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34、被窝保卫战——失败 等他出

　　等他出来时，客厅已不见秦霄身影，只余二楼书房隐约传出的低语。他顿时失了吃水果的兴致，径直回房换上家居服，随后轻手轻脚推开书房的门。秦霄果然还在窗边讲电话。
　　宋慈不敢打扰，蹑手蹑脚溜到单人沙发边，抱起一个软乎乎的抱枕蜷进去，下巴搁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望着秦霄的背影。哥哥总是很忙，但答应他的事，似乎从未因“忙”而推脱过。想到即将到来的寒假旅行，那漫天大雪和晶莹冰雕，心底那点被“锻炼”勾起的郁闷悄然散了些。
　　秦霄很快结束通话，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沙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身影。那依赖又带着点小委屈的姿态，让他眼底深处不易察觉地柔软了一瞬。
　　“过来。”他朝宋慈招手。
　　宋慈抱着抱枕，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秦霄上下打量他，视线重点扫过那纤细的手腕和过于单薄的肩膀。“从明天开始，”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日常公务，“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跟我晨跑。”
　　“明、明天？！”宋慈瞬间瞪圆了眼，抱枕被勒紧，“可……可明天是周一！”
　　“周一怎么了？”秦霄眉梢微挑，“周一的太阳也一样升起。”
　　“周一……周一很忙的！”宋慈搜肠刮肚，试图证明这决定的“不合理性”，“要早起上课，脑子不够用，再跑得筋疲力尽，怎么听课？”他顿了顿，试图唤起“同情”，“而且……刚过完周末，身体也需要适应一下嘛……”
　　秦霄没理会他的“狡辩”，径直走到书桌旁，拿起一张打印好的纸递过去。
　　宋慈的目光落在纸上。“体能提升计划”几个字刺眼地印在顶端。他飞快扫视，“周一”那栏后面，赫然写着“晨跑 20 分钟”。
　　“计划已经定了。”秦霄的声音温柔但却不容置疑，“适应期从明天开始。晨跑空气好，跑完有助于清醒。”目光掠过宋慈垮下的小脸，有些不忍，又慢悠悠补充，“第一天可以跑慢点。”
　　宋慈盯着计划表，仿佛看到未来一个月的水深火热。“晨跑 20 分钟”几个字像小锤子敲在神经上。他抱紧抱枕，指节泛白。
　　“哥哥……”声音拖长，带着绝望的颤音，“二十分钟……太长了？我……跑不动……”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寻求转机。
　　秦霄强压下心软，指尖点了点“第一天可以跑慢点”的备注。“看到了？慢点跑，走跑结合也行，时间必须到。我们循序渐进，先做基础的项目。”
　　宋慈深知哥哥的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他蔫蔫地接过那张“宣判书”，瞥见后面密密麻麻的项目。力量训练、游泳、柔韧性练习……眼前阵阵发黑。他抱着抱枕，像被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朝门口挪。
　　“等等。”秦霄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慈脚步一顿，心悬了起来，难道还有“噩耗”？
　　“计划表收好，贴床头或书桌，完成一项勾一项。”秦霄指了指沙发，“坐这儿，顺便看看想去的地方。”
　　“选地方？”宋慈耳朵瞬间竖起，蔫气一扫而空，眼睛发亮，“寒假旅行的地方？”他几乎扑回沙发，丢开抱枕，凑到秦霄书桌前，仰着脸满是期待，“哥哥，真让我选？”
　　“嗯。”秦霄拉开抽屉，拿出平板划了几下，调出几个备选目的地的图文介绍，“行程框架我定了，具体玩什么，你选。前提是，”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宋慈单薄的身板和那张被捏皱的计划表，“体能计划完成至少百分之八十。否则，行程调整，或者……某些项目取消。”
　　这简直是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宋慈看着屏幕上瑰丽的极光冰屋、壮观的雪山缆车、热闹的冰雪大世界……心驰神往。但哥哥那平静却极具威慑力的“前提”，像根无形的线拴住了他雀跃的心。
　　“百分之八十……”宋慈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视线在诱人风景和冷酷计划表间来回切换。
　　秦霄也不催，坐回书桌后看文件，只偶尔瞥一眼沙发上天人交战的弟弟。
　　挣扎良久，对冰雕雪山的渴望终于压倒了对跑步的恐惧。宋慈深吸一口气，带着点壮士断腕的悲壮，点开了“冰雪大世界”的页面。琳琅满目的冰滑梯、冰迷宫、巨型冰雕瞬间占据视野。他甚至幻想，坚持锻炼变强壮些，是不是能玩得更尽兴？
　　然而，短暂的愉悦被现实打断。瞥见平板上的时间，再看看计划表上“周一 6:30 晨跑 20分钟”的字样，心脏猛地一沉。明天！六点半！他平时不到七点绝不起床！小脸再次垮下，兴奋劲儿迅速瘪了。
　　他蔫蔫地放下平板，重新抱起抱枕，下巴抵在上面，眼神放空，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书房里只剩下秦霄翻动文件的轻响，和宋慈内心的无声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秦霄合上文件，瞥了眼被冷落的平板：“没事，慢慢选，下去吃饭。”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笼罩住沙发上的宋慈。
　　“哦……”宋慈有气无力地应着，慢吞吞站起。拿起那张“重若千斤”的计划表，他忍不住抬头可怜兮兮地问：“哥哥……明天早上……能不能……晚一点点？就十分钟？适应一下嘛……”
　　秦霄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可以。”
　　“啊？”答应得太爽快，宋慈顿觉不妙，“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霄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门口，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侧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你觉得呢？”
　　“我就知道！”宋慈哀嚎一声，抱着那张“沉重”的计划表，像只斗败的小鹌鹑，蔫头耷脑地跟了出去。
　　下午，宋慈回到房间，对着书桌上的计划表做了个鬼脸，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把脸埋进被子闷声哀嚎：“啊！我的懒觉！我的假期！我的骨头要散架了！”
　　翻身盯着天花板，他开始喃喃自语。平时七点半被哥哥从被窝“挖”出来都带着起床气，何况提前整整一小时！还要跑步！他甚至妄想北城能像别处一样，冬天来场大雪或降温，哥哥或许就不会逼他晨跑了。
　　他急忙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亮愁苦的脸。手指滑动，点开天气APP。明天，晴，15℃。
　　“……”宋慈盯着那刺眼的数字，如遭雷击。连个像样的降温都没有！逃避的借口都找不到！他绝望地把手机甩到枕边，脸重新埋进被褥，发出长长的闷哼。
　　“完了完了完了……”他在被子里蠕动，试图裹成拒绝现实的蚕蛹，“六点半……天都没亮透吧？外面会不会有鬼……”他顿住，“不对，我怕什么鬼！”
　　宋慈在床上翻来覆去：“装死！闹钟响就当没听见，
　　宋慈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脑子里天人交战：“装死吧！明天闹钟响就当没听见，锁死房门，用被子蒙头，誓死捍卫被窝！但脑海里立刻浮现秦霄那张好看又极具压迫感的脸，以及他肯定有备用钥匙，万一要是真生气了……不行不行。”
　　“要不现在就去冲个凉水澡？或者故意踢掉被子？可万一真感冒了，寒假旅行泡汤怎么办？而且要是传染给哥哥就不好了，也不行。”
　　……
　　宋慈纠结了一下午，最终得到的结果：认命吧！”
　　晚饭时，宋慈也显得有些食不知味，林姨在一旁给他夹的菜都堆成了小山，他却只戳着碗里的米粒。林姨看看他，又看看对面慢条斯理用餐、仿佛无事发生的秦霄，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叹了口气，又给宋慈盛了碗汤，温声劝道：“小少爷，多吃点才有力气锻炼呀。你看大少爷也是为了你好，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
　　宋慈瘪瘪嘴，偷偷瞄了秦霄一眼，小声嘟囔：“可是运动真的好累嘛……”
　　秦霄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慈：“嫌累？”
　　宋慈被他看得一激灵，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不累！一点都不累！”说完赶紧低头扒饭，生怕慢一秒哥哥又给他加项目。
　　饭后，宋慈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早早地爬上了床，试图用充足的睡眠来迎接明天的“酷刑”。然而，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想到即将失去的宝贵睡眠，他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隔壁书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接着是秦霄沉稳的脚步声经过他的房门口，停驻了片刻。宋慈立刻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感觉到门缝下透出的光线暗了下去——秦霄应该是回自己房间了。
　　宋慈松了口气，但心里的忐忑一点没少。他摸出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了他纠结的小脸，眼见距离六点半只剩八小时，他急忙将手机熄屏放到一旁，抱着被子滚了两圈，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跑就跑吧，反正……跑不动哥哥也不能真把他扔路上吧？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终于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