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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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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向那瓶中只余一束的芍药花，那花开的妖艳又张扬，缺了些稳重，皇后敛去威压，神色中多一层幽怨呢喃道，“不是说依依惜别，自当思念吗。”
“娘娘，许是忘了后半句，岁月悠长，勿想勿念。”小神医望向那紫色的芍药补充道。
“放释。”皇后的目光落在小神医身上，宋颜都长这么大了，从前脏兮兮的，没想到竟出落的如此水灵。
皇后这句放释声音不大，若换了寻常人怕是吓得腿软，扑通一声就要跪在地上，小神医却很是无畏还调笑道，“大人都不爱听实话，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美人。”
许婉绞尽脑汁刚想到如何圆上一句，结果小神医这句更是猝不及防，不如引九天之雷，轰了了事。
四周一片寂静，许婉下意识用手指反复揉搓衣角，正欲开口，皇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很柔和，“婉儿啊，这颜儿与你母亲的性子如出一辙。”皇后拉过许婉指向小神医，眼角似有泪花溢出，是高兴的吧。
小神医挽住皇后的手臂撒娇道，“娘娘不该说出颜儿的名字，我还是爱听婉儿姐姐叫我小神医，那多威风。”
“娘娘，陛下问神医何时到。”是一个年迈内侍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很是严肃。
皇后看向小神医，“快些去吧。”
小神医随内侍至御书房外，跪地脚都麻了，也不见上边有个什么声响，索性站起身来揉了揉充血的膝盖，这皇宫中太过无趣，侍卫，太监，宫女，都没了踪影，只留她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小神医清了清嗓子冲着御书房喊道，“陛下您先忙着，我四处转转。”
话音未落，一柄剑便冷冰冰的架在脖颈间，没有一丝挪动的迹象，“大侠，有话好说。”保命要紧啊。
只听得里面的人清咳了两声，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剑，“陛下请你进去。”
江川抱着剑放于胸前，一脸的正气凌然，死死盯住宋颜小神医，皇帝向江川摆了摆手，不下三次，江川丝毫未察觉，皇帝无奈轻咳两声，江川如上了弦的小狗般立即望向陛下，“下去吧。”
“哈哈，有趣，这人实在有趣。”小神医看着江川那呆呆傻傻的样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江川关上门的一刻，陛下并未强撑，整个人像是被抽去色彩，孱弱至极。
小神医观此脉象，皆合师父所言，短命之象，与天借命，讨了二十年光阴，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最多只余三个月的时间。
“你师傅可还有其他办法。”皇后自屏风后走出，钧儿尚且年幼，八岁的生辰还未过。
“颜儿，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皇后恳求的望向小神医。
“陛下的命十八岁时就已经耗尽了，是服了引魂散才抢来二十年，此药虽能续命，却也是毒药，疼痛往往在人走向余声的时候加重，如万蚁啃食，百爪挠心之痛。”
“这是师父让我带来的解药，可缓解疼痛，当然若服此药，寿命可能不到一个月。”
皇后接过药瓶，光线自窗前洒落，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心中已做了千千万万次的演练，可是眼角那湿热的泪滴，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陆微知道她要嫁的人是个病秧子，可是父亲的话又那么恳切，中宫之位，固国之本，眼下无合适人选，只有她陆微。
皇帝拿过药瓶，拭去陆微眼角的泪痕，拉过陆微的手，轻轻拍了拍，似在安抚，在这一方天地中，这样的光景已然过了数十年。
小神医不喜欢这宫规森严的皇宫，吵着要去陆府与许婉同住，软磨硬泡了好久，许婉才应了下来。
“婉儿姐姐，我想同你做笔买卖。”小神医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商量道。
“怎么讲。”许婉反问道。
“我想在上京城开间药铺。”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道路上，平日热闹嘈杂的街道入夜后静了许多，不觉多了些困意，许婉点了点头，闷声“嗯”了一声。
小神医一把抓住许婉的手将困神赶的一干二净，身子往许婉处挪了挪，“就是我现在手头有些紧，还需要婉儿姐姐资助一二，这个你放心，本神医不白要你的，入了账分你三成。”
许婉看着小神医，眼中并于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似乎想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小神医被盯的心里发毛，咬了咬牙，狠心道，“你我一分为二如何，这是我的底线了。”
许婉摇了摇头。
小神医心中暗想，这都不行。
许婉掀开一旁的坐垫，下方放了只小木盒，许婉在里面取出一张纸递给小神医道，“这是京城最核心繁华地段的地契，回府后我让玉珠再给你取些银票，招点伙计，至于你说的分成，两成即可。”
“两成。”小神医接过地契，仔细看了看，小神医的眼睛似乎更圆了，这地方盖个药庄也是绰绰有余呀，“婉儿姐姐，你也太有钱了吧。”
“我母亲年少时也如你一般，有自己的想法，喜爱商贾买卖，许多产业，都是她留下的，我只是代为打点。”
小神医看着手里的地契越看越喜欢，不错不错，只是还差个天下第一神医的牌匾。
马车稳稳停在陆府，玉珠第一个迎了上去，只是出来的不是自家小姐，而是一个颇为女相的男子。
小神医冲着玉珠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转身向车撵处递了只手，“婉儿姐姐，到了。”
陆允听宫里传信，婉儿回来了，计量好时间特意在门口等着，看着那男子殷切的样子，以及那句婉儿姐姐，心中更是憋闷，快步向前，略过玉珠，许婉出来的那一刻，陆允紧紧握住许婉的手，“夫人舟车劳顿，我已备好软塌，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小神医将手收回袖子里，“陆大人可有给我准备软塌，这几日确实赶的紧，”小神医转了转脖子，右手捶在腰间，“我也好困啊。”
陆允并未作答，婉儿看向玉珠，玉珠忙走向小神医道，“已然备好，公子可随玉珠一同前往。”
陆允牵着许婉的手走在回廊中，折腾了几日，总算能闲下时间两人独处，“夫君可有受伤。”
陆允被这句话带回了前两日的方寸间，“无碍。”
“娘子后来是去哪了。”陆允望向许婉。
“去杀祁宿。”许婉的脚步如旧，把杀人说的像聊家常一般淡然。
陆允心头一紧，担忧道，“难道岳母的死与祁宿有关。“
许婉点了点头，“傅渊曾秘密来过陆府，为的是求陆老寻宋衍出山医治南国皇妃，若是为此，陆老的死确与傅渊无关。”
“允哥哥，我应该将祁宿抓回来好好审问，或许能找到陆老当年离世的真相，都怪我一时意气。”
陆允环住许婉道，“祁宿此人，甚是鬼诈，只怕从他嘴里得不到有用信息，此人当杀。”
“婉儿无需忧心，夫君已有对策。”陆允将许婉云髻间的发钗扶正，轻轻安抚着许婉。
“只是那位公子……”
“她是宋衍的关门弟子小神医，近日想在上京城中开间药铺，只是药铺尚需规整，这几日借住在府上。”
陆允点头认可，拉着许婉走了两步，又停住，高高大大的身形，一头扎在许婉脖颈间，闻着那熟悉的冷松香柔声道，“婉儿，我不喜欢他，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许婉点了点头，双臂环着陆允道，“娘娘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顾小神医的，况且她一个女孩子，该费心的还是不能省的。”
陆允还想央求，他脑中闪过女孩子几个字，“婉儿是说，与你同来的公子，是女子。”
“嗯，我第一次见她这装扮也怀疑过，她的的确确是女子，夫君可宽心。”
陆允心中一时欢喜，“婉儿，来时可用过晚膳。”
“用了些。”
“婉儿可乏了，”
“还好。”
“婉儿可要沐浴，”
深深浅浅的庭院，如此一问一答，掩不住可爱声色。
洞房时该做的事还未做，今晚定要大显身手，只是，陆允于屏风外，里面香气氤氲，热气打在脸上，血液几乎沸腾，奈何这肚子不给力，不行，实在忍不住了，“婉儿，我去趟茅房。”陆允的话很急，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咣的一声闭的只于一束光恍恍惚惚的自缝间挤了进来。
紧接着几声轻飘飘的叩门声，“婉儿姐姐，”是小神医的声音。
玉珠服侍许婉穿了件薄衫，“姑爷这是又去哪了。”
玉珠打开门，小神医已然松了发束，穿的还是白日的那身浅绿色外袍，“天晚了，公子该早些歇息了。”说完便要关门，小神医一把抓住门框，“婉儿姐姐，那床实在太硬了，我睡不惯。”
许婉理了理衣襟，行至门前，“玉珠，你回去歇着吧。”
玉珠又重新打量了这个小神医，悄悄提醒道，“夫人，这，实在于礼不合。”况且陆大人若是回来……
“无碍。”许婉径直走向床旁。
玉珠没有再说，她家小姐是有自己主意的，冲小神医行了礼，乖乖退下了。
“小神医平日在山中习惯铺几层褥子。”许婉托腮看向窗外匆匆赶回的陆允，他推门时特意举起衣袖仔细嗅了嗅，确定没什么味道才推门而入。
“三床。”这话听着就心虚
“婉儿。”这两句几乎是陆允与小神医同时发出的。
“这……”陆允疑惑不解的看向小神医，不是准备了住处，半夜三更的，即便是女子也该有些分寸吧。
“婉儿姐姐，我那屋子有白色人影飘荡，不时还有笑声，瘆人的很，我能同你一起睡吗。”小神医说的可怜兮兮，可以说是声泪俱下，从前和小咪一起睡惯了，听不到小咪的打呼声，小神医她根本睡不着，只能来许婉这碰碰运气。
“是吗。”陆允是一万个不信，这陆府他从小住到大，从来没听过什么人影、哭声。
“夜色重了，不如我陪公子一道回去看看，平日我独爱听些志怪杂谈，只恨不能亲眼所见。”陆允的话冷了几分，这人究竟何意，是想让他与婉儿分房而睡。
小神医瞧着陆允的神色，看来今晚运气不是很好，寂静的房内挤出几声尴尬的笑声，“应该是本神医看错了，陆大人勿怪。”
“只是我瞧你面色不佳呀。”小神医仔细打量着陆允，“大人近日可有腹泻同时伴有乏力、易困、腹部绞痛的症状。”
陆允本不想答，可小神医说的一字不差，他只得点了点头，接着补充道，“定然是天气炎热，贪凉所致。”
“可我看这面容不像呢。”小神医摸着下巴琢磨道。
“这可严重。”许婉知道小神医的医术了得，不免担忧道。
“嗯……没什么大问题，陆大人近日可有吃汤药。”
“不曾……”陆允细想下想起前几日太医来府中开的药方子，以及每日晨起睡前金子都会端一碗送来，“喝了些，不过都是些补药。”
许婉听到补药两个字时不觉脸颊微红，娘娘办事效率还挺高，壮阳药这就喝上了。
小神医手指按在陆允脉上，“不对，不是补药，是降火良药。”
“像你这种症状，应是龙胆草剂量抓多了，若是服用久了，恐伤及本身。”小神医悄悄趴到许婉耳旁低语道，“这是你给陆大人抓的。”眼神中暧昧至极。
许婉羞的双颊绯红，欲言又止，这要如何辩解。
“婉儿姐姐放心，陆大人身体好着呢，若是还需降火，姐姐可放心来寻我，切不可听那些庸医的误伤了陆大人。”
“那这腹泻可需服药。”婉儿轻咳两声，试图将话锋拉回正题。
“无需服药，停药即可。”小神医未多逗留，推门而去。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陆允，“不是补品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