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35、第一次锻炼——要命! 清晨，

　　清晨，天还灰蒙蒙的，闹钟尖锐的铃声就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房间里的宁静。宋慈猛地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他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路灯还亮着，离天亮还早得很。
　　“啊……”他痛苦地哀嚎一声，直挺挺地又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温暖的被窝像一个巨大的诱惑，拼命拉扯着他的意志。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然而，门外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小慈，六点半了。”秦霄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瞬间击碎了宋慈最后一点赖床的幻想。
　　宋慈认命地掀开被子，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感觉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打开门，秦霄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简洁利落的深色运动服，更衬得他身形挺拔，精神奕奕，和蔫头耷脑、穿着毛绒睡衣的宋慈形成了鲜明对比。
　　“哥哥……早……”宋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生无可恋。
　　“给你十分钟洗漱换衣服。”秦霄抬手看了眼腕表，“客厅等你。”说完转身下楼，背影干脆利落。
　　宋慈几乎是飘着进洗手间的，冷水拍到脸上才勉强清醒几分。十分钟后，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软毛，套着崭新的运动服，脚步虚浮地挪到客厅，活像刚从哪个灾难现场爬出来。
　　“走，热身。”秦霄简短地下令，带着他开始做拉伸。宋慈动作僵硬，关节仿佛生了锈。
　　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许的凉意，甫一出门，宋慈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睡意彻底被吹跑了大半，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即将到来的“酷刑”的清醒认知。
　　热身完毕，秦霄按下运动手表：“开始吧。跟着我的节奏，慢点没关系，别停。”
　　宋慈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跟上。起初几十米还好，他甚至觉得清晨的空气确实有点清新。然而，好景不长。仅仅绕着小区内部道路跑了不到一圈（估计也就四五百米），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先是小腿开始发沉，像绑了沙袋。接着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干发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凉气，刮得嗓子生疼。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最可怕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慢点跑”在秦霄那看似散步的速度面前，竟然需要他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不掉队！
　　“调整呼吸，鼻子吸气，嘴巴呼气，两步一吸，两步一呼。”秦霄在一旁时刻注意他的情况，同时指导他正确的姿势，“手臂摆起来，别拖沓。坚持住，这才刚开始。”
　　宋慈咬着牙，努力按照秦霄说的调整呼吸，机械地迈着腿。肺部火烧火燎，腿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重担。他感觉自己像一条离水的鱼，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还有……多久……”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秦霄看了一眼手表：“七分钟。”
　　“什么？！”宋慈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跪下去。才七分钟？！他感觉已经跑了一个世纪！“七分钟……不行了……哥……我真的……跑不动了……”他速度越来越慢，几乎是在原地踏步，全靠意志力撑着没停下。
　　秦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宋慈立刻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抬头，别弯腰，慢慢走几步调整。”秦霄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
　　宋慈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灼烧感。他勉强直起腰，跟着秦霄慢慢走着，贪婪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气。
　　“感觉怎么样？”秦霄问。
　　“……要……要死了……”宋慈喘着粗气，带着哭腔控诉。
　　霄眉头倏地一拧，“不准说死，好好说话。”
　　“……不说就不说嘛，”宋慈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声音闷闷的，满是委屈，“哥哥，你好凶。”
　　秦霄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他放缓了语调：“是哥哥不好，不该凶你，以后不会了。刚开始都这样，别怕。再歇两分钟，剩下的路，咱们慢慢走完就行。”
　　“还……还要走？！”宋慈绝望地看着他。
　　“时间没到。”秦霄言简意赅，按下了手表上的继续键，“走也是一种锻炼。跟上。”
　　宋慈的抗议被秦霄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不过秦霄放慢了速度，保持在宋慈勉强能跟上的“散步”状态。他不再催促，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宋慈的状态，确保他不会晕过去。
　　“哥哥……”宋慈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你平时……跑一个小时，怎么受得了的？”他简直无法想象每天都要经历这种酷刑。
　　“基础训练。”秦霄回答得很平淡，“习惯了就好。”
　　“习惯……”宋慈小声嘟囔，觉得这个词离自己无比遥远。他环顾四周，天色已经比刚才亮了一些，染上灰蒙蒙的鱼肚白。路灯熄灭了，小区里开始零星出现其他晨练的身影，大多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步履稳健，看得宋慈自惭形秽。
　　又“走”了大概五分钟，秦霄终于在一处小公园的长椅边停了下来。“坐会儿，补充水分。”
　　宋慈如蒙大赦，几乎是扑倒在冰凉的长椅上，身体软得像一滩泥。他接过秦霄再次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在深色的运动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地酸胀着，宣告着它们的极限。
　　秦霄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他拧开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几个正在打太极的老人身上，侧脸线条在微熹的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
　　“……”宋慈喘匀了气，有气无力地哼唧，“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重组了一遍……肺……肺要炸了……”他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秦霄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小声补充，“不过……好像……好像还活着……”
　　秦霄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宋慈怀疑是错觉。“嗯，活着就好。”他站起身，“休息够了，回家。”
　　“啊？这就……结束了，不是还没到二十分钟嘛？”宋慈有点不敢相信，秦霄今天就这样放过了他
　　“今天的运动量对你来说够了。循序渐进。”秦霄伸出手，把几乎瘫在椅子上的宋慈拉了起来。宋慈借着他的力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被秦霄稳稳地托住了胳膊。
　　“哥哥……我走不动了……” 宋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又无助，可怜巴巴地望着秦霄。晨练的人渐渐多起来，有几个路过的大爷大妈好奇地投来目光。
　　秦霄沉默地看着他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松开宋慈的胳膊，在他面前微微弯下腰：“上来。”
　　宋慈愣住了，看着眼前哥哥坚实的后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不是走不动了吗？” 秦霄侧过头，语气依旧平淡，但透着一丝无奈，“再磨蹭，上学真要迟到了。”
　　宋慈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红了。被哥哥背？这……这也太丢人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不、不用了哥哥，我……我歇会儿自己能走……”
　　“自己走？” 秦霄直起身，挑眉看他，“照你这个速度，半小时也走不回家。你是想迟到，还是想我抱你回去？”
　　抱？！宋慈吓得差点跳起来（如果他的腿允许的话），脸更红了，慌忙道：“背！背背背！我选背！” 比起被公主抱，还是背着稍微能接受一点点……虽然还是很丢人。
　　他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一步，看着哥哥的后背，还有点手足无措。秦霄见他还在挣扎，反手精准地捞住他的两条腿弯，稍一用力，就将这个还在扭捏的少年稳稳地背了起来。
　　“啊！” 身体骤然腾空，宋慈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秦霄的脖子。秦霄背脊挺直，托着他膝弯的手很稳，另一只手还拎着两人的水壶。
　　宋慈把发烫的脸颊埋在秦霄肩窝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鼻尖萦绕着哥哥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晨间微凉的空气。他心跳得有点快，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羞的。
　　小区里晨练的人确实多了起来。几个穿着鲜艳运动服的大妈迎面走来，看到被背着走的宋慈，都投来好奇又带着点善意的目光。
　　“哎哟，小伙子这是怎么了？运动过度啦？” 一个大妈热情地问。
　　宋慈脸皮薄，瞬间觉得更加窘迫，恨不得把脸埋进秦霄的胳膊里。他支支吾吾：“没……没事……”
　　秦霄神色如常，甚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锻炼了一下，有点不适应。”
　　“哎呀，刚开始都这样！小伙子坚持住啊！看你哥多好！” 大妈们笑着七嘴八舌地鼓励了两句，却在走远了还不忘对着同伴低声议论，那笑声清晰地飘过来：“啧啧，瞧见没，人家这哥俩感情可真好…弟弟都这么大了还背着走呢…”
　　“哥哥……” 宋慈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难为情和控诉，“她们笑话我呢……你要不放我下来吧……丢死人了……”
　　“锻炼身体，光明正大。再说哥哥照顾弟弟，有什么丢人。”
　　宋慈被噎了一下，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把脸更往秦霄那边偏了偏，脸上闪过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