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21、川城阴影1 秦霄看着落

　　秦霄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泛起了沉思，随即向书房走去同时拨通了二叔秦轩的电话，那边也很快便接通。
　　“阿霄，怎么了？”
　　秦霄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二叔，往年你带小慈去祭拜他父母时，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秦轩翻阅文件的声音：“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带他去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纸张翻动的声响突然停顿，“要说异常...小慈每次都会找各种理由拖延，明明约的上午，总要拖到日头西斜才肯去墓园。”
　　“什么？”秦霄的指节骤然收紧，“怎么回事？”
　　“当时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医生说可能是坐飞机累着了...“秦轩的声音突然紧绷，“是不是小慈出什么事了？”
　　秦霄的指节在手机边缘微微发白，窗外的暮色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没有生病，但我感觉肯定有问题。”
　　“二叔，这次我带小慈去川城，您就别去了。”
　　秦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你多留心，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秦霄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向宋慈紧闭的房门。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掩盖了，而宋慈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上楼轻轻敲了敲宋慈的房门：“小慈？”
　　里面没有回应，但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秦霄皱了皱眉：“小慈，起来吃饭。”
　　“哥哥，你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再吃。”
　　“不行，你都一下午没吃东西，必须现在吃。”秦霄的语气不容拒绝，手指在门板上加重力道叩了两下，“再不开门我就用备用钥匙了。”
　　房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碰撞声，紧接着是宋慈略显急促的回应：“等一下！我马上来......”
　　话音未落，门锁突然“咔嗒”一响。秦霄下意识推开门，正看见宋慈踉跄着后退两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面容，秦霄顿时心里一紧：“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可能是饿了，有点低血糖，哥哥，我们，下楼吃饭吧。”
　　“低血糖？”秦霄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
　　宋慈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偶尔会这样......”
　　“偶尔？”秦霄打断他，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我现在叫沈沂南过来。”
　　“不要！”宋慈立马抓住他的手腕，“哥哥，我只要好好吃饭就行了，你别叫沈医生。”
　　秦霄的拳头在身侧紧了又松，最终说道：“先吃饭。”
　　“哥哥你……先答应我。”
　　“好。”秦霄深吸一口气，“这次不叫他，现在，可以跟我下楼了吗？”
　　餐桌上，从宋慈坐到餐桌旁，便一直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碗里的汤，眼神飘忽不定。秦霄注意到他几乎没怎么动桌上的菜，反而一直在喝汤：“不合胃口？”
　　宋慈像是被惊醒一般，连忙摇头：“不是，很好吃。”说着，他夹了一块糖醋肉塞进嘴里。
　　“给你请好了下周一的假，这周五晚上的飞机去川城。”秦霄放下筷子，说话的同时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这么早去吗？”宋慈的指尖微微发抖，“我...我还没准备好...”
　　“需要准备什么？”秦霄继续打量他，“祭品我会安排人备好。”他顿了顿，“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没…没有。”
　　飞机在周五傍晚准时降落在川城。从舷窗望出去，这座被暮色笼罩的城市对宋慈而言，像一张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网，无声地收紧。他跟在秦霄身后，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记忆的碎片上，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短促。
　　刚抵达熟悉的别墅，宋慈几乎是立刻挣脱了秦霄下意识想揽住他肩膀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哥哥，我有点累，想先去房间躺会儿，晚饭……你自己安排吧？”他甚至没等秦霄点头，就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他那间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秦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深锁。宋慈这一路上异常的沉默和此刻的回避，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印证着之前的不安。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秦霄耐心与宋慈抵抗之间的一场无声拉锯战。
　　周六上午，秦霄敲响宋慈的房门：“小慈，川城有家老字号的早茶不错，带你去尝尝？”
　　门内传来宋慈闷闷的声音：“哥哥，昨晚没睡好，头疼，想多躺会儿……”
　　“那下午出去走走？附近有个不错的公园。”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哥哥也别去了，小心着凉……”
　　周日，秦霄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强硬：“小慈，今天必须出门透透气，你带哥哥去看看你小时候的学校，好不好？”
　　宋慈磨蹭了许久才开门，眼神躲闪：“哥哥，我……我肚子不太舒服，可能好久没住在这边有点水土不服……”
　　“那我们不走太远，就在楼下转转。”秦霄见他面色正常，便伸手想去拉他。
　　宋慈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门框，声音带着恳求：“哥！我真的……真的不想动，求你了，你自己出去转好不好？”
　　看着宋慈那近乎哀求的眼神，秦霄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硬着心肠道：“不行。你这两天除了去洗手间，就没出过这个门。要么现在跟我下去，要么我叫沈沂南过来给你检查。”
　　宋慈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垂下头，妥协般地低语：“……就……就在楼下待一会儿，行吗？”
　　秦霄拿他没办法：“行。”
　　那所谓的“一会儿”在别墅的花园里，还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哥哥……我、我想回房间……你自己看吧”说完，几乎是踉跄着冲向电梯。
　　秦霄站在原地，看着宋慈仓皇逃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沈沂南的号码上：“沂南，来一趟川城，地址我发给你，尽快。”
　　周一的清晨，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一早便开始放晴。秦霄穿戴整齐，敲响了宋慈的房门，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决断：“小慈，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我们去墓园。”
　　门开了，宋慈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睡衣：“哥哥……”他的声音干涩发颤，“我们……我们能不能晚一点去？下午……或者……或者傍晚？”这借口与秦轩之前的描述如出一辙。
　　“祭拜父母，宜早不宜迟。”秦霄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或者你说出里的理由?”
　　“可是哥哥……你之前说过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的……”
　　“小慈，”秦霄的声音沉得可怕，“你知道这不是一回事。”
　　“我……”宋慈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我……我就是觉得……可能……可能晚上去更好。”
　　“宋慈。”
　　“哥哥…求你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秦霄深深吸气时，胸前的蓝宝石领针闪过一道冷光：“好，哥哥不逼你了，我们晚上再去。”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要让沈医生来给你检查。”
　　宋慈张了张嘴，最后无声的点点头。
　　秦霄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宋慈的妥协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加剧了那份沉重的不安。他强压下心里的冲动，只是点了点头：“收拾好下楼，沈沂南马上就到。”
　　沈沂南到达时，宋慈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阴郁。
　　秦霄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对沈沂南使了个眼色。
　　沈沂南放下医药箱，坐到宋慈对面，语气温和：“小慈，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宋慈低垂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有没有做噩梦？”
　　宋慈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秦霄的眉头皱得更紧，沈沂南却神色如常，继续问道：“是不是梦到了一些……让你害怕的事情？”
　　宋慈的肩膀微微瑟缩，呼吸急促了几分：“我……我去趟洗手间！”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沂南叹了口气，看向秦霄：“小慈身体没问题，他这是心理疾病。”
　　秦霄的嗓音低沉压抑：“但是在北城他一直好好的。”
　　“他这种情况我也是听其它同行说过，只会在特定的地方，特定的事才会显现。”沈沂南斟酌着用词，“我建议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介入，但前提是他自己愿意配合。”
　　“按你的意思，只要不待在川城，他就没事了？”秦霄的声音里压着冷意。
　　沈沂南摇头：“说不准，这种创伤记忆被特定环境触发的情况，逃避只会让问题在潜意识里扎根更深。”
　　他看了眼秦霄的脸色，心里闪过一阵荒谬的想法：“你该不会是想一辈子不再让小慈来川城吧？”
　　秦霄的指节在沙发扶手上收紧，“如果这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