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真心最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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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今天是冬至，该吃饺子了，这些是我亲手包的饺子，你尝尝吧，应该还是不错的……”
长春宫正殿的牌位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朦胧热气后站着的正是陆玄珍。
而苏文澜就在她的身侧。
等她念叨完，他安安静静又无比熟练地给苏辞上了几炷香。
“好了，我们出去吧。”陆玄珍带着苏文澜去了偏殿。
这里是苏文澜日常居住的寝殿。
宫人很有眼色地把饺子摆到了桌上，放好碗筷、小料，识相退了出去。
见苏文澜一直傻站着，迟迟没入座，陆玄珍喊了他好几声。
“快坐下，在那发什么愣？”
“哦哦，好、好。”
一下回过神，苏文澜连忙坐到了她旁边。
“刚刚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朕喊你好几声都没听到。”陆玄珍打量着他。
“没、没什么。”苏文澜道。
见他吞吞吐吐，她心中一下怀疑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朕？”
咕噜——
正在苏文澜不知该怎么说时，他的肚子恰好叫了起来。
“算了算了，先吃饭。”陆玄珍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给他，“有什么事吃完再说，你要是没想好就再想一会。”
“……好。”苏文澜低低应了声。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饺子，芹菜牛肉馅的，陆玄珍亲手包的。
原来饺子这么好吃。
要是以后每一年冬至都能吃到就好了。
“喂，你哭什么？”刚吃完，陆玄珍一抬头，就看到苏文澜抱着碗泪流满面。
“啊？臣没有、没有哭。”苏文澜吸了吸鼻子，用袖子遮住脸，却又被人拽开。
轻轻擦去他残留的泪，陆玄珍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哭了，快吃吧。”
“那今年吃了，明年还能吃到吗？”他的问题天真又幼稚。
可陆玄珍仍耐着性子回答。
“能，只要你想吃，什么时候都能吃到。”
“陛下，你不可以对臣这样好。”他怕他会越陷越深，他知道自己只是哥哥的替身，他一直都知道。
虽然他对陆玄珍真心一片，但一直都有所保留。
只有不那么爱，才不会那么痛。
“为什么？”陆玄珍顿了顿，故作轻松捏了捏他的脸，“只是一顿饺子，就算对你太好了？苏文澜，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嗯……”他看着她，破涕为笑，“臣本来就没什么出息。”
“好吧好吧。”她举手投降，“可朕就是这样的人，朕改不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好好回报朕吧。”
“臣会回报您的。”苏文澜笑道。
眼底却是一片复杂，他身无长物，惟有这一幅空空如也的皮囊。
夜色降临，长春宫亮起灯。
一道浅青的身影立于床前，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肩后，发梢上的水珠还残留着淡淡香气。
“陛下。”苏文澜轻声唤道。
往日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雾气，绯红悄悄爬上了脸颊。
“怎么去了这样久？”陆玄珍把他揽进被子里，“朕还以为你掉进浴桶里出不来了呢。”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肩上轻轻蹭了蹭，她抱着他，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被子里的温度很快变热。
苏文澜悄悄转了转身子，不让她察觉到他的异常。
“现在能说了吧。”陆玄珍压在他肩上，“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要哭？你在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去苏家。
所以派了暗卫暗中保护他，他的行踪她早已知晓，但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
“好，那臣都告诉陛下。”他转过来，认认真真看着她。
“过继仪式上人人都在给臣道喜，所有人待臣都好，不像从前那样轻蔑鄙视，可臣心里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他们都不只是真心的，只有您是真心待臣好。”
这话让陆玄珍心虚了一下。
其实她对他也并非全然真心，她只是……太想阿辞了。
对他好，不过是愧疚的补偿罢了。
“只因为这个吗？”她问。
“嗯……”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她又问了一遍。
得到的回答却是一个吻。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急促又紊乱。
“其实还有。”苏文澜垂下眼，轻轻亲吻着她耳垂，“但臣不知道该怎么说。”
或许她早已知晓一切。
可这样不堪的身世，要他怎么讲？直接告诉她，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吗？
他不想，他真的不想。
不想再让她看到一点他的不好。
“你直接说吧。”她低头看着他。
长长的发丝落在他脸上，酥酥的，痒痒的，他突然好热，热到难以忍受，不知道是不是那药起了作用。
“可不可以……不说了。”他低声求道，声音早就哑得不成样子。
“你——”陆玄珍感觉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戳到，下意识伸手去掀被子。
刚触碰到被角，就被人拦住了。
“不要。”苏文澜一脸为难，“陛下不要看。”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神神秘秘的了？”她皱起眉，“要是你这样，以后朕就不允许你出宫了。”
“臣、臣不是……”
急得苏文澜出了一头汗，可越着急，他身体的反应就越强烈。
见他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陆玄珍彻底失去了耐心。
“苏文澜，你到底怎了。”
边说着，她边去掀被子，苏文澜怕被她看到他的窘态自然是要反抗的。
结果就是……
床头多了一双被带子绑住的手。
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是苏文澜的手。
“呵。”她居高临下看着他，“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想朕了，还怕朕知道啊？”
薄薄的亵裤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大气不敢喘一下。
但身体还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
“陛下……”苏文澜羞愤难忍。
死死把脸埋在胸前，却藏不住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害羞了？”陆玄珍惊讶看着他，“之前不是很主动吗？看那样的书，还敢在御书房里……”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话未说完，一只手钳住了他的下巴，他被迫中断。
“朕还是更喜欢那样的你。”
陆玄珍低下头，鼻尖相碰，两人气息紧紧纠缠在一起。
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像彼此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可他们也都心知肚明，她的心早就被另一个男人占据。
这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情事罢了，只是情动之时，难免会产生爱的错觉。
从云端重回人间后。
双手撑在他两边，陆玄珍垂眸定定看着他：“苏文澜，你答应过给朕你的真心，所以你不可以有事瞒着朕。”
不知道她指得到底是哪件事。
但苏文澜私心猜测不是苏二叔，也不是常尧。
因为苏丞相做事不会那样鲁莽。
倘若陛下真的知道了那些，他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所以应该是……
他其实也不是很介意揭开自己的伤疤，只要能得到她的怜惜。
“昨天夜里，臣与父亲出去了一趟，臣见到了臣的生母。”
“人人都有娘疼，唯独臣没有，臣小时候总问人她去拿了，可没有人告诉臣，他们说苏麟的母亲就是臣的娘，但臣知道她不是。”
“她是苏麟的娘，不是臣的娘，她只会把苏麟搂在怀里，为他唱童谣，哄他睡觉，这样的事，从没有人为臣做过，从来没有……”
“这些年，臣想过她，也恨过她，恨她给了臣这样一个不光彩的出身，可她也是身不由己。”
“臣并非有意瞒着陛下，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是罪臣之后，却也是臣的生母，陛下要治就治臣的罪吧！”
“罪臣之后？”陆玄珍思索了一圈，“她是不是姓杜？”
“应该是。”苏文澜迟疑道。
“那朕知晓了。”她顿了顿，“杜家曾出过一位皇后、一位丞相，也是盛极一时，只是后来……”
突然噤了声，她不再继续往下讲。
可苏文澜却忍不住追问起来：“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她轻轻摇头，“都是上一辈的事，那与你无关了，倒是你们母子多年未见，这次见面她应该很高兴吧？”
“不。”苏文澜垂下眼眸，“臣去时她已经睡下了，我们并未相见，臣只是远远看了几眼。”
见他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陆玄珍温声安抚：“那过几日你等她醒着的时候再去见见，到底是你的生母。”
愣了愣，苏文澜眼眶湿润。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他不断道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好高兴她也能在意他。
“其实朕也要谢你。”她也扬起唇，在他惊讶的眼神中缓缓说出那句，“谢你愿意对朕坦诚相待。”
谢他一颗真心。
谢他不曾对她有所隐瞒。
他所说的这些和暗卫汇报的所差无几。
俯下身轻轻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仿佛在对待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一刻，她心里只想着他。
这个夜晚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寝殿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