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棠劫》汪紫砚

23、世子生情（王府风波） 世子生情（

　　萧景瑶踏入靖王府正院时，手中绞着帕子，眼底压着几分焦躁。

　　"父王，母亲。"她福身行礼。

　　林氏正与萧承昱对弈，闻言抬眸，见女儿神色有异，搁下棋子："瑶儿，怎么了？"

　　"兄长近日......有些奇怪。"

　　萧承昱眸光一沉，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叩："说清楚。"

　　"自从上月母亲带我们去东宫，哥哥见过那个叫锦棠的宫女后，就总往东宫跑，说是与太子议事，探讨兵法，可我瞧见他......"她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总粘着那个宫女。"

　　萧承昱眉头一拧，尚未开口，林氏已微微蹙眉："景明素来稳重，锦棠姑娘看起来年长你们一些，上次二人相处，我看着倒有点像姐弟，景明应该不会对一个婢女上心。"

　　萧景瑶摇头："女儿也不清楚，可兄长今日回府时，竟还问起府里可有海棠纹样的首饰，说想打一支簪子......"

　　啪！萧承昱手中的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

　　林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颤，疑惑地望向丈夫："王爷？"

　　萧承昱面色阴沉，半晌才道："景明在哪？"

　　"书房。"萧景瑶小声道，"他说......晚些要来见父王。"

　　萧承昱冷笑："倒是省了我去寻他。"

　　萧景明踏入书房时，萧承昱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透着一股冷意。林氏静静立于一旁。

　　"父王、母亲。"他拱手行礼。

　　萧承昱未回头，只淡淡道："听说你近日常去东宫？"

　　萧景明一愣，随即坦然道："是，太子殿下近日在整理军务，儿子去帮忙。"

　　"只是军务？那为何徐国公参了太子，近日与靖王世子、郡主来往过密？"靖王终于转身，眸光锐利如刀，"还是为了别的？"

　　萧景明呼吸微滞，并未退缩："父王既已知道，儿子便直说了。"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儿子想娶东宫侍女锦棠为妻。"

　　"荒唐！"萧承昱骤然厉喝，一掌拍在案上，"你堂堂靖王世子，娶一个婢女？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萧景明抬眸直视父亲："她并非普通婢女，儿子观察多日，她知书达理，处事沉稳，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的眉眼气度，很像父王年轻的时候。"

　　靖王猛然瞳孔一缩，立即恢复了平静。

　　林氏闻言面露诧异："与王爷相似？" 立即回忆锦棠样貌说道：“似乎是有点。”

　　萧承昱面色阴沉，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萧景明坚持道："儿子并非一时兴起，锦棠气质不凡，绝非寻常出身......"

　　"够了！"萧承昱冷冷打断，"此事绝无可能。"

　　萧景明还想再争，林氏已上前一步："景明，你先回去，此事容后再议。" 他看了看母亲，又看向面色铁青的父亲，最终沉默行礼，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林氏疑惑道："王爷为何如此动怒？虽说景明求娶婢女确实不妥，但情窦初开也不至于。"

　　"你不懂。"萧承昱冷硬地打断她，"李寰居心叵测，很可能是个离间的圈套，东宫与靖王府一向亲睦。"他忽然止住话头，转而道："明日你进宫一趟，请皇后帮忙物色几家贵女，尽快给景明定亲。"

　　林氏欲言又止，小心观察着丈夫："可那婢女若真与王爷相似......" 她想起那年书房中，被丈夫收起的画卷。

　　"相似又如何？"萧承昱眸光森冷，"这世上相似之人多了。"

　　林氏见他神色不对，不敢再多言："妾身明白了。"

　　三日后，暗卫回报。

　　"锦棠，年十七，原为浣衣局宫女，因才学出众被调入东宫，现为太子文书侍女。养母苏氏已故，是染疫而死的远房侄儿的遗孤，承平二十七年冬，为救养母自卖入宫。"

　　萧承昱眸光一凝，随即恢复如常："继续。"

　　暗卫继续道："锦棠平日深居简出，唯与太子、世子略有交集。太子似对她颇为赏识，但未有逾矩之举。"

　　靖王沉吟片刻，忽然问："她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暗卫犹豫一下，瞥了眼坐在一旁的靖王妃道："据东宫侍女言，她沐浴时从不让人近身，且......极厌恶旁人触碰后背。"

　　萧承昱指尖蓦地一顿，随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冷肃："继续盯着，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暗卫领命退下。

　　屋内陷入沉寂。

　　许久，林氏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可是这婢女有什么问题？您为何如此在意。"

　　"不必多问。"萧承昱冷道，"你只管准备景明的婚事。"

　　林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转身走出书房。

　　窗外，夜风吹得树枝簌簌作响，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