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33、“锻炼”风波 “快过

　　“快过来吃早餐吧，今早这鲫鱼粥可是你哥哥亲自做的，我们也算是有口福了！”韩宸笑着示意他们入座。
　　宋慈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暖意顺着食道蔓延，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困倦
　　餐桌上只剩下轻微的餐具碰撞声，连沈沂南都难得安静地吃着东西，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两人。
　　秦霄吃得不多，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等宋慈碗里的粥下去大半碗，他便又给他添上。
　　“够了，哥哥。”宋慈看着再次被填满的碗，小声抗议，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我吃不下了。”
　　秦霄这才收回勺子，没说什么，转而又夹了块煎蛋放到他盘子里：“把这个吃了。”
　　宋慈微微蹙眉，但还是听话地用筷子夹起一小块。
　　沈沂南终于忍不住，咽下嘴里的食物，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韩宸嘀咕：“老秦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慈刚学会自己吃饭呢。”
　　韩宸在桌下又踢了他一脚，这次力道重了些，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沈沂南“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到底没敢再大声调侃。
　　秦霄抬眼，视线扫过沈沂南，没什么情绪，却让沈沂南立刻挺直了背脊，低头猛喝粥。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
　　“沈大哥，”宋慈忽然抬起头，刚睡醒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格外无辜，“你刚才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沈沂南连忙摆手，差点打翻手边的牛奶杯，“夸你哥粥熬得好呢！特别好喝！”
　　宋慈眨了眨眼，似乎并未深究，又低下头小口吃起煎蛋。
　　“一会儿我和小慈先回去了。”秦霄对两人说道，接着目光转向韩宸，“下次我再带小慈过来玩。”
　　“好啊，我这随时欢迎。”韩宸笑着应下，目光在秦霄和宋慈之间温和地转了一圈，“小慈要是想来，随时欢迎，不用等你哥哥有空。”
　　沈沂南也赶紧跟着点头，努力咽下最后一口粥，含糊道：“对对，常来玩啊小慈！”只是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秦霄。
　　宋慈放下筷子，煎蛋只吃了一小半，他对着韩宸和沈沂南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嗯嗯。”那笑容干净纯粹，让沈沂南心头那点因秦霄视线带来的压力瞬间消散不少，也跟着咧嘴笑起来。
　　秦霄没再多言，只是拿起餐巾，极其自然地替宋慈擦了擦嘴角沾上的一点蛋黄碎屑。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
　　宋慈微微一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躲，但最终还是安静地坐着，任由秦霄动作。他白皙的耳廓悄然染上一抹极淡的粉色，不知是羞赧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走了。”秦霄起身，言简意赅。
　　宋慈也立刻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霄身后。
　　韩宸和沈沂南把他们送到门口。清晨的阳光正好，给庭院镀上一层浅金。
　　“路上慢点。”韩宸叮嘱。
　　“嗯。”秦霄应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落在宋慈身上，直到他坐好，系上安全带，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
　　车子平稳地驶离韩宸家的庭院，融入清晨的车流。
　　宋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安全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向秦霄。
　　“哥哥。”
　　“嗯？”秦霄应道，视线依旧在前方。
　　秦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稳地注视着前方道路。
　　就在宋慈以为哥哥没听见，准备再问一次时，秦霄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不会。”他顿了顿，像是在强调，“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宋慈的心微微落回实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哥哥确实从未对他失信过，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应允的事情，再难也会办到。
　　“会下雪的地方有好多，那……我们去哪里？”宋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身体也稍稍转向秦霄的方向。
　　秦霄的余光捕捉到了弟弟细微的变化，嘴角也牵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想去哪？”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有想去的地方吗？”
　　宋慈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晨光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最北边，雪最大的地方，最好还能看冰雕展！”
　　“嗯。”秦霄应了一声，像是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都可以。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宋慈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哥哥是敷衍还是真的让他做主。他小声咕哝：“‘都可以’……就是还没想好的意思嘛。”
　　秦霄似乎轻笑了一声，很短促，快得让宋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腾出右手，伸过来，在宋慈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急什么？寒假还早。先专心把期末考考好。”
　　“哥哥，”宋慈被揉得眯了眯眼，又想起一事，“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滑雪工具？我想自己去挑。”
　　“还想滑雪？”秦霄问。
　　“嗯嗯…不可以吗？”
　　秦霄想起韩宸说过小慈需要多运动增强体质，眼下倒是个机会。“可以。不过滑雪很耗体力。真想玩，这段时间就得跟着哥哥好好锻炼。”
　　“啊…能不运动吗？”宋慈声音蔫了下去。
　　“可以。”
　　“真的？”宋慈瞬间又燃起希望。
　　“嗯，”秦霄应着，话锋轻轻一转，“不过就不能玩滑雪了，会很危险。”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城市苏醒的喧嚣。宋慈被他那句“可以…不运动”到“那就只能不玩滑雪了”的转折噎得说不出话，鼓了鼓脸颊，小声嘟囔：“哥哥耍赖……”
　　秦霄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直的线条，专注地看着前方，等待着他做决定。
　　宋慈气闷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对滑雪的向往。他悄悄用眼角余光瞟着秦霄，看他似乎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地小声妥协：“那……锻炼就锻炼嘛。”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尾音，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嗯。”秦霄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但眼角余光扫过他那副“忍辱负重”的小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宋慈那句“锻炼就锻炼嘛”说得百转千回，带着点壮士断腕的悲壮，听得秦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才忍住没笑出来。
　　车子驶入自家车库，熄火。秦霄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还赖在副驾驶上、仿佛被“锻炼”两个字抽干了力气的人。
　　“下车吧。”
　　宋慈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先一步于秦霄走进家门。
　　一进门，林姨正端着一盘新鲜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慈爱笑容：“小少爷，回来了。快来尝尝刚买的草莓，可甜了……”话说到一半，林姨瞬间笑容凝固，换上了浓浓的担忧。
　　她放下果盘，几步就走到宋慈面前，微凉的手掌不由分说地贴上了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颊，声音都紧张起来：“哎哟，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天出去还好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着凉了？头晕不晕？肚子疼不疼？”
　　宋慈被林姨一连串的关切问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摇头，嘴里含糊着：“林姨，我没…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怎么会这样？”她转向随后进来的秦霄，语气带着点埋怨和急迫：“大少爷，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路上吹着风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秦霄刚关好门，就对上林姨忧心忡忡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被林姨过度关心弄得有些无措、甚至更显“委屈”的宋慈，心里了然。这是把对锻炼计划的小小不满，全写脸上了。
　　“林姨，”秦霄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没事，只是我跟他说以后要多锻炼。”
　　“锻炼身体？”林姨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不解：“这是好事啊！小少爷怎么焉成这样？”
　　“我知道……”宋慈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站在玄关处换鞋的秦霄，带着无声的控诉，“可是锻炼好累的。”
　　林姨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一半，但看着宋慈那委屈的样子，一时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吓死林姨了！”
　　她轻轻拍了拍宋慈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锻炼是好事，身体棒棒的，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多好？你哥哥是为你好。”
　　见宋慈还耷拉着头，秦霄开口道：“林姨，没事了，你去忙吧。”
　　“好的大少爷，那我去准备午餐。”
　　林姨离开后，宋慈便知道自己是躲不掉锻炼的事了，严格来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躲不过。他看了眼桌上刚切好的水果，直接端起径直就往自己房间里钻。
　　“回来。”秦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瞬间定住了宋慈的脚步。
　　宋慈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无声的控诉：“哥哥？”不是才答应锻炼吗？难道现在就要开始？”
　　秦霄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端着的水果，同时极其自然地开始解他外套的扣子。
　　宋慈下意识地想躲，却被秦霄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宋慈僵在原地，任由秦霄替他脱下外套。
　　“去洗完手再吃。”
　　“哦……”宋慈这才反应过来，乖乖走向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