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珀佩 ...
-
“珀佩图阿？”海文轻声呼唤。
海文看见那双碧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后，右眼转过来，看向她。那是一只像宝石一样碧绿的眼睛，目光清醒，甚至带着一点点笑意。而左眼…左眼还留在刚才的位置，像一扇拉着灰色纱帘的窗户，有人被困在封住的窗子里，直直注视着外面，注视着看向这边的蝙蝠侠。
她几乎可以肯定了。
珀佩图阿在小丑的身体里。
海文与蝙蝠侠对视，他们不清楚现在究竟该做什么，这样的局面究竟是珀佩图阿造成的，还是小丑算计来的？最坏的打算，是他们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珀佩图阿’道：“嘿，医生，我见过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能让我和菲亚玛聊聊吗？”
……
“你怎么想的？”蝙蝠侠远远看了一眼那边，小丑和石像相谈甚欢的诡异场面，就想扶额。
刚刚他刚想让海文不要妄动，先探明底细，就听见海文直截了当说了一声：“哦，好。”
如今，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有些懒散的抱胸站在剧院外的布告栏前，神情淡淡。
她好像短暂的全神贯注投入在寂静岭中，兴致勃勃的参与，力求探查每一点线索。但如今事情快要落幕，就又一次抽离开来，恢复旁观者的姿态。
——又或者说，是游戏中的NPC姿态。
“嘛，因为感觉已经到她们的场合了，”海文推推眼镜，“刚刚珀佩图阿说见过我，我想了想，应当不是指在剧院那次。除了那次，怎么想我们见面也只有在疗养院的时候了。”
菲亚玛并非一开始就想要盗走海文的身体，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如此，能让她改变想法的人，就只有当时见过她一面的珀佩图阿。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大概率已经成功地占据过小丑的身体，但却没有藏起来，而是又一次回到自己的身体，去见了菲亚玛，并将这个成功的方法告诉了菲亚玛。
她虽然不是一个纯善的小女孩，但绝对是个很好的朋友。
不论如何，总该让她们两个人待在一起放松的说说话。
再说了，他们的问话能保真吗？不如听她们两个人对话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海文摊开手，朝蝙蝠侠伸去。
蝙蝠侠看着她不语，好似根本不知道她在要什么。
海文笑一声：“别装了老板，我刚刚看见了。”
“那个东西，你也给我安过，我知道，我不计较。现在给我一个，让我听听她们都说了什么。”
蝙蝠侠：“……”
蝙蝠侠递给她一个单边入耳式耳机。
海文塞进耳朵里，他俩走得更远一些，围着湖边遛弯儿，就听见对面寒暄着寒暄着突然开口：“你真的不想要那个医生的身体？”
海文：好嘛，还惦记我呢。
不想她听见菲亚玛腼腆的声音：“不了，在石像里待着也挺好的，感觉很安全。”
“我不想让医生用厌恶的眼神看我，所以现在就很好了。”
随即，菲亚玛担忧地问：“你呢？你还好吗？”
珀佩图阿恨恨道：“不太好，这个人和他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就像麻花一样，我根本解不开。好在我跟邪神待的时间比较久，能把他的灵魂禁锢在左眼里，不然更烦人。”
她又嘟囔一句：“虽然现在就挺烦人的。”
一直在又叫又笑又无能狂怒。
菲亚玛：“嗯……要不你过来这里跟我挤一挤吧。”
珀佩图阿提高了声线：“凭什么！这个人这么坏，凭什么他能有身体，我不能？”
紧接着，她展开了长达一千字对小丑的控诉。
其中有一部分正好能做他们所知晓寂静岭的补充。
比如，海文原先不知道为什么珀佩图阿在蝙蝠侠和小丑之中选择了求助小丑，而菲亚玛在蝙蝠侠和自己之中选择了自己，一开始她以为是声音大小或者性别因素。后来菲亚玛说，是由于巧合，因为他们的职业。
但其实，在珀佩图阿的叙述之中，他们才发现另有更重要的原因。
寂静岭会使心存罪恶感和愧疚的人跌入里世界，遇见自己的恐惧与罪恶感化身而成的怪物。因此可以推断——如果一个人在寂静岭里呆着，却看不到怪物的话，她很大可能是一个光正为的好人，譬如海文。
但还有一种人，即使他们做了再多的错事，心中也没有什么罪恶感。这种人没有丝毫的共情能力，是天生的罪犯。
这种人的数量相比正常人实在是太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哥谭会有这么多），处在小镇中的珀佩图阿不知道。于是，她选择了心中根本没有一点罪恶感的小丑。
众所周知小丑很不做人，但他究竟做了什么呢？
大概总结下来就是事先表现得很好争取了珀佩图阿这个虽然行动力很强但仍然单纯的小女孩的信任，在珀佩图阿将一切事情交给他之后，他有条不紊的布局，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在带着珀佩图阿离开寂静岭，让珀佩图阿以为自己彻底安全了之后，他转头联系上了珀佩图阿的父母，还说自己对这个邪神很崇拜，希望能亲眼目睹为邪神献上祭品的情形。
他甚至很困惑：“世上，居然真的存在神明吗？这个邪神连自己祭品走丢了都不知道，可见能力有限啊，有趣，哈哈哈哈，真有趣。”
神明啊……
这样喟叹之后，他亲眼目睹珀佩图阿被又一次绑上十字架。珀佩图阿曾同他说过过，她不喜欢剧场，因为她原本最喜欢剧场，最后却是在剧场死去的。这次，小丑却依旧建议他们在剧场处决她。
“我可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小丑自得道。
珀佩图阿几乎要崩溃了。
但她的性格早在邪神长达数十年的折磨之中变得更加坚韧。她因为寂静岭的怜悯，而具有几乎不死的特性。
她不会轻易崩溃，也绝不会服输。
她的身体在烈火中化成焦炭，在邪神阴冷的气息之中凝结。邪神并不吞噬她们的灵魂，但灵魂自会在没有依附的身体之后磨损。而没了灵魂，原本的身体也会很快溃散。
这大概需要花费三年的周期。
上一次，和绝大多数灵魂一样，大家都会尖叫着逃走，在寂静岭的庇护下藏起来，不被邪神发现。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藏在剧院里，而是静静等在原地。
邪神当然希望灵魂的磨损程度降低，这样身体用起来也方便，祂施法将眼前的珀佩图阿困在了身体里。
学会了吗？珀佩图阿问自己。
没有，太难了。
那么，就再来一遍吧。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被烧死，被侵占身体，被邪神抓住。
……
她学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