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无稽子

13、第13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长生好几年没有见着留发和小林了，这几年来，留发两个很是干了点事情。
　　他们一伙人在学校那边，算命的算命，卖小商品的卖小商品，意气相投，很是景气。可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们的火热引起当地社会青年的注意，其中就有号称江湖第一大帮十三太子党，一天他们倾巢出动，吆吆喝喝到了留发摊前。留发不识得他们，乌亮认得，为首那个叫李信，出了名的霸主，据说犯过命案，只不过好象证据不足，又舅舅是公安局局长，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那宗案子是这样的，罗汉岩有坐有年代的古庙，里头就住几个和尚，维持着香火。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伙人来到古庙，要抢劫。照幸存下的和尚说法是，古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前些日子老和尚去化得了几十斤的香油，和一些零钱，那伙人要将香油强行拿走，老和尚不肯，盖是化缘比较辛苦，内心不舍，那些人动起怒来，一刀子将老和尚捅死，扬长而去。此案引起当地不小轰动，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结果。也没有哪个帮派，说对此案负责。不过，据说是太子党干的。
　　乌亮见他们来者不善，忙堆了笑，递上烟去。李信用手挡开，径直来到留发跟前，说：“你就是留发吧，晚上八点南门岗晒谷场上见，记住了，是八点。”
　　留发见他们来时，早已摘了墨镜，他这墨镜新近买的，刚戴顺，自我感觉良好，不想戴出祸害来，碰到这等鸟事。
　　“留发，你要记住，做人要谨慎！”留发老子的话又在耳旁响起。于是他很恭敬地点了点头。
　　晚上八点前留发他们早早地等在南门岗晒谷场，冬日黑得快，冷气浸骨，路上早已没有了人，晒谷场边上有个路灯，睡意惺忪地微睁着眼。约莫九点钟的时候，太子党才出现，好象还带了家伙，晃晃悠悠的，一晃就一道黑影。
　　小林几个先自怕起来，站在留发后面直哆嗦，上下牙齿敲得咯咯想。留发也怕，毕竟没有见过这个场面，但还是镇静下来，吩咐他们就近找石头，藏在身上。
　　乌亮先跑过去递上烟，连递了一包多，他们抽着烟，烟火隐隐约约的，像狼的眼。
　　“李哥有什么吩咐，尽管和我们兄弟说。”乌亮先开了口。
　　“听说你们发财，想借点钱花。”暗处有人搭话。
　　乌亮明白了，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忙说：“我们都是做小生意的，哪里发什么财？”
　　“你晓我把伞，死卵坨！”其中一个骂道，“我们要的也不多，每月十条大中华的烟钱。”
　　乌亮拉了留发到一边，问怎么样，留发没有吭声，静静走到李信前，说：“李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不要欺人太。。。。”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砸过来一棍子，在留发头上，顿时一头是血，留发摸了一下头，从身上掏出石头，猛地一掷，只听对方“哎呀”一声。
　　双方见动起了手，很快投入了打斗，他们人多，很快留发他们就败下阵来，不过他们没有往死里打，待留发他们伏倒在地的时候，摇摇摆摆地走了，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天再来找你们算帐！”
　　乌亮几个没有受什么大伤，留发那个也没有大碍了，因为很快就被送到了附近的诊所，“再砸重些，脑屎都要被砸出来了！”诊所医生说。医生是个女的，脸蛋红艳艳的，大不了留发几岁，可能是护校刚毕业的，见满头的血一点也不惊慌。
　　“去做个CT吧！不要有什么后遗症。”女医生建议。
　　乌亮又带了留发去了人民医院，拍片结果，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主要是没有防备。”留发躺在病床上讲。“‘枪杆子上出政权’，老毛子说的不错！明天添点，不要又吃亏了。”
　　第二天乌亮他们个人买了尖刀，留发见那斧头大气，又很得力，提议再没有装备一把斧头，一行人连着买了六七把斧头，提在手中，浩浩荡荡在街道经过，引得路人有惊讶不已。
　　留发他们还在那里设摊，专等太子党他们来，可是等了一上午，依然没有人来，在他们正要寻吃的时候，来了个人，说李哥请他们在逍遥楼见面，不见不散！
　　留发他们到逍遥游的时候，李信一行早就在那里了。远远的看到李信，头上包着厚厚一堆白纱布，像印度卖神油的化子，显然昨晚被留发击中的是他。一大帮子人见了，也没有怎么寒暄，围了桌子坐下。
　　“这是你弄的，”李信指指脑门，闷了有口酒，又说，“你说怎么办？”
　　留发看着他，没有吭声。他也看准李信是个角儿，也并不想深了招惹他的，可是自己也不想先开条件，不然就矮人家一头了。
　　“嘿嘿，”李信过来拍留发的肩，说道，“可是啊，我也弄了你，我们扯平了。”
　　“就是就是。”乌亮马上接嘴说，“李哥大人大量，大家不打不相识咧。”拉了留发的到李信前边，说：“握手，握手，握了大家就是朋友了。”
　　留发和李信的手紧紧地握到一块，久久不能松开。有了这伟大友谊，留发他们更让人侧目而视了。
　　按照李信的提议，留发他们应该成立一个帮派，留发觉得很对，又很钟情那发光的斧头，所以就取名叫斧头帮了，成天的提着亮晃晃的斧头，出入校园，见不顺眼的就拳打脚踢，那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