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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欲买桂花同载酒 575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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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轻轻抬起，又停在半空，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星野凛站在那里，没有躲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闪，也许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太过熟悉，也许是那句“你长得像你母亲”太过突然，让他的大脑一时无法反应。
女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真像…”她喃喃道，眼眶又红了，“真像她…”
星野凛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绘年相似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您…”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认识我母亲？”
女人点了点头。
“认识。”她说，声音很轻，“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星野凛的呼吸停了一拍。
最好的朋友。
他从来不知道，母亲还有这样的朋友，她从来没有提过过去的事。
“她…”星野凛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想知道？”
星野凛点了点头。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怀念，也带着一丝苦涩。
“你母亲啊…”她慢慢开口，“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们是在审神者交流会时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是刚成为审神者的新人，什么都不懂，笨手笨脚的，你母亲比我小几岁，但总是照顾我。”
她顿了顿。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就像你现在这样。”
星野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女人看着他，目光更柔和了。
“她很喜欢花，特别是桔梗花，她说，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我问她为什么喜欢这么悲伤的花，她说，因为爱本来就是既永恒又无望的。”
星野凛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起那片桔梗花海，想起母亲最后消失时的那抹笑容。
永恒的爱。
无望的爱。
母亲对父亲的爱，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后来呢？”他问。
女人沉默了一秒。
“后来…”她说，“后来她遇到了你父亲。”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你父亲是个很特别的人，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但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他对你母亲很好。”
她轻轻笑了。
“你母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比以前更多了，她说，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因为真正的爱，即使无望，也是永恒的。”
星野凛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滑过脸颊。
女人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好孩子。”她柔声说，“不哭。”
星野凛摇了摇头。
“我没哭。”他说，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心疼，也带着一种温柔的包容。
“好，没哭。”她说，“是风太大了。”
铭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孩子需要这个。
需要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需要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被那么多人爱着。
绘年站在母亲身后，看着星野凛，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明明自己那么难受，却还在安慰别人。
明明自己那么想哭，却还在说“我没哭”。
和他母亲一样。
那么温柔，那么倔强。
“孩子。”女人开口，声音更加轻柔，“你叫什么名字？”
“星野凛。”他说，“凛冽的凛。”
女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
“好名字。”她说，“你母亲给你取的？”
“嗯。”
“她一定很爱你。”
星野凛没有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
女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
“凛。”她轻声说，“你母亲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骄傲的。”
星野凛抬起头，看向她。
“真的吗？”
“真的。”女人说，“你这么坚强，这么善良，这么努力地活着，她一定会很骄傲的。”
星野凛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他这次没有躲闪，没有说“我没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流下，任由那个女人用温暖的手帮他擦拭。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您。”他说，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女人摇了摇头。
“不用谢。”她说，“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她顿了顿，看向绘年。
“绘年。”
“母亲？”
“你交了个好朋友。”女人说，目光里带着欣慰，“要好好珍惜。”
绘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母亲。”
女人笑了笑，然后松开星野凛的脸，退后一步。
“我该走了。”她说，“太久不回去，他会起疑的。”
绘年的脸色变了变。
“母亲…”
“没事。”女人打断她，“我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
她看向绘年，目光认真。
“绘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像我一样，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安排里。”
绘年的眼眶红了。
“母亲…”
女人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那拥抱很轻，很短暂，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对铭昔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星野凛。
“凛。”她说，“好好活着，你母亲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好好活着。”
星野凛点了点头。
“我会的。”
女人笑了笑，然后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她的背影。
绘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星野凛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绘年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看向星野凛。
“谢谢。”她说。
星野凛摇了摇头。
“不客气。”
铭昔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还有正事要办。”
三人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身后的楼梯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盏应急灯，还在亮着微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