陷进沙发里。
沈确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挫败的光芒。
行吧,公主抱计划失败。
她直起身,果断改变策略。伸手抓住黑瞎子的一条胳膊,用力架到自己肩上,然后腰腿发力,硬生生将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从沙发上“拔”了起来!
黑瞎子被她半拖半架着,脚步虚浮踉跄,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但沈确也不是一般人,一口气把黑瞎子拖进卧室。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走得像是跋涉。黑瞎子滚烫的呼吸就喷在她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独属于他的、混杂着烟草和硝石的气息。他沉重的头颅时不时蹭到她的鬓角。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沈确毫不客气地一松手。
“咚!”
黑瞎子直挺挺摔进柔软的床铺,陷进去一大块。他发出一声闷哼,墨镜彻底滑落,掉在枕边,露出紧闭的双眼和因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他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不温柔的着陆方式表示不满。
沈确站在床边,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认命地叹了口气。总不能让他穿着这身沾着酒气和烟灰的衣服睡。
她俯下身,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处理麻烦”的利落。
一颗,两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闭着眼、呼吸沉重的黑瞎子,突然极其配合地抬起上半身。动作甚至称得上流畅。
沈确满脸问号。
只见黑瞎子眼睛依旧闭着,但身体却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非常自觉地配合她的动作。她往下拉衬衫袖子,他就顺从地抬起手臂;她需要他侧身脱另一边,他就迷迷糊糊地自己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他。
整个过程顺利得诡异。
这货。。到底是真醉还是装的?沈确狐疑地盯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微张的、带着酒气的唇,手上动作不断,将衬衫剥下,扔到一边。
然后是皮带,长裤。。黑瞎子依旧“乖巧”地配合着抬腰抬腿,全程闭眼,呼吸平稳,仿佛梦游。
沈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终于,把他剥得只剩一条底裤,塞进了被子里。她松了口气,直起身,准备去拿毛巾给他擦把脸。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有了动作!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了沈确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力度之大,不容抗拒。
沈确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发力挣脱——
“唔!”
黑瞎子借着扣住她手腕的力道,腰部猛地发力一拧,同时手臂用力一带!
沈确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他拽着向前扑倒。
“砰!”
她结结实实摔进床铺,正好砸在黑瞎子身上。
紧接着,黑瞎子搂着她的腰,抱着她顺势一个翻身。
下一秒,沈确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圈在身下。他滚烫沉重的身体压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正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死死锁在她脸上。
空气凝固了。
沈确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脏,正急促地搏动着。
刚刚的突袭,让她有点宕机。
“别闹。。”她刚要开口,黑瞎子却猛地低头。
那是一个吻,又不完全是。他蜻蜓点水一样亲上沈确的唇,随后又将额头重重抵上她的额头。力道很大,撞得沈确七荤八素。她不知是不是幻觉,只觉得自己身上这个人微微颤栗了一下。她听见,黑瞎子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种刻骨的依赖:
“别怕。。我在这。。”
“不要走。。”
说完,他的身体一歪,脸颊埋进沈确的颈窝,呼吸瞬间变得绵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
沈确躺在被褥里,身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温热的男人躯体。颈部湿热,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许久,她才轻微地呼出口气,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
“你才是别怕。”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融入了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