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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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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按说应当是补品的。”许婉低下头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好似热气氤氲的一朵花,娇艳欲滴。
陆允看着许婉的模样不觉间吞了下口水,强加克制的将头移向浴桶处,那浴桶中还隐隐飘散着热气,又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冷松香,脑中的画面更是不可控的香艳。
陆允使劲摇了摇头道,“阿姐这是……”
陆允的话只说了一半,那门嘎吱一声敞开了一条缝,从外边探进来一颗小脑袋瓜,是去而又复返的小神医,她先是清了清嗓子,眼神刻意避开陆大人,不知是没控制好音量,还是刻意为之,大嚷道,“陆大人症状未好转之前,切勿同房,若强行如此,怕是难回从前体魄。”
小神医只留下一句话,转身将门死死关住,一溜烟的回房去了。
“是那日大婚后,娘娘召我入宫,”许婉说完抬头望向陆允,“允哥哥是我未曾与娘娘说明白,许是她误会了。许婉打开床旁的小窗,有晚风平平吹过,脸上的红晕渐渐消散了些。
陆允想起那时太医隐晦又同情的表情,“难道阿姐怀疑他有隐疾,婉儿也是。”
陆允低头轻笑,自顾的摇了摇头,越过层层叠叠的纱帐握住许婉的手道,“婉儿,这事错在我,新婚之夜确实不该独留你一人空等,这药吃的也不冤。”
“那允哥哥……”许婉目光不觉又落在陆允两腿之间。
陆允轻咳两声,动了动腿道,“前几日有公务在身,直到婚期当天,还未研习夫妻之道,我怕伤了婉儿,所以才去书房睡的。”
“允哥哥不是最爱留宿烟花之地,此道竟会不通。”许婉想起刚回上京时初见陆允,他可不是现如今这个样子。
“好婉儿,是我错了,别气了好不好。”许婉侧卧于床榻之上,陆允拉过许婉的芊芊细手放在自己心口。
“允哥哥心跳的好快。”许婉细细感受着陆允的心跳,那么真实,这颗心竟为我跳的如此快。
“婉儿,我自年少初遇你时便已倾心。”陆允轻柔真切的道出放在心底多年的话。
“还好我们只分开了五年”陆允顺势躺在许婉身侧。
“是啊。”许婉慢慢的回了一句,许是夏日夜晚的凉风太过舒爽,许婉卧在陆允怀里睡了个踏实觉。
许婉伸了伸懒腰,玉珠已然准备好洗簌的帕子,“玉珠,陆大人呢。”
“大人勤勉,一早上朝去了,夫人可要等大人一同用早膳。”玉珠准备将水盆端出房外。
“婉儿姐姐,我好饿呀,可以吃饭了吗。”小神医在门外眨着圆圆的眼睛笑问。
“不等了,我们先吃吧,等大人回来在做些。”许婉朝门外的小神医招了招手 示意她进来。
“陆大人不在吗。”小神医打量着四周。
“他去上朝了。”许婉盛了碗荷叶粥放在小神医面前。
“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后胞弟,又是婉儿姐姐心尖尖上的人,本神医才懒得管他服什么药呢。”小神医挖了一大勺荷叶粥放进嘴里,眉毛不自觉的抬了抬,“不错,比我师父做的好吃。”
许婉笑着点了点头,“小神医今日可有安排。”
小神医吃的两颊鼓鼓的点了点头,快嚼两下费力把食物咽下去道,“今日要去见邓伯,他是个药材商,与我师父有些交情,我师父的药庄都是他供的货。”
“正巧他这几日来上京城送货,婉儿姐姐可愿陪我一同前去。”小神医又补充了句。
陆府距广福楼不远,不多时马车就停在广福楼楼下,小神医挑了个安静的雅间。
“婉儿姐姐,先吃些茶点。”小神医提着茶壶给许婉斟满一大杯。
看着时辰午膳的点都要过了,许婉忍不住问道,“这药材商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不会不会,邓伯这人向来守时,还未到约定时辰,婉儿姐姐再等等。”小神医答得很是平常。
许婉端起茶杯,耐下心细细品着茶色,一杯茶饮尽就听得外边有敲门声。
小神医连忙起身打开门,搀住邓伯手臂道,“邓伯伯还是这么准时,一刻不差。”
邓伯看着很是儒雅,不像个药材商,更像个举人。
邓伯笑着用帕子捂住嘴,轻咳两声,眼神环绕了一圈雅间,目光落在许婉身上,“这位是。”
“邓伯伯快坐,这位是我下山来认识的姐姐,也是我新药庄的东家。”小神医认真道。
“好啊好啊,你打小我就知你不凡,现如今都要有自己的药庄了。”邓伯很是感慨又欣慰,当年他是在山脚下一个石洞里捡到小神医的,幸好那日忽然下起大雪,才去那石洞躲避风雪,不然这孩子怕是要冻死在那山洞里。
“邓伯伯,近日身体可还好,咳疾可有反复,从前不是伙计们负责送这药材,为何今日你独身前往,你这咳疾切不可劳累的,该多歇着。”小神医不停的唠叨着。
许婉从未见过小神医如此模样,不似往日洒脱,多了牵挂与忧思。
邓伯听了小神医问的许多,一时不知该回哪一句,轻轻摇了摇头,“你呀,”即刻拿出帕子急咳两声。
小神医一把拉过邓伯的手腕摸向脉间,“还好,这两年师父开的药已经把邓伯的旧疾治好了七成,只是这几日时间赶,休息不好,有些反复。”
“邓伯伯,你快说究竟是什么要紧事,非得你亲自来一趟。”小神医悬着的心可算落了地。
“是从前的老主顾,这人很是谨慎,从前是我负责他的药材运送,这次换了地方,自然也是由我来跑一趟了。”邓伯伯拍了拍小神医的手,“我无碍的,不要总拿我当个病人。”
“就算是老天要收我的命,我也得给他多讨几天,亲眼看着小神医有了下半生的依靠了再去。”邓伯轻松的说着玩笑话。
小神医听到依靠这两个时,认可的笑了笑,“我呀最近确实遇到了个有趣的人,等下次遇到了,我把他带来给邓伯瞧瞧。”
邓伯开怀大笑道,“好啊好啊。”
菜品刚布置好,还未动筷,几声急促的叩门声后,听得金子在门外喊道,“夫人。”
玉珠打开门,金子疾行附于许婉耳边道,“大人出事了。”
许婉听后,心中一时惊慌,忍住心中慌乱,缓缓起身道,“家中有要事,婉儿先行一步。”
邓伯点了点头,许婉与金子出了雅间,脚步极速加快,“什么叫出事了。”
“大人一早就去了宫中,现下还未出来。”金子慌张道。
许婉只顾向前,匆匆下楼,广福楼掌柜瞧着是许婉向前赶忙拦下去路,“陆夫人……”
“掌柜有事改日在说。”许婉问问绕开那掌柜。
“事关叶小姐,叶小姐上月底在这定了间雅阁,原定的今日要用,前两日却联系不上叶小姐了。”掌柜的直入主题。
“怎会联系不上。”许婉听到叶小姐这三个字顿住脚步。
“我这派小厮去了叶府几次,都被叶府的人打了回来。”许婉听出了掌柜话里的意图,“余下银子你去随玉珠去陆府取了即可。
掌柜的谄媚笑道,“那就多谢陆夫人了。”
许婉并未多理那掌柜的,步伐紧凑疾行上了马车,仔细思量了掌柜说的话,说来,确实有几日未听到叶宁的消息了,“金子,你去趟孟府,去见孟娇,让她去叶府看看叶宁是否安好。”
“那大人。”金子担忧的问。
“宫里皇后娘娘在呢,大人定然无虞。”
马车停在陆府外,许婉推开卧室门,于床旁轻轻扭动开关,这是她嫁入陆府后,右长老专门打造通往霜雪阁最快的通道。
“阁主。”右长老看着眉头紧皱的许婉,不敢多说话,连气息都喘的小了些。
“今日宫中可有要事。”许婉的声音很小,但极具威慑力。
右长老今日偷了会闲,主要是城中来了个说书的,那名气大的很,右长老排了一个多月才抢上座,就算天上下刀子,他这书也是听定了。
许婉见右长老迟迟未答,索性自己去密档旁查阅,如今这个时辰了,午时密档竟还未启封,许婉眼神威严看了眼右长老。
右长老被许婉这一眼看的冷汗直冒,他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也就偷了一次闲,就被阁主抓住了,真是时运不济啊。
许婉打开密档,这本子起码有两指厚,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陆大人于卯时出门时,屋外榆树上飞起两只黄鹂。
许婉看见陆允这两个字心头一暖,整个人都多了些颜色。“陆大人的信息为何写的如何细致。”
“陆大人现如今可是咱这霜雪阁阁主的人,自然一言一行,一止一动都要详细记录,不可有任何懈怠。
许婉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可右长老的话。往后翻了四页,才看到重点信息。
贺寺丞站在陆允身后打了打哈欠,“陆少卿可还习惯。”贺寺丞趁着陆少卿点卯空档探出头问道。
陆允从前不大上朝,这点卯的活都是贺寺丞代为管理着,现下可算是轻松了些。
“从前辛苦贺大人了。”陆允昨日睡的晚些,现下还有些困绻。
“不敢当,不敢当,还是多谢大人体恤之情。”贺寺丞认真答道。
早朝过后,陛下派内侍将陆允,温相,还有户部尚书许大人,鸿胪寺卿于大人,礼部尚书叶大人一并留在了议事堂。
众大人是这议事堂常客,宫人们摆上早膳,大人们也是自然的食用起来。
用过早膳后,眼看要到午时,光线刺穿墙壁炙烤着屋内的人,叶大人取出帕子擦去脖颈触密密麻麻的汗,难道北国现在还不用冰吗。
左等右等迟迟不见陛下得身影,礼部尚书叶大人擦过汗舒适不少,转头看向半眯着眼的温相,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感慨,“这老头真是能装得很,早朝时声如洪钟,现在装的像个孙子。”
这么一直坐着,真是难受,叶大人大手一挥,猝然起身,大步流星走向敞开的外门,只是右脚还未踏出门槛,就被侍卫拦了回来。
叶大人心中不快,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斜眼看向温相,摇了摇头,使劲咬了下后槽牙,身子讨好的往温相方向探了探,低声道,“温相,这是为何呀。”
“是啊,温相,这陛下是何意呀。”鸿胪寺卿于大人也是坐不住了,这屋里简直像个蒸笼,还穿着如此厚的官袍,急切问道。
温相好似没听到他们话般,依旧闭目养神,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温相才缓缓开口道,“诸位若都清正自持,又有何惧,难道这宫中景色不如诸位府上的好看。”
鸿胪寺卿于大人听完温相这话,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外门不远处的景色,“这温相是被这暑天热迷糊了吧,这可是皇宫,谁会有心思在这赏景。”
叶大人倒是抓住了温大人口中“清正自持”四个字,眼神绕着各位大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大人身上,“这做官哪是清正自持就能做好的,最关键的还得是治下有方才对,你说呢许大人。”这话明摆着在戳许大人五年前被贬的伤疤。
许大人并未起身冷眼望向叶大人,“本官自然比不过叶大人治下有方,一次遣散了十多房姬妾。”
许大人话音未落,于大人实在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又即刻清嗓,下意识端起一旁的茶杯,倒入嘴里才发现里边一滴水都没有,又讪讪放下。
叶大人被许大人直击要害,顿时哑口无言。
“诸位爱卿还真是意气相投,交谈甚欢啊。”陛下的声音至外门处传来。
“陛下……”
“哎,跪就不必了,各位爱卿都坐吧。”陛下的心情似乎看着不错,不多时侍女们在殿后安置了一张屏风,屏风后若隐若现着一抹倩影。
陛下指了指屏风处,“皇后听说这边有热闹,也要一同听听,诸位爱卿无需拘着。”
陛下说完,侍女们端来冰块凉扇,还有现下最时兴的冰酪饮,“诸位快尝尝这冰酪饮,这可是皇后亲自嘱咐御膳房做的,可莫要辜负了娘娘的好意才是。”
屋内气温骤然降了好几度,陛下品了口冰酪饮唠家常般问起礼部尚书叶大人,“若有人私闯皇陵,该是个什么罪责呀,叶大人。”
叶大人连忙放下羹匙道,“自然是仗一百,徒两年。”
“那若是挖坟掘墓,开棺验尸呢。”皇帝声音渐沉,又有引导之意。
叶大人心生怪异,这可不该他礼部管呀,停顿后道:“谋大逆者,当凌迟株连九族。”
皇帝眉毛微挑,踱步至陆允身旁将手按在陆允肩膀道,“陆少卿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