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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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服毒自尽了。”沈统道。
听到这话，陆玄珍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好一会才回过神：“哪来的毒？”
“那刺客将乌毒粉末藏在指甲里，趁着换牢房的间隙，偷偷服了毒。”沈统解释着。
乌毒乃是天下奇毒。
此毒虽有方可解，但解药的药材短时间内难以集齐，而中毒之人很快就会死去，所以几乎等同于无解。
那支刺入苏辞胸口的箭上也涂了此毒，一听乌毒二字，苏辞死前痛苦的面容乍然浮现在她眼前。
头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疼痛一波接一波如潮水般涌来，陆玄珍的身子不受控制朝旁歪去。
一双大手稳稳接住了她。
沈统声音从头顶传来：“陛下节哀！刺客虽然死了，但线索并没彻底断了，臣已查到那刺客生前多次出没于城西平安巷一带。”
“朕要亲自去查。”陆玄珍扶着他的手坐起来，又把人往外推，“等抓到真凶，朕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一定！”
“臣这就去准备。”沈统道。
伏在书桌上喘了几口气，她突然抬头看向门口：“小统等等，你去长春宫把苏文澜带过来。”
苏文澜不是遗憾不能为恩重如山的堂兄做点什么吗？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正好也让她看看他的心有多诚。
换完常服后，陆玄珍顺手批了几份奏折，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朝门口望去，却迟迟未见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小统还没回来吗？”她走到门口往外看。
宫女慌张从外面跑回来。
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陛下，长春宫那边快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奴婢也说说不清楚。”
匆匆赶往长春宫。
刚走到大门外，沈统愤怒的声音就飘了出来：“你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陛下亲口的说要带你出宫，我骗你做什么？”
“我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假传圣旨，你快把门打开，别让陛下等急了。”
不管他说什么，正殿房门依旧紧闭着，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沈统也不敢太过了，以免惊扰到里面供着的牌位。
“陛下您怎么来了？”沈统转头见是她，忙走过来解释，“臣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一听着臣说出宫，立马就把门关上了。”
皱着眉看他几眼，陆玄珍扬了扬下巴：“你把人吓着了？”
“没有，臣真是好好和他说的……”
绕开沈统，她直接对着正门里面说：“苏文澜？把门打开。”
安静片刻后，伴着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躲在门后的人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尽是惊慌之色。
“陛下……”他嘴唇嚅动着，颤声又吐出几个字，“不要赶我走。”
碎发乖顺贴在脸侧，肌肤细腻胜雪，长睫随着呼吸轻轻颤着。
丰姿如玉，宛若天人下凡。
怔愣片刻，陆玄珍才听清他的话，不由皱起眉：“谁要赶你走了？”
顺着他视线，一眼看到站在身侧的沈统，她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小统？”
“不是臣，真的不是臣！”沈统飞快摇头，连连摆手，“臣没赶他，只是让他快些出来跟臣走，他就这样了。”
看看沈统，又看看苏文澜。
无奈笑笑，望向苏文澜的眼底不知不觉已染上几分怜悯，语气不由自主放缓：“莫要担心，小统他没有恶意。”
“朕既答应过你，就不会出尔反尔，朕让小统来，只是念及你对阿辞一片诚心，想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并非赶你出宫。”
“可他说要出宫……”
“是要出宫，可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从小脾气就急，竟耐着性子解释了这么多，沈统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苏文澜毫无察觉，绷着身子从门后一步步挪出来。
“臣、臣相信您。”他垂下眸，长睫随着紊乱的呼吸颤抖着，说话间已走到她身前。
目光轻轻扫过他眉眼，陆玄珍半眯起眼：“你在害怕朕？”
“没有！”苏文澜抬起头，瞪大的桃花眼中瞬间映满她的身影，“陛下温慈仁善，臣怎么可能会害怕？”
听到这个解释，再看着那双明亮眼眸，陆玄珍轻轻弯起唇角：“温慈仁善吗？倒也没错。”
“那快跟朕走吧。”
她转身朝外走去，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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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巷被雪掩住大半的路上布满凌乱的枯枝，路两侧的砖瓦陈旧破败，似乎早已荒废多时。
望着眼前残破不堪的木门，陆玄珍眼底闪过一抹迟疑，还是冲着沈统点了下头。
咚咚咚，咚咚咚。
指骨与木门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巷子中，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小统你先——”
她话未说完，旁边那家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飘出一道女人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你知道这家的人去哪了吗？”沈统快步往隔壁门前走，刚走过去，女人就要关门，他连忙伸手去拦，但有人却快他一步。
吃痛的闷哼响起，苏文澜脸色瞬间煞白，他死死咬住下唇，急急倒吸几口气。
吓得女人立马松开了门。
“苏文澜！”下意识冲上去扶住他，低头看到他袖子上渗出的点点血迹，陆玄珍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没事。”他冲她笑。
“你……”陆玄珍气得一噎，“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上冲，你有几条命？”
就见他认真回答：“一条。”
直接被气笑，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人还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一本正经解释起来。
“我虽什么都不知道，但若能报恩堂兄，便是丢了这条命也不过尔尔。”
怔愣片刻，陆玄珍眼角微涩，许久才沉声道：“报恩也不必搭上性命，阿辞一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好。”苏文澜喏喏应着。
旁边适时传出一声轻咳，就见沈统走到门口解释道：“大姐，我们并非坏人，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女人面露犹豫，抬眼悄悄打量着几人，视线最终停在苏文澜脸上，不可置信往前迈了一步，惊呼起来。
“苏大人，是您吗？”
听到这个称呼，陆玄珍呼吸一顿，随后往身旁瞥了眼，苏文澜冲女人轻轻点了个头，疑惑道：“请问你是？”
“我是江州的许三娘，多亏您来救灾，要不我和我女儿早就死在水里了。”许三娘泣涕涟涟，愧疚看着苏文澜手臂，“这伤耽误不得，我这就去请大夫来，您、您先进屋坐一会吧。”
“不要紧。”苏文澜扯出一个温和的笑，连忙拦下许三娘，“正事要紧，你还是先跟我们讲讲隔壁这户人家是什么情况吧。”
“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隔壁住了对姐妹，姐姐平时不怎么在家，妹妹在家但没怎么出过门，昨天夜里隔壁闹出很大动静，我们这一片应该都听见了，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许三娘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刚刚怎么还敢开门？”
跟着进了屋里，把苏文澜扶到木凳上后，陆玄珍转过来看向许三娘。
“我……担心那个妹妹，现在毕竟是白天，万一她还活着，也能搭上把手。”
“得亏遇到的是我们，若真碰上坏人，你一个人能帮上什么？保住这条命就不错了。”陆玄珍忍不住板起脸。
“我运气好。”许三娘仰起脸憨憨笑着，“大人们都是好人。”
无奈看向身侧，苏文澜立马上前道：“许三娘，今日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等回去后我们会查清此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草民这条命都是苏大人救的，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许三娘突然跪下，冲着他磕了几个头。
这虔诚似针一般，密密麻麻扎在陆玄珍心上，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真正的苏大人早已长眠于地下。
再也不能感受到百姓发自肺腑的感激，更不能做出任何回应。
神情有些恍惚，强忍着悲痛往外走，脚下突然踉跄了下，一双手臂从身后稳稳扶住了她。
“小心。”沈统关心道。
怔怔回过神，陆玄珍扶着他手臂站起来，转头往身后看，就见苏文澜还站愣在原地，不由催促了声：“走吧。”
“苏大人您等等！”
许三娘喊了一声，慌慌忙忙从后院抓了只鸡出来，不由分说就把装鸡的竹笼往他手上塞。
“这个我真的不要，你快拿回去。”
“苏大人您就收下吧，草民今日误伤了您，内心实在过意不去，可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两人僵持起来，苏文澜一脸为难，许三娘苦苦请求。
“收下吧，苏大人。”陆玄珍回身接过竹笼，弯起眼，笑却不及眼底。
若阿辞还在，大抵也会如此吧。
安静缩着的鸡突然扑腾起来，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稚嫩的女声先一步飘入大门。
“不好了不好了！娘，连家出事了，您快去——”声音戛然而止。
少女怔愣站在门口看着众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