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36、晨跑后遗症 终于到

　　终于到了家门口。林姨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秦霄背着宋慈回来，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迎上来：“哎哟大少爷，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摔着了？伤哪儿了？” 她围着两人团团转，焦急地上下打量宋慈。
　　秦霄将宋慈小心地放下来，让他扶着门框站稳。“没事，林姨，就是跑累了，走不动。”
　　宋慈站稳，脸上红晕未消，尴尬地小声道：“林姨，我没事，就是……腿软……”
　　林姨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宋慈汗湿的头发、苍白的小脸和发软打颤的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快进来！热水放好了，小少爷赶紧去冲个澡，去去乏气！” 她连忙侧身让开，又对秦霄道：“大少爷，早餐都备好了，在桌上温着呢。”
　　秦霄“嗯”了一声，又转向还在努力适应自己腿存在的宋慈：“快去洗澡，一会儿我送你上学。”
　　宋慈眼睛倏地一亮，仿佛那腿酸劲儿瞬间被抽走了：“好！我这就去！”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校服，宋慈感觉自己终于重新“组装”好了。走进餐厅，秦霄已经坐在那里，换回了熨帖的衬衫，正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晶莹的虾饺、软糯的粥，还有他喜欢的煎蛋和牛奶。
　　林姨正端着一碟刚烤好的吐司出来，看见宋慈，立刻招呼：“小少爷快来！快吃点东西补补元气！”
　　宋慈在秦霄对面坐下，看着满桌香气扑鼻的食物，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以往食量很小的人，硬是一个人吃完了一盘小笼包。
　　秦霄放下平板，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宋慈狼吞虎咽的样子，淡淡道：“慢点吃，上学还来得及，不着急。” 他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
　　“哥哥，我吃好了！”宋慈放下筷子，满足地摸摸肚子。
　　秦霄也适时地放下平板，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去拿书包，在门口等你。”
　　“嗯！”宋慈立刻起身跑上楼，惹得林姨在后面直喊“慢点儿”。
　　秦霄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西装外套，身姿挺拔地站在玄关处，手里拿着车钥匙。少了些晨练时的随意，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宋慈拎着书包跑出来，看到这样的哥哥，脚步不自觉地就放轻了些。
　　“哥哥，我好了。”
　　“嗯。”秦霄应了一声：“走吧。”
　　秦霄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宋慈上去。宋慈麻利地钻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听秦霄状似无意地问：“腿，还软吗？”
　　宋慈脸一热，赶紧摇头：“不软了！真的！洗完澡吃完东西，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秦霄发动车子，语气平静的说道：“看来明天可以继续。”
　　宋慈：“……”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宋慈推开车门，背上书包，对车里的秦霄挥挥手：“哥哥再见！”
　　秦霄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嗯，去吧。”
　　宋慈转身，深吸一口气，汇入了穿着同样校服的人流中，朝着教学楼走去。
　　“嘿！宋慈！早啊！”同桌兼死党周岩眼尖，老远就看见他扶着墙、脚步虚浮地挪进来，立刻凑了上来，一脸惊奇，“我去！你咋了？脸这么白？昨晚通宵打游戏了？不对啊，你哥管那么严……”
　　宋慈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把自己“摔”进座位，书包都懒得好好放。“别提了……被我哥拉去晨跑了……”
　　“晨跑？！”周岩的音量拔高了一个八度，引得前排几个同学也好奇地回头。“就你？那个体育课跑800米都要我半拖半拽的宋慈？你哥也太狠了吧！跑了多久？感觉如何？是不是快升天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宋慈只想把脸埋进书堆里。“就……跑了七八分钟吧……”他省略了被背回去的丢脸环节，“感觉？感觉灵魂都出窍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肚子。
　　“七八分钟就这样了？”周岩啧啧称奇，随即又露出同情，“你哥果然是个狠人！不过……”他话锋一转，挤眉弄眼，“你哥身材是不是超好？穿运动服帅炸了吧？他跑起来啥样？是不是跟拍电影似的？”
　　宋慈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秦霄在晨光中奔跑的身影，步伐稳定，呼吸均匀，和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是云泥之别。甚至在他哥哥背他的时候还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腹肌，想到这他脸上莫名有点发热，嘟囔道：“……还行吧。反正跑得比我快多了，看着一点都不累。”
　　“哇！羡慕！”周岩捧着脸，“有这种又帅又自律的哥哥督促你，你小子就知足吧！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坚持下去肯定能练成帅哥！到时候迷倒一片！”
　　“得了吧你，我可没那个毅力，再说了，什么叫我坚持练下去才能成帅哥，我现在难道不帅吗！”
　　“噗——”周岩毫不客气地笑喷出来，引来老师警告的一瞥，他赶紧压低声音，“帅！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帅得连八百米都跑不下来！宋大帅哥，你这帅气的‘光环’是不是只覆盖脸部不包括四肢啊？”
　　宋慈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橡皮就丢过去：“滚！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嫉妒你被哥哥拉起来晨跑？”周岩笑嘻嘻地接住橡皮，“不过说真的，你哥那气场，啧啧，往操场上一站，肯定能把教导主任都比下去。哎，他下午来接你不？让我再瞻仰瞻仰大佬风采？”
　　宋慈还没来得及回答，上课铃声就尖锐地响起，拯救了他。他赶紧坐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课本上，试图忽略腿上残留的酸胀感和周岩那促狭的眼神。
　　然而，这份“忽略”在下午的体育课上被无情地击碎了。
　　体育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今天练耐力！男生二千米，女生一千五百米！别给我偷懒，都跑起来！”
　　“二……二千米？！”宋慈眼前一黑，感觉早晨那濒死的体验瞬间回魂。他早晨那区区二十分钟（外加走路）的折磨，跟二千米比起来简直是开胃小菜！
　　“小慈，加油啊！晨练都坚持下来了，区区二千米不在话下吧？”周岩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他肩膀，“我在前面，你跟着我跑。”
　　宋慈绝望地看着漫长的跑道，感觉那红色塑胶像巨兽的舌头，准备把他吞下去反复碾压。哨声一响，人群呼啦啦涌了出去。宋慈咬紧牙关，努力跟上大部队。一开始还好，靠着早晨“训练”残留的一丁点肌肉记忆和好胜心，他勉强吊在队伍中后段。
　　但没过多久，熟悉的噩梦开始了。小腿灌铅，呼吸像破风箱，喉咙被冷风刮得生疼，胸口闷得像压着巨石……更可怕的是，早晨被过度使用的肌肉此刻开始疯狂抗议，每一次抬腿都伴随着剧烈的酸软和轻微的抽搐。他早上好歹是“慢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班级速度！
　　“宋慈，你行不行啊？脸都白了！”有同学跑过他身边时喊了一句。
　　周岩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加油啊小慈！别给你哥丢脸！”
　　宋慈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莫名的、混杂着倔强和羞愧的力量，硬生生从他酸软得几乎要罢工的骨头缝里挤了出来。
　　“呼……呼……”他猛地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但甩动的手臂似乎找回了一点知觉。他死死盯着前方周岩晃动的背影，那一点模糊的轮廓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他不再试图维持什么中段位置，只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笨拙地、沉重地向前挪动。世界仿佛只剩下脚下延伸的红色跑道和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
　　“宋慈！加油！最后一圈了！”周岩已经跑完了，正和其他几个同学等在终点线附近，看到他摇摇晃晃的身影，都忍不住喊了起来。
　　“最后一圈……”宋慈脑子里只剩下这个信息。早晨被秦霄“折磨”过的地方，此刻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灼烧般的痛楚一波波袭来，比单纯的疲劳更让人绝望。他真想立刻躺倒，再也不起来。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操场外围铁丝网旁，一个异常挺拔的身影。深色的西装外套，在穿着运动服的学生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是秦霄？！
　　宋慈猛地一激灵。哥哥看到了！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攥住了宋慈。他不能停！不能在这里倒下！
　　“啊…！”宋慈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那两条快要报废的腿。他猛地低下头，不再看终点，不再看秦霄，只是盯着自己脚下那短短的一截跑道，用尽吃奶的力气，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势向前冲刺——如果那跌跌撞撞、随时要摔倒的样子也能算冲刺的话。
　　终点线越来越近。周岩和几个同学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宋慈！快！冲线！”
　　“加油啊！”
　　最后十几米，宋慈感觉灵魂都要从头顶飘出去了。他几乎是闭着眼，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踉跄着，一脚踩过了地上那条象征性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