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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下落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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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本丸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本丸的天气始终没有放晴,即使不是暴雨,也是连绵的阴雨,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始终带着潮湿的凉意。
刀剑们都知道,本丸的天气与审神者的心情息息相关,但他们没有人说破。
星野凛每天都会出现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文件,回复时政的讯息,安排旅舍和本丸的事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一切又都不正常。
因为他不再笑了。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笑意的赤色眼眸,现在像是一潭死水,偶尔抬起来看人的时候,也是空的。
他吃得很少,烛台切光忠变着法子做他爱吃的菜,送到刀剑或大广间,他会在刀剑们的注视下拿起筷子,但往往只吃几口就放下,说“我吃饱了”。
他睡得更少,夜里起夜的刀剑经常看到天守阁二楼的灯亮到很晚很晚,有时甚至亮到天明。
他不说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敢问。
直到某天的傍晚,星野凛把自己关在天守阁二楼的房间里,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近侍是山姥切国广,他端着几乎没怎么动的托盘从房间出来,对等在走廊里的众人
“他…还是没吃多少。”他的声音闷闷的。
加州清光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红色的眼眸盯着那扇紧闭的纸门,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样下去不行。”大和守安定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主公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啊,从来没有。
那个即使受伤也会对他们笑的主公,那个即使自己难过也会先安慰他们的主公,那个总是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放在心上的主公。
现在却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让靠近。
“我们得做点什么。”歌仙兼定难得地收起了那副风雅做派,眉头紧锁。
“可是能做什么?”鲶尾藤四郎低着头,“我问了,他说没事,一期尼去问,他也说没事,药研去问,他还是说没事,他什么都不肯说…”
“那就找人来说。”一直沉默的面影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面影靠在门框上,酒红色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他的前辈,铭昔。”
众人面面相觑。
“有用吗?”加州清光迟疑道,“主公连我们都不肯说…”
“那个人的话,他会听的。”面影说,“至少,他会给面子吃饭。”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药研藤四郎就用终端联系了铭昔。
他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解释,没想到铭昔听完,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话:“坐标发我,我现在过来。”
十分钟后,铭昔踏入了A516本丸。
他没有穿那身联盟的制服,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匆忙赶来的样子。
来接他的是一期一振。
“铭昔大人。”一期一振微微欠身,“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少废话。”铭昔摆摆手,目光扫过整个本丸,“他呢?”
“主公在书房。”一期一振说,“这几天他一直…”
“行了,我自己去找他。”
铭昔打断他的话,大步朝着天守阁走去。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把门推开。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小灯在角落里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矮桌上放着没动过的饭菜,手边散落着几份文件,还有一杯完全冷掉的茶。
然后他看到了星野凛。
那个孩子蜷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脸埋在膝间,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黑色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个身影动了动,但没有抬头。
“…我说了,不用送茶。”
铭昔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星野凛。
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那个会认真地说“谢谢”的少年,那个明明自己还虚弱却想着帮助别人的少年。
此刻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后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铭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另一个也会这样缩在角落里的人。
“熠。”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那个蜷缩的身影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铭昔的呼吸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停滞了一拍。
那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原本就偏白的肤色现在更是毫无血色,眼睑下方是浓重的青黑。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双眼睛,曾经清澈透亮的眼眸,现在像是蒙了一层灰,空洞而黯淡,里面什么都没有。
短短几天,这孩子瘦了一圈。
“前辈…”星野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您怎么来了?”
他说着,试图撑着墙壁站起来,结果膝盖蜷缩了太久,腿已经完全麻了,他刚一动,身体就失了平衡,踉跄着朝旁边倒去。
铭昔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腿麻了就老实待着,逞什么能。”
星野凛被他按着坐回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铭昔在他对面坐下,沉默地看着他。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铭昔才开口。
“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星野凛没有回答。
“几天没睡觉了?”
还是没有回答。
铭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见过很多痛苦的审神者,见过很多被创伤击垮的人,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让他像现在这样,光是看着就觉得心脏被揪得生疼。
是因为那双空洞的眼睛,和那个人当年一模一样吗?
“熠。”铭昔放轻了声音,“看着我。”
星野凛闻言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空得让人害怕。
“我听说你这几天不吃不喝。”铭昔说,“不吃就算了,连觉都不睡,你想干什么?想把自己熬死?”
星野凛没有说话。
“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铭昔又问,“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成了哑巴?”
星野凛仍然没有说话。
铭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是你那个警校朋友的事吧。”
星野凛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铭昔看到了那一丝波动,知道自己猜中了。
“我查过了。”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事故发生后,搜救队找了两天,没有找到他的…任何痕迹,现在只能说…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