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医生无所不能》闲日驰

30、第 30 章 第二日，海

　　第二日，海文睡到天光大亮，蝙蝠侠已经出去查探过一圈，他道：“雾气都散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发。”

　　走出疗养院，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少许漂浮在空中的浮尘，散漫的照在废弃的街道上，明亮而柔和。

　　海文看向疗养院旁边的地图，那张地图已经恢复到她一开始进来时的模样，稍有褪色，但仍能辨认出咖啡馆、酒吧，或者小花园的位置。

　　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切都已经归于平静。

　　昨天海文和蝙蝠侠聊过，为什么她已经收起了邪神的雕像，还会在疗养院中看到怪物。正是因为她接触到雕像，精神有些衰弱，被邪念渲染，心中产生了缝隙，才会进入到寂静岭的里世界——指那个拥有锈斑、怪物和幻觉的世界。

　　寂静岭如今的状况，是邪神和寂静岭本身的规则两方影响而形成。

　　虽然邪神暂时被困住了，但是寂静岭会导致时间错乱，并出现审判的怪物。这种怪物通常与人心中的罪恶感有关。

　　海文沉思，随后感慨：“这种针对性，像是有人拿着针头从你的大脑脊液里抽出恐惧，然后又注射到这个空间里。”

　　蝙蝠侠：“我以为现在应该说的是小心防空警报。”

　　海文咧嘴笑：“我相信老板你的实力。”

　　珀佩图阿的蝴蝶发卡正在海文指间来回翻转，显示着她的心情显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无所谓。两人此刻正往剧院的方向走，海文嘴上说些有的没的，心里却在不停思忖：如果能在剧院见到珀佩图阿，又该怎么拯救她呢？让蝙蝠侠变成援建寂静岭疗养院的富商来得及吗？

　　她当时没有在她们二人前现身，是因为对人的不信任吗？又或者更糟糕一点，小丑已经对她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蝙蝠侠开口：“我在图书馆的城镇地图上看到，寂静岭原本是没有湖的，剧院也不叫美人鱼剧院。”

　　海文迟钝回应：“什么？”

　　蝙蝠侠道：“我原本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剧院会建设在湖心岛上？来往都过于不便了。”

　　海文的心神被他所提出的疑问牵动，思索后迟疑道：“是不是因为矿洞塌陷，才建造人工湖泊？”

　　蝙蝠侠嗯了一声，又问：“那么，你认为剧院是在那之前建造在矿井易塌陷区，但却恰好没有塌陷；还是在那之后设立在湖心岛上？”

　　海文张嘴，却突然发现两种情况都很奇怪。

　　她试图提出新的主张，沉浸在思绪之中，毫无知觉的被蝙蝠侠搀扶着胳膊，搭腿坐上船。

　　船在湖面上晃动，扰乱人的思绪。

　　海文：“他们在塌陷区残存的空地上建造了剧场？”

　　蝙蝠侠：“不，你的思维回到原点了。剧院建设在湖心岛上来往过于不便。这里的规模并非是一个小型剧场那么简单，而是便民剧场，应该要考虑交通情况。”

　　海文：“所以剧院一定要先于湖泊形成之前对吧？那不就只剩第一种可能了吗？”

　　蝙蝠侠道：“那么，湖心岛下方应该是废弃的矿井才对，为什么会有地下城呢？”

　　“那当然是因为……”

　　因为……诶？

　　蝙蝠侠看向陷入更进一步沉思，甚至于思绪有些混乱的海文，反而哼笑一声。

　　他想：之前将海文菲瑞克认为是邪恶术师，还在担心她会操控超人的自己，的确做了过于谨慎的假设。等回去之后，可以考虑调低对海文的监控等级，但仍旧要监听关键词“老师”。

　　等来到剧院门口，蝙蝠侠才深沉开口：“到了。”

　　海文回过神来：“啊，嗯，是的，但是地下城……”

　　蝙蝠侠当然没有想过报复海文莫名其妙的道具和脑回路让自己整夜陷入百思不得其解的纠结之中，但是，怎么说呢，看见她自己也纠结起来的样子，还不赖。

　　蝙蝠侠的嘴角悄无声息上升一个像素点。

　　“是空间错位，”他随口说出自己之前尚未被证否的其中一个猜想，“寂静岭是可以随意调配时间的特定区域，在这样的区域之中，很有可能会产生空间错位。”

　　海文所售卖的‘中暑药剂’有着与其相似的作用，说是治疗，但并没有治疗的过程，其实更倾向于在灌下药水之后，服药人的身体被恢复到受到致死伤害/致死病症之前的状态。蝙蝠侠之前怀疑海文身上的异常就是由于时空多次扭曲造成的。

　　但与此同时，海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这里是姜岛！”

　　蝙蝠侠：“……什么？”

　　海文冲他兴奋道：“我之前就听说当农场主赚够了一定金币就可以前往姜岛开发姜岛，不过我们的农场主不太能赚钱，所以我们提前来到了还没开发的姜岛！”

　　蝙蝠侠：“……”

　　蝙蝠侠恢复了原本沉稳到有点阴郁的表情：“别说了，进去找珀佩图阿。”

　　海文跟上他的脚步，仍在喃喃：“喷火、矿井、幽灵、具有灵魂的城镇，尚未开发的度假胜地……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一进剧院，海文就开始张望，轻声呼唤：“珀佩图阿，珀佩图阿，你在这儿吗？”

　　四周没有声响，除却敞开的大门外照射进来的光线，连射钉也不再发亮。

　　蝙蝠侠去查探十年前珀佩图阿被火烧过的位置。这一次，手电筒的光清晰无比的照射在被烧成碳色的座椅上，没有煤焦油，也没有古怪的锈斑。

　　他们在剧院等了很久，直等到日落，夕阳的余晖洒落湖中，湖面波光粼粼，却依旧安宁而祥和。

　　没有防空警报，也没有生出的锈斑。海文甚至在蝙蝠侠来不及阻止之前“嘻嘻嘻”的学着小丑尖笑出声，他们二人警惕的等待了一会儿，依旧毫无反应。

　　“这就是……结束了吗？？”海文迟疑。

　　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见到珀佩图阿。

　　海文怏怏不乐的又回了一趟地下十五层将裹成木乃伊的小丑带上来，小丑现在好像已经醒过来了，眨着一双绿色的眼睛，正安静的打量着四周——他不安静也不行，蛛丝织成的布此刻正牢牢糊在他的嘴上。

　　她将小丑带回地面，威胁道：“一会儿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了吗？”

　　小丑点了点头。

　　蝙蝠侠沉默地站在一侧，皱着眉看与以往表现截然不同的小丑。

　　他拦住了海文，道：“我来。”

　　他递出匕首，看着海文将一罐药剂滴在自己的匕首上，随后原本难以割断的织布就如纸张一样被轻易划开，他看了一眼海文，海文眨眨眼睛，扭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打量起来他们已经查看过无数遍的剧院门帘。

　　在割断织布的一瞬，蝙蝠侠拽住了小丑的头发使他不由自主对着半空无人的地方长大了嘴，五秒钟过后，蝙蝠侠狠狠一击打在了他的鼻梁上，低声开口：“珀佩图阿被你怎么了？”

　　小丑“嘶”了一声，“好痛啊……”

　　这下，就连海文也察觉出不对了。

　　她看了一眼那双翠绿的眸子。

　　“不是吧……”她不可置信的与蝙蝠侠对视。

　　一种近乎于荒诞的猜想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