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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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芽，你快说连家发生什么四了？这几位大人都是好人，你不用担心。”许三娘上前把人拉进屋来。
“那些收印子钱的又来了，连叔还不上钱，快被他们打死了！”许翠芽满头大汗。
闻言，陆玄珍面色瞬间严肃起来，视线牢牢黏在这对母女身上，就见许三娘死死咬着嘴唇，一副纠结模样。
许久，许三娘走到他们面前就开始赔罪：“三位大人恕罪，草民有急事在身，不能相送了。”
伸手扶住她，陆玄珍沉声道：“连家在何处？京中早已禁发印子钱，我们随你前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见许三娘犹豫，她直接拉过一旁许翠芽朝外走去：“刚刚你说有人快被打死了？人命关天，快带我去。”
出门走了没多久，男人们恶心发腻的笑声飘了过来。
“没钱？那不是有人吗，那小女郎细皮嫩肉的，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就这么卖掉岂不是可惜了？”
“那等会我们哥几个先乐呵一下。”
“好好好，还是贵哥有主意。”
几人笑着往门前走去，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拦他们，没几下又被打倒在地，为首那人似乎不耐烦了，抽出刀朝地上砍去。
哐——！
寒芒闪动，却并未血溅当场，一柄长剑刚刚好好截住了那把刀。
持刀人眼神凶恶，再次挥刀朝下砍去，长剑纹丝未动，他吃痛捂着虎口。
地上静静躺着那把被震落的刀。
“你是何人？”那人怒目而视。
陆玄珍淡淡瞥他一眼，反问：“你又是何人？”
“你只需知道我姓苏，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其余的就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名字。”陆玄珍用剑抵住他喉咙。
“苏、苏贵，我叫苏贵，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男人被吓得两股战战，再也没有方才的高傲。
“哦，苏贵，你可以死了。”说罢，直接一剑刺穿对方喉咙，从怀里摸出张帕子专注擦拭着剑上血迹。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站着的、躺着的、趴着的，瞬间都安静下来，定定看着陆玄珍手中那柄染了血的长剑。
谁也没料到人就这样死了。
擦干净剑，陆玄珍把剑收回剑鞘，抬头看向其余几人，见他们吓得浑身颤抖，不由弯起唇角。
“不要怕，不杀你们。”
扑通、扑通——
人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不住冲她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回去告诉苏家的人，印子钱这事……”她顿了顿，露出一排整齐的牙，“没完。”
几人落荒而逃。
苏贵就这样被丢在地上。
“今日回去以后，我会派专人巡视平安巷，严查这私放印子钱、强抢民女这些事，天子脚下，你们不必担忧。”陆玄珍转过来看了看许三娘。
沈统很自然扶起地上浑身是血的男人。
“我们大人会为你做主。”
“多谢、多谢几位大人！我也知道借印子钱不对，但孩他娘生了病，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去借，没想到这钱越还越多，今日要不是有大人们，我们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男人红着眼哽咽道。
“以后好好生活。”陆玄珍从腰间摸出几锭银子，塞到男人手中。
“大人仁善，刚刚死的这恶霸苏贵，是苏家旁支，草民只怕给您惹上麻烦。”
“无事，我既敢出手，自然不会害怕他们。”陆玄珍扫了地上一眼，“小统，记得让人来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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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不算白跑，加上为民除害，陆玄珍心情舒畅，往回走的脚步也轻快许多。
直到瞥见落在后面的某人，她停下脚步，往后看。
“你怎么走得那么慢？”
就见苏文澜低着头，声音很小，又带着几分鼻音：“臣、臣胳膊好疼。”
“哪里疼？指给我看看。”陆玄珍皱起眉，视线追着那根青葱如玉的手指，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这里，还有这里，都疼。”
“还知道疼？看来还是不够疼。”陆玄珍回过头剜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就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话说这么多，但想到那张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心脏闷得有些发沉。
“好了好了，回宫叫太医给你好好看看。”陆玄珍硬邦邦说道。
脚下步子却不自觉放慢了。
她与苏文澜并肩而行，两人垂下的衣袖时不时碰到一块，沈统跟着他们后面，眼神越来越暗。
“喔噢～喔噢噢～”
竹笼里的公鸡突然扑扇起来，叫个不停，沈统默默收回了伸进竹笼的手。
“这鸡怎么叫得这么大声？”
路人纷纷注视，陆玄珍回过头望向沈统怀里的竹笼，原本安静的公鸡撞得竹笼左摇右晃。
皱起眉头盯着看了会。
鸡是百姓送给阿辞的谢礼，理应烧给阿辞，但烧死一只鸡还是有点残忍了，也有些浪费。
“……许是饿了，等回去臣就把鸡送到御膳房去吧。”沈统低下头。
“送到御膳房？”陆玄珍挑挑眉。
“炖了给先皇夫堂弟补补，毕竟他那胳膊伤得不轻。”沈统头更低了。
他虽是武夫，但心眼不少。
这会儿正明着给苏文澜上眼药。
这般明显，陆玄珍自然听出来了。
不过她觉得沈统说的不对。
苏文澜作为阿辞的亲堂弟，又那般敬重阿辞，怎么可以吃掉人家送给阿辞的谢礼呢？
“苏文澜，你觉得呢？”
目光直直落在苏文澜身上，陆玄珍毫不掩饰打量起他，凌厉的眼神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透。
然而，他并未回答陆玄珍的问题。
反倒是一脸惊慌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甚至踉跄了一下，身子随风摇摆，声若蚊蝇：“陛、陛下……”
“你在怕什么？”陆玄珍一把抓住他手腕，凑近他耳边低语，“害怕朕？”
“没，没有怕您。”苏文澜连连摆头，但脸上慌张的神情早已将他出卖的一干二净。
“是怕朕杀了你吗？”陆玄珍步步紧逼，苏文澜不得已往后退了几步，又被她抓住手腕一把拉到身前。
“您不会滥杀无辜的。”
他声音都在发颤，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连带着眼尾那颗小痣都楚楚动人起来。
这样生动的神情，陆玄珍从未在苏辞脸上看到过，难免盯着苏文澜的脸庞一时失了神。
心口一阵发酸，更是说不出得难受，陆玄珍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突然松开了苏文澜。
“怕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又看向苏文澜，“你觉得呢？该不该吃掉那只鸡？”
“陛下做主便好，堂兄的东西，臣无权过问。”苏文澜垂下头，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陆玄珍不喜这般。
她想要明确的答案，而不是这样含糊其辞，就像那年夏天，她吻住阿辞的唇，他没有拒绝，她就当他也说过爱她了。
直到苏辞遇刺中毒身亡，也不曾说过一次“爱她”。
从前她觉得这样没什么。
现在她无比厌恶这样。
其实就算苏辞真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也改变不了什么，或许他还是会死在陆玄珍怀里。
可这对陆玄珍而言，是不一样的。
如果苏辞说过，那她可以一辈子都记着念着，不至于总是在梦里一遍遍追他到底爱不爱她。
“朕在问你。”陆玄珍沉声道。
苏文澜垂着眼思考，思考如何回答才能讨得陆玄珍欢心，他当然是想要留下的，甚至还有不小的野心。
自小他就清楚自己这张脸与苏辞多么像，明明两人顶着一样的脸，却同脸不同命。
他当然不服气。
思来想去，他斟酌开口道：“陛下，要不就让臣来养着这只鸡？堂兄心善，定不忍杀生。”
心善吗？好像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陆玄珍不由自主幻想起来，倘若今日在这里的人是苏辞，他会如何做。
印象里，苏辞鲜少主动吃肉，平日饮食多清淡，以素菜为主。
但陆玄珍无肉不欢。
每逢狩猎，她总会猎一堆猎物，叫人烤着吃了，而苏辞总会把一些弱小的、年幼的动物养着，待到痊愈后再放回去。
他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从前陆玄珍不懂，现在不想懂，她觉得上天是没有心的，不然怎会收走苏辞年轻又善良的性命。
可真有人学着苏辞的样子，去走他的路时，陆玄珍又忍不住为之驻足。
盯着那张酷似故人的面庞。
她一时失了神，好一会才醒过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说的倒也在理，就交给你去做，也让你好好为阿辞尽一尽心。”陆玄珍说着，转身继续朝皇宫走去，只是这次步子慢了不少，似乎是在刻意等谁一样。
苏文澜看着她的后背，嘴角微微扬起，瞟了一眼身旁。
就见沈统闷着头，紧紧抱着竹笼。
没多久，他们就回了皇宫。
想到苏文澜今日受伤，也算是和她有关，陆玄珍亲自把人送回了长春宫。
刚一进殿，陆玄珍就着急把沈统赶了出去：“小统，你去太医院把你哥喊来，让他带上治外伤的药。”
沈统拿着竹笼的手一抖。
来接竹笼的宫人差点没接住，他咽了咽喉咙，艰难挤出一个“好”。
这一切陆玄珍都没发现。
她现在只顾着看苏文澜胳膊上的伤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