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31、无声较量 这时，

　　这时，咖啡机“嘀”的一声轻响，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一直背对着他们、沉默操作咖啡机的韩宸终于转过身。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试图往秦霄身后缩的沈沂南，那眼神让沈沂南立刻挺直了背，讪笑着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韩宸的目光随即落在秦霄怀里的宋慈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放轻了：“小慈睡着了？”
　　“嗯，玩累了。”秦霄应道。
　　宋慈被几人说话的声音彻底唤醒，他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形，尤其是沈沂南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和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他瞬间清醒了大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沈大哥？你的脸……还有脖子……” 他下意识地看向韩宸，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沂南立刻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脸和脖子：“哎呀！不小心摔的！撞门框上了！嘶……可疼了！”
　　韩宸冷哼一声，没拆穿他这拙劣的谎言，只是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在沈沂南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溅出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沈沂南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讨好地看向韩宸。
　　宋慈显然不太信沈沂南的“摔门框”说辞，但他很懂事地没有追问，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哥哥，放我下来吧，我不困了。”
　　被放下后，他揉了揉眼睛，努力驱散最后的睡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沈沂南红肿的脸颊和脖颈上暧昧的印记。
　　秦霄敏锐地察觉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将宋慈的视线挡了大半，低声道：“别看了，脏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沈沂南耳朵里。沈沂南嘴角抽了抽，却敢怒不敢言，只敢用眼神控诉他。
　　“哥哥...”宋慈突然仰起脸，眼底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我想看韩大哥做咖啡。“
　　“去吧。”
　　韩宸正将研磨好的咖啡粉徐徐倾入滤杯。深褐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扬起细小的金尘，宋慈轻手轻脚凑近，鼻尖萦绕着焦香的苦涩。
　　“韩大哥的手艺真好，”他望着研磨器里旋转的螺纹，声音带着一丝崇拜，“这样磨出来的咖啡，肯定一点都不苦吧？”
　　韩宸闻言轻笑，手腕恰到好处地一抖，滤杯中的咖啡粉便堆成完美的圆锥：“那你可被这表面骗到了，这咖啡……比看上去苦得多。”
　　宋慈眨了眨眼，不服气地嘟囔：“可韩大哥冲的咖啡明明闻起来特别香……”
　　他话未说完，韩宸突然转身，将刚冲好的咖啡递到他面前：“尝尝？”
　　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热气氤氲间，宋慈看到韩宸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犹豫地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唔！”咖啡刚入口，宋慈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舌尖炸开的苦涩让他差点跳起。他慌忙把杯子塞回韩宸手里，吐着舌头直吸气。
　　沈沂南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小慈啊，你韩大哥的咖啡可是出了名的‘苦’……”
　　话音未落，韩宸一记眼刀飞过，沈沂南立刻噤声，假装专心研究自己那杯凉透的咖啡。
　　秦霄皱了皱眉，立即起身从冰箱取出牛奶：“加这个会好很多。”他熟练地倒入宋慈杯中，深褐与纯白交融，渐渐化作温柔的浅咖色。
　　宋慈看着杯中旋转融合的奶咖，鼓起勇气又尝了一小口。这次，浓郁的奶香包裹着咖啡的醇厚，虽然依然有清晰的苦味打底，却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反而有种奇妙的、温暖的层次感。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
　　秦霄轻笑一声，在沈沂南哀怨的目光中将宋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走吧，我们去阳台那边坐会儿。”
　　“哦…好。”
　　两人刚坐下，韩宸便端着两杯咖啡和一杯果汁来到阳台，身后跟着捧水果盘的沈沂南，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阿宸。”沈沂南叉起一块哈密瓜凑到韩宸嘴边，“尝尝？可甜了。”
　　韩宸侧头避开，冷声道：“我有手。”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沈沂南脖颈上的红痕，随后又立即避开。
　　宋慈捧着果汁，目光在两人间游移，小声问：“沈大哥…韩大哥还生你气呢？”
　　沈沂南立刻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好着呢！”说完冲韩宸眨眨眼，“对吧？”
　　韩宸轻哼一声，没搭话，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秦霄。
　　秦霄接过颔首：“多谢。”他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沂南身上，意有所指，“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沈沂南夸张地捂住胸口：“秦霄！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他转向宋慈寻求支援，“小慈，你看他们俩合伙欺负我！”
　　宋慈咬着吸管，眼睛弯成月牙：“沈大哥，连我哥哥都这么说，肯定是你错了。你应该好好给韩大哥道歉。”
　　沈沂南闻言捂住心口，痛心疾首：“心痛，连小慈都叛变了！”
　　“要演戏去外面，别在我这。”韩宸冷冰冰的声音让沈沂南立刻收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凑近韩宸，压低声音：“阿宸，我真的知道错了...”
　　韩宸斜睨他一眼：“可真稀奇！”
　　沈沂南语塞，眼神飘向阳台外渐暗的天色，灵机一动：“诶，反正干坐着也没事，要不来斗地主？”
　　韩宸没反对。秦霄则看向宋慈：“小慈想玩吗？”
　　宋慈立刻点头，眼睛亮亮的：“想玩！但我不会...”
　　“简单！”沈沂南瞬间来了精神，麻利地收拾果盘，拿来扑克，“来来来，坐好，沈老师现场教学！”
　　四人围坐阳台小桌旁。沈沂南一边洗牌一边飞快讲解规则：“斗地主嘛，三人玩，一个地主，两个农民合伙斗他...炸弹最大，王炸最大...连对、三带一...”术语连珠炮似的蹦出。
　　宋慈努力消化着“地主”、“农民”、“炸弹”这些陌生词汇，眼神困惑又认真。秦霄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低声补充：“别急，哥哥帮你看着，玩两局就会了。”
　　牌局开始。第一轮，沈沂南抢到地主牌，得意扬眉：“嘿嘿，看我大杀四方！”
　　“小慈，出牌。”沈沂南催促。
　　宋慈犹豫地抽出最小的牌：“对三。”
　　沈沂南立刻甩出对K压住。
　　轮到韩宸，眼皮都没抬：“对A。”
　　沈沂南笑容一僵：“阿宸，你……故意的吧？”
　　韩宸这才抬眼，冷冷一瞥：“你是地主，不打你打谁？”
　　沈沂南被噎住，悻悻道：“过。”宋慈在秦霄示意下也过牌。
　　韩宸出单7。沈沂南跟9，试图拿回牌权。宋慈看着手里的10和J，小心放出10：“10？”
　　韩宸紧随其后，Q稳稳压上。
　　沈沂南看着自己手里的Q：“……”
　　牌局诡异进行。无论沈沂南是地主还是农民，韩宸和秦霄似乎形成无言的默契。只要沈沂南出牌稍大或试图控局，韩宸总有牌能压住。秦霄帮小慈出的牌，则更像在配合韩宸或为其解围。
　　几局下来，沈沂南输得极其难看。几乎没赢过一手像样的牌，叫地主就被压死；做农民时，本该同伙的韩宸也常视而不见甚至反制，秦霄更不会让当地主的小慈输。
　　“不是……我说两位！”沈沂南又一次看着手里的烂牌和寥寥无几的得分牌，终于哀嚎，“你们俩这是合伙欺负人啊！阿宸，咱俩一伙时能不能配合点？秦霄，你看戏看得挺开心是吧？还有小慈！”
　　他转向看似“无辜”的宋慈，“你哥哥也太坏了！”
　　宋慈稍摸到门道，正为自己成功出了一对J没人管而暗自高兴，闻言茫然抬头：“啊？沈大哥，我没欺负你……我牌小，管不了韩大哥……”
　　他纯良的样子让控诉更显无力。秦霄低笑，揉揉宋慈的脑袋：“对，小慈最乖，玩自己的就好。”这话听着像夸宋慈，沈沂南却觉得在讽刺自己。
　　秦霄慢条斯理地将宋慈赢来的得分牌收拢好，推到他面前，嘴角微扬：“牌技不佳，怪谁？小慈刚学都比你打得好。”小家伙看着代表“胜利”的牌，眼睛亮晶晶的。
　　宋慈被夸得不好意思，小声为沈沂南辩解：“沈大哥……可能今天运气不太好……”
　　“听听！听听！”沈沂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指着宋慈对另两人嚷嚷，“还是小慈最公正！知道我这是运气问题！阿宸，你看看人家小慈多善解人意，再看看你们俩，哼！”
　　韩宸放下咖啡杯，杯底轻磕茶几。他抬眼，目光落在沈沂南脸上，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沈沂南夸张的表情瞬间僵住。
　　“运气不好？”韩宸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我看你是脑子不好。”
　　沈沂南张了张嘴，触及韩宸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嬉皮笑脸。
　　秦霄打破沉默。他起身，自然拿过韩宸的空杯，收了宋慈的果汁杯：“天晚了，小慈该休息了。”他看向韩宸，语气平和，“明天还要早起。”
　　韩宸没说话，微微颔首。
　　“啊？就……就结束啦？”沈沂南似乎还没从“惨败”中回神，茫然看着秦霄收拾。
　　“不然呢？还想再输几局？”秦霄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宋慈乖巧站起，小声道：“韩大哥，沈大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