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20、差点露馅的暗恋 前几科考试

　　前几科考试异常顺利，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刚好是秦霄上周给他讲过的题型，甚至答完所有题都还剩半小时。但第二天英语开考前，他握着2B铅笔的手心还是沁出了汗。
　　听力部分的女声像是隔着层毛玻璃，阅读理解里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交卷时宋慈盯着作文最后那段写完的句子，突然理解了秦霄为什么总说他的英文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完了完了！”周岩在走廊上抓狂，“那个完形填空绝对是外星语！”他转头看见宋慈疑惑的脸色，突然噤声：“你......还好吧？”
　　宋慈试探性问：“你的意思是…这次英语卷子很难？”
　　“是啊，尤其是那两篇阅读题，可难了！”周岩顿了顿，“小慈，你是不是没看出这卷子难不难啊？”
　　“呃，我看不出来那不是很正常嘛…”宋慈坦然的说道：“不过，连你都觉得难，那这次就算英语不及格哥哥估计也不会失望吧…”
　　周岩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他伸手摸了摸宋慈的额头：“你该不会是考试考傻了吧？”
　　宋慈拍开他的手：“干嘛啊！”
　　“你以前英语考差了我也没见你这么在意你哥的看法啊？”周岩压低声音。
　　宋慈的耳尖突然红了，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他…他是我哥哥，我肯定在意他的看法啊，这不是很正常。”
　　一向神经大条的周岩眯起眼睛凑近宋慈：“小慈，你不对劲，总感觉你怪怪的？”
　　“我…”
　　周岩灵机一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跟你哥哥说，要是你考及格，就让他给你买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可能及格不了，所以你不开心？”
　　“啊？”
　　“被我猜中了不是，之前我跟我堂哥就这样干过…”周岩得意洋洋地抱着胳膊，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
　　宋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含糊的嘟囔：“才不是...”
　　周岩突然一把揽住宋慈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我看你哥哥很宠你啊，该不会你是因为别的什么？”
　　宋慈的耳尖瞬间红得发烫，他慌乱地挣脱开周岩的手：“不是，你、你别瞎猜！”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我那是因为你乱猜才…才反应大的。
　　周岩歪着头打量宋慈，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
　　宋慈的心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你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周岩故意拉长声调，看着宋慈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你是不是怕英语太差，到时候和我分不到同一个班？”
　　宋慈明显松了一口气：“怎么可能？”
　　“不然呢？”周岩摊开手，“总不能是因为你喜欢你哥吧？”
　　这句话一出，宋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发抖：“周岩！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周岩被宋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他挠挠头，“不过你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宋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周岩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你哥确实挺帅的，虽然没来过学校几次，但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可多了...”
　　“周岩！”
　　“我闭嘴！”周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对面，黑色风衣衬得他肩宽腿长，光是站在那儿，就吸引了一众目光。
　　“我哥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宋慈匆匆丢下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穿过斑马线，丝毫不理会身后周岩还在喊：“喂！我话还没说完…”
　　“哥...”来到秦霄面前，宋慈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秦霄走近，自然地接过宋慈的书包：“考得怎么样？”
　　宋慈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就...还行吧。”
　　秦霄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宋慈的头发：“走吧，带你去吃火锅。”
　　还站在校门口的周岩看着离去的两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可怕，秦霄就察觉到了异常，少年沉默地低着头坐在副驾驶，他伸手想揉那团乱毛茸茸的头发，却被躲开了，看着悬在半空的手，眼眸变得低沉：“怎么了？”
　　“哥哥，这次英语卷子貌似很难，我…”宋慈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声音越来越低，“我可能考得不太好...”
　　秦霄收回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后视镜里少年发红的耳尖，他忽然轻笑一声：“就因为这个？”
　　“你笑什么？”宋慈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以前英语考倒数也没见你这么不开心啊，怎么现在这么在意了？”
　　“那是因为...”宋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因为什么？”秦霄不紧不慢的问。
　　“没什么...”少年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就是...突然觉得英语太差的话，以后看英文文献还要请人翻译...”
　　“不喜欢就不用强迫自己学，等你以后有需要了，哥哥给你配个专属翻译。”
　　“啊？”宋慈猛地抬头，正撞进秦霄含笑的眼眸里，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哥哥，你不要太惯着我了…”
　　秦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车流上，嘴角却微微上扬：“哥哥不惯着你，那惯着谁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小慈，你不需要在每件事上都做到最好。”
　　宋慈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有你擅长的，像物理不是刚参加完国家级竞赛获得了一等奖。”秦霄接着说道：“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宋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霄伸手，这次宋慈没躲，任由他的指尖轻轻拨开自己额前的碎发：“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完美的，有哥哥在，你永远不需要逼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可是是你上次说至少要及格...“宋慈的声音闷闷的。
　　“那是给你个小目标。”秦霄失笑，“再说了，这成绩不是还没出来吗，万一要是超常发挥及格了呢？”
　　“那不就是靠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秦霄忽然揉了揉他的发顶，“要真没及格，就罚你下周的物理竞赛颁奖仪式让哥哥送你去。”
　　“这算什么惩罚…”
　　“肯定算啊，要是让司机送，你是不是又想偷吃冰沙了？”
　　“我…我才不会偷吃呢。”宋慈急忙否认，但他的语气却是没一点说服力。
　　“是，小慈不会，是哥哥说错话了。”
　　车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缓和，宋慈悄悄用余光打量着秦霄的侧脸，他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宋慈不知不觉看迷了眼，鬼使神差的说道：“这样真好！”
　　“什么真好？”秦霄的指尖在转向灯杆上轻轻一磕，橘黄色的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暖调的影子。
　　宋慈这才惊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他慌乱地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梧桐树，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就是...不用非得学好英语，我觉得真好。”
　　“小慈真可爱。”秦霄揉了揉他的头顶:“对了，下周就是叔叔阿姨的忌日了。前几年都是二叔陪你去，这次让哥哥陪你去，好不好？”
　　宋慈的手指突然绞紧了安全带，指节泛白，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不、不用了吧...哥哥工作那么忙，让二叔陪我去就好了，不需要麻烦哥哥再跑一趟...”
　　“不麻烦，都安排好了。”秦霄单手扶着方向盘，“重要项目已经交接好，有助理盯着，正好可以陪你去川城住几天，嗯？”
　　“真的不用！”宋慈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缩了缩脖子。
　　察觉到异样的秦霄眉头微蹙，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引擎声熄灭后，车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少年紧绷的侧脸：“小慈，”他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哥哥？”
　　“没、没有...”宋慈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细若蚊呐，他突然抓住秦霄的衣袖：“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突然...不想吃火锅了...”
　　秦霄凝视他片刻，最终轻叹一声：“好。”重新发动车子时，他的目光仍不时瞥向后视镜里那个将脸埋进围巾里的身影。
　　刚到家，宋慈只说了一声：“哥哥，我先去休息会，一会儿你自己先吃吧。”说完也不给对方回应，便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