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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前来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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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现世。
羽生鹤归的公寓门被敲响时，他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旧杂志。
“来了来了，”他拖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门口，顺手拉开门，“谁啊？”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顿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二十岁出头，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米色头发发，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清秀，但他的眼神不对。
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过来的时候，羽生鹤归本能地感到了一丝警觉。
“你好。”门口的年轻人开口，声音很平静，“请问，这里是羽生鹤归先生的家吗？”
羽生鹤归眨了眨眼，脸上迅速堆起那个惯用的笑容：“是我是我，请问您是？”
“我叫若竹春辉。”年轻人说，“是浅羽的朋友。”
浅羽。
这个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间，羽生鹤归的眼神变了。
“浅羽？”他歪了歪头，笑容不变，“谁啊？不认识，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若竹春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羽生先生。”若竹春辉开口，“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辰风是不是平安。”
羽生鹤归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都说了不认识什么辰…”他试图关门。
“四天前，米花町的爆炸事故。”若竹春辉的手抵住了门，力道不大，却让羽生鹤归无法关上，“搜救队找了整整两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他在你这里，对不对？”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羽生鹤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松开手，不再试图关门，而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从上到下打量着若竹春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查的。”若竹春辉回答得很简短，“那天的事故，我去了现场，找到了别的痕迹。”
他顿了顿：“那一片只有你住在这里，而且监控拍到过你进出那栋楼。”
羽生鹤归的眉头微微皱起。
监控？他特意避开了监控才对……
“不用想了。”若竹春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查的不是普通监控，是另一套系统。”
羽生鹤归沉默了。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人，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他问。
“因为是你把他带走的。”若竹春辉说，“如果你想害他，就不会把他带回家。”
羽生鹤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你这人…”他挠了挠头，“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若竹春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羽生鹤归明白，无论他说什么，这个人今天都不会离开。
“他在里面。”他终于承认，“还活着，就是刚醒身体有点虚弱，一直在睡觉。”
若竹春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能见他吗？”
羽生鹤归犹豫了一瞬。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人，万一这是那个孩子仇家派来的呢？万一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呢？
但他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关切。
“你真的是他朋友？”
“是。”
“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是。”
羽生鹤归又看了他几秒，然后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他说，“不过他现在可能还在睡，你小声点。”
若竹春辉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门内。
羽生鹤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但不知为什么，他愿意相信这个人。
若竹春辉走进门内，玄关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
他正要开口询问浅羽辰风在哪个房间，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一个孩子正站在走廊的转角处。
白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明显是大人的衣服改小的，银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因为刚睡醒还带着一丝惺忪。
四目相对。
若竹春辉的动作顿住了。
是浅羽辰风。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个即使变成孩子也绝不会认错的人。
“春辉？”浅羽辰风的声音比记忆中稚嫩许多，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
他没说完，若竹春辉已经快步上前，蹲下身，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浅羽辰风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到若竹春辉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将他整个包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浅羽辰风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手臂的微微颤抖。
“你这个混蛋。”若竹春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沙哑，“我以为你死了。”
浅羽辰风没有说话。
若竹春辉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从小到大，若竹春辉都是三个人中最可靠的那个，但也是最克制的那个。
像这样直接抱住他，是第一次。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若竹春辉的后背。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我没事。”
若竹春辉没有立刻放开他，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他真的活着，真的在这里。
过了几秒，他才松开手，重新看向浅羽辰风。
那双青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抱歉。”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有点…失态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浅羽辰风问。
“查的。”若竹春辉说，“你出事的消息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去现场看了，什么都没找到，但我知道你没死。”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羽生鹤归。
“那一片只有这栋楼还有人住，监控里拍到过他进出，我就试着找过来了。”
浅羽辰风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羽生鹤归。
羽生鹤归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干笑了两声：“那个，我确实避开了普通监控，但我不知道他查的是什么…”
“另一套系统。”若竹春辉说，“应急用的，普通人不知道。”
羽生鹤归：“……”
好吧，是他大意了。
若竹春辉重新看向浅羽辰风，目光变得更加认真。
“你现在的身体…”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怎么会变成这样？”在未来里，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是平行世界吗？
浅羽辰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小了的身体，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醒来就是这样了。”
若竹春辉的眉头微微皱起。
“做过检查吗？”他问。
“没有。”浅羽辰风说，“刚醒不久。”
若竹春辉看向羽生鹤归。
羽生鹤归立刻摆手：“别看我啊，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哪来的钱给他做检查？再说了，他这情况去医院，医生不得吓死？”
若竹春辉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一个成年人突然变成孩子，这种事如果被普通医院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来安排。”他说，“我认识一些可以做这种检查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看向浅羽辰风。
“凛很担心你。”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浅羽辰风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他那天去了现场。”若竹春辉说，“在你出事后。”
浅羽辰风没有说话，但若竹春辉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找到了你的护身符。”若竹春辉继续道，“就在废墟边上。然后他在雨里站了很久，淋得浑身湿透才回去。”
“他…”浅羽辰风开口，声音有些艰涩，“还好吗？”
若竹春辉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没有去看他，但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没有说完，但浅羽辰风已经明白了。
“我得告诉他。”浅羽辰风说，“告诉他我还活着。”
若竹春辉点了点头。
“不过在那之前…”他看向羽生鹤归，“谢谢你救了他。”
羽生鹤归被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说：“没什么没什么，换谁都会这么做的。”
若竹春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羽生鹤归有些不自在，他干笑了两声：“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羽生鹤归先生。”若竹春辉站起身，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一些事情想告诉你，关于你的过去。”
羽生鹤归的笑容顿住了。
关于他的过去？
他看着若竹春辉，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来听听？”他问，语气依然轻松，但眼底已经多了几分认真。
若竹春辉点点头。
“先坐下吧。”他说，“这个故事，有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