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乐园》下一城

8、云端之下 戴安确定这

　　放学路上，戴安和小恩聊着各自的理想。
　　“小恩，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呢？”戴安问。
　　“我呀，我想当飞行员，每天都能在天上自由飞翔。”小恩一边说，一边举起手臂在空气中比划，嘴里还“呜呜”地模仿飞机的声音。
　　“这个想法不错，那样的话，你还可以去很多很多地方。”
　　“对呀！书上说，世界上有上百个国家呢，我真想去这些地方看一看。”小恩一脸憧憬地说，“等我成了飞行员，我要每天都在飞机上看一遍世界。”
　　“哈哈~飞机那么高，能看清什么呀？”戴安笑笑说，“我倒觉得，应该亲自去到那个地方。”
　　“有道理。那你想做什么呢？”小恩问。
　　“我要当一名旅行家。跨越千山外水，去见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戴安看着好朋友，眼带笑意，“你觉得怎么样？”
　　“嗯~我看行，跟我的飞行员之梦好有一比。”小恩挤了挤眼睛，笑着说道。
　　聊理想这件事，让这两个小男孩很是开心。
　　关于旅行家的这份职业，戴安还专门在网上调研过。他发现，当一名旅行家不仅仅是游山玩水这么简单，还需要很多知识，不仅包括地理、历史、人文知识，还要懂得生物、医学、写作、摄影等很多很多知识，而且还需要有一个强健的身体。
　　这让戴安觉得，自己的人生可有得忙啦。
　　戴安还发现一件事，他在收集和学习有关旅行家的知识时，十分专注，越学越来劲儿。看来学习这件事儿，需要一点内在动力来驱动自己才行。而且他好像明白了默默和小漓的话，专注于一件事情，的确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天晚上，戴安没有像以前那样，写完作业后再看书到很晚，而是按时躺在床上，等待着......
　　梦乐园里晴空万里。
　　默默、小漓和鸡真正沿着河边向前走，戴安快跑几步赶上了大家。
　　“这是哪里呀？”戴安望着前方的一座大山，突然心生神圣之感。
　　“是岱宗格。”默默回答道。
　　大山巍峨壮阔，耸入云霄，山上怪石嶙峋，峰峦叠嶂，会不会把彩石也藏在怀里呢？大家决定上山一探究竟。
　　这时，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顷刻间烟雨蒙蒙。默默带着大家来到一块从山体伸出的石头下面，暂时避雨。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默默说着，飞进林子。戴安远远地看着它飞上山顶，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默默回来了，嘴巴里还衔着几片叶子。
　　“默默，这是什么？能吃吗？”戴安取下叶子问道。
　　“是海棠叶。虽然不能吃，却是良药，而且它还有更重要的作用。”默默回答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海棠叶哦，是采自瑶池边上的海棠。据说，瑶池周围的石壁光滑如镜，根本爬不上去，只有像默默这样飞上去，才能采得到呢。”小漓说道。
　　“是这样呀。”戴安把片叶子放在手心，仔细观摩。
　　默默让戴安把叶子铺在地上，围成一个圈，然后退后一步，让小漓走上前来。
　　戴安和鸡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它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漓抬起前爪，生出一道光，光打在海棠叶上，叶子忽然升起、变大，竟变成一把伞。
　　“哇！哇！”戴安看着这把精致的海棠伞，连连赞叹。他伸出手，看看默默，默默点了点头，他便握住伞柄，欢快地跑进雨中。
　　“山里的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即使停了，还会再下，你明天还要上学，可不能淋雨。”默默对一脸兴奋的戴安说道。
　　“知道啦。”戴安在雨里回答。
　　路上，戴安撑着伞，走到鸡真身边，说：“我们两个都没有魔力，我给你撑伞吧。”
　　鸡真很开心，路上跟戴安聊了很多。“你在梦乐园里，有什么梦想吗？”鸡真问戴安。
　　“我曾经想做一个大英雄，锄强扶弱，拯救乐园。”戴安回答。
　　“真的吗？那很好啊！”鸡真像是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无比欣喜，“你知道吗？我的梦想跟你一样，也是要做一个让大家敬仰的大人物。”
　　“可是现在......”戴安望着山下的景色，峡谷与田园交相辉映，河流与农舍蜿蜒依存。
　　“现在怎么了吗？”鸡真感到好奇。
　　“我觉得我做不了英雄，我连飞都学不会，又谈什么锄强扶弱，拯救乐园呢？”戴安无奈一笑。
　　“不论什么事，只要你想，就要把它扎根在心底，一直坚持下去，才会成功。”鸡真意味深长地说。
　　“为什么我感觉，咱俩像是很老很老的老人呢？”戴安笑着说。
　　鸡真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默默从山涧飞来，小漓也踩着峭石林壁，飞奔回来。两位伙伴转遍山峦，并没有发现彩石的下落。
　　“我们也只是粗略地找了一遍。”小漓不想这么快就让大家失去希望。
　　“跟瑶河石子、紫珠葡萄一样，我们事先不知道彩石长什么样子，只有真正看见了，才能知道，而且山又这么大，的确很难找。”默默说道。
　　“看！那是什么？”鸡真突然喊了起来。
　　大家顺着鸡真的目光，望向山顶，只见一个巨大的五彩光环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光彩熠熠。
　　“是分裂者的伪装吗？”戴安警惕地问道。
　　默默挺身向前，望着光环伺机而动。小漓慌张地向后一退，似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很快，它便恢复过来，与默默并肩站立。
　　“大家不用紧张吧，我看是彩石的光芒。”鸡真说。
　　“是与不是，上去看看就知道了。”默默说。
　　小漓在前，默默在后，戴安和鸡真在中间，沿着山路向光环进发。
　　走了一段路，戴安抬头望去，发现山顶还有很长的距离，而那道光环时隐时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到那个时候，再找彩石就更难了。
　　戴安把这个想法说给大家听。
　　“小安说得有道理。”默默说道，“不然这样，小漓你先去山顶看看 ，我陪着小安和鸡真沿途也找一找。”
　　“好！”小漓应了一声，便踏着峭壁一节一节地飞跃上去了。
　　“这条石阶路很宽敞，但是太绕了。默默，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上山的捷径呀？”戴安问道。
　　“捷径？”默默想了想，说：“倒有一条可以径直上山的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呀。”
　　“只是那是条小路，而且路途崎岖，烟雾缭绕，路上会发生什么也不得而知。”
　　“难道还会有妖怪？”戴安哈哈笑着，“梦乐园里怎么会有妖怪呢？鸡真你觉得呢？”
　　“登山哪里会有捷径呢，如果真的有，那条所谓的捷径早被人踏成一条康庄大道啦。大路平缓却蜿蜒曲折，小路较短却茫然未知，各有利弊。”
　　“我倒觉得，走小路虽然不能保证节约时间，却说不定有意外发现。”戴安的冒险心情又蠢蠢欲动了。
　　默默和鸡真点头同意。
　　刚踏进小路，戴安就有点后悔了。
　　路的两边长满参天大树，光线一下子就昏暗下来，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没有风，树枝却在动，耳边还不时响起嘈杂阴沉的声音。
　　戴安小声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心魔。”他忘了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这句话，但现在觉得，说得挺对。
　　可是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一张脸，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默默冲到前面一看，是一只倒挂在树枝上的小猴子，还没等戴安反应过来，小猴子便跌落到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戴安平复了一下情绪，走上前观察小猴子，原来它受伤了。这时，他想起默默说过，它采来的海棠叶是一种良药。
　　他不忍看着小猴子这样痛苦，于是央求默默：“我们的把海棠伞变回海棠叶，给小猴子治伤好不好？”
　　默默了解戴安的善良，即便他不说，它也知道他的心思，便一口应下。
　　“可是小漓不在。”鸡真记得，海棠伞是小漓变出来的。
　　“海棠伞变回海棠叶不需要魔力。”默默说着，抬起前爪，将海棠伞面划破，海棠伞瞬间变回叶子。
　　戴安按照默默的指导，用海棠叶裹住小猴子，不一会儿，小猴子就活蹦乱跳了。
　　“你要知道，如果你在梦乐园外面生了病，是要打针吃药躺在床上好久才行的。”戴安笑着对小猴子说。
　　小猴子叽叽地叫着，像是还不会说话。戴安抱起它，将它放到一根矮一些的树枝上，然后说：“去玩吧。”
　　小猴子听后，麻溜地窜进浓密的树枝中，不见了踪影。
　　戴安正要继续走，那张可爱的小猴脸突然又倒挂在他的眼前，又把他吓了一跳。只是这次，小猴子塞给戴安一颗浑圆的小石头，就跑掉了。
　　戴安把小石头当作小猴子的礼物，细心收好。
　　走出树枝遮蔽的小路，雨还在下，戴安不想鸡真淋雨，便折下几根柔软的带着树叶的树枝，编了一把小伞，为鸡真绑在背上遮雨，自己举着手遮在额前在雨里跑。
　　不知为什么，虽然淋着雨，戴安却觉得莫名的开心。
　　到了山顶，小漓已经在等他们了。
　　“你们看！”小漓站在悬崖边说道。
　　大家顺着小漓的目光望去。
　　“怎么会这样？”默默大吃一惊。
　　原来，那个巨大的五彩光环居然在对面的山顶，“是我们登错了山顶，还是这边的光环消失，在对面又出现一个呢？”戴安问。
　　“应该是我们在山下的时候，看错了山顶，以为光环是在这边。”小漓说。
　　“那我们要再下山，再爬上对面那座山？”鸡真问。
　　“我看不必。那个光环虽然看上去神圣，却与彩石无关，是阳光与云雾相映而成的宝光。”小漓说。
　　“这样说来，或许彩石根本不在山上。”默默说。
　　“又或许，彩石根本不存在。”小漓说。
　　“你们不相信我？”鸡真有些不开心了，“我虽然不能提供彩石的更多信息，它长什么样子，它在哪里，但我可以肯定，彩石就是存在，而且没有它，梦乐园的危机便不能解除！”
　　鸡真说罢，走到一块伸出悬崖、悬在空中的巨石上，望着茫茫云海，不再说话。
　　戴安没料到鸡真这么大脾气。他看了看默默和小漓，两只猫儿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默默开口了：“我们不是不相信鸡真的话，只是把各种可能性摆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戴安摸了摸默默的小脑袋，又走向鸡真。
　　巨石边缘，灰云缭绕，戴安站在那里，连连感叹群山的巍峨俊秀。“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戴安说。
　　鸡真向前走了几步，张开翅膀，像是要飞身落下去。
　　“鸡真，快回来，别离崖边那么近。”戴安连忙提醒它。
　　“没事的。”鸡真笑笑说，“我只是想充分感受一下这里。这里的环境很舒服。”
　　戴安听后，也走了过去。
　　“你站得太靠边了，危险！”鸡真倒是担心起戴安了。
　　戴安嘿嘿一笑，发现默默和小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它们是来跟鸡真道歉的吧？”戴安这样想着，很是开心，转身要对它俩说什么。
　　突然，戴安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后仰下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跌下了悬崖。
　　默默和小漓惊得哆嗦一下，随即冲过去，一前一后飞身坠下悬崖。默默在云雾之中大喊戴安的名字，小漓则跳到每一处伸出崖壁的石块，心里祈祷着戴安能在下坠过程中抓住一块救命石头。
　　鸡真早已呆若木鸡，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朝悬崖之下伸出一只鸡爪，像是要抓住戴安。
　　戴安掉落到哪里了呢？
　　跌落悬崖的戴安害怕极了，一时呼喊不出来，任凭自己以自由落体的姿态下坠。正当他闭上眼睛，等待命运之神的宣判时，却发觉自己在向上飘。
　　没错，像是腾云驾雾一般向上飘，戴安往身子下面一看，不是像腾云驾雾，而是真的躺在一朵灰色云朵上。
　　云朵带着他升上天空。渐渐地，他看见了山的全貌，渐渐地，他穿过云层。云烟滚滚，仿佛天河涌动，一处礁石正静静地矗立在“河”里。
　　戴安觉得奇妙极了，可是同伴们一定在为自己担心吧。
　　灰云缓缓飞过去，戴安才发现那不是礁石，而是山顶，是这座山最高的山顶。默默正站在那里，向它招手，戴安也快活地向默默招手。
　　“默默会把我平安无事的消息告诉小漓和鸡真的，既然这样，不如趁这个机会在天空遨游一圈。嗯~要是能下去一点就好了。”戴安话音刚落，只觉得身下的云头下倾，真的开始慢慢地往下降。
　　“云朵啊云朵，带我在云端之下遨游一下吧。”戴安说道。
　　云朵听懂了他的话，向远处行去。
　　默默说得没错，在空中望去，梦乐园的确已经分成了很多格子，香山格的枫叶、鸣沙格的沙丘、昭苏格的花田、荔波格的森林、遥里格的古屋、西海格的湖水、火洲格的宫殿，还有未曾到过的地方，尽收眼底。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每个格子里总有河水出现，或水流潺潺，或湖水辽辽，或清泉阵阵，这条河流把所有格子连在了一起。
　　戴安越看越觉得有趣，因为这条河流的形状看上去很是熟悉，他不停地在脑海里搜索，到底为什么这么熟悉。
　　“啊，我知道了。”戴安开口道，“这个形状，是一只猫呀。”
　　没错，这就是一只猫的形状，它正侧卧着、背对着自己。看这只“猫”的体型，比默默瘦一点，更像小漓。
　　最终，戴安确定这就是小漓，因为鸣沙格的月牙泉，正好是小漓后颈上的月牙。
　　“梦乐园的河流，为什么会形成小漓的形状呢？”戴安苦苦思索着。
　　这时，他突然想起西海格的怪怪说的话：“它应该一直都在，梦乐园会告诉你的。”
　　原来怪怪并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在告诉自己线索。
　　戴安乘着灰云，回到跌落之前的山崖，鸡真见戴安平安回来，痛苦流涕：“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戴安拍拍它的脑袋，安慰着它。
　　小漓走上前，为他检查伤势。
　　“我没事的。”戴安对小漓说。
　　“你的手受伤了。”小漓说。
　　“啊，应该是我刚才不小心被岩石划到了，我说刚才怎么疼了一下。”
　　小漓给戴安治疗伤口，他却一直盯着小漓后颈上的月牙，陷入沉思。
　　下山的时候，戴安问默默灰色云朵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它变出来的。
　　默默笑着摇摇头：“那只小猴子给了你一个宝贝呀。”
　　戴安这才明白过来。
　　“默默，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只看到你、小漓和白珠有彩虹环呢？有魔力的生灵好像不多呀？”
　　“因为以前的梦乐园美好而安逸，能生活在这里已经十分幸福了，拥有魔力，反而要背负更多的责任，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想，也自然不会拥有了。”
　　“责任......责任......”戴安小声嘀咕着，“如果它有责任，为什么要向大家隐瞒呢？”
　　“你说什么？小安~小安~”默默见戴安没回答，便多叫了他两声。
　　“啊，嘿嘿，我是说，我该回去睡觉啦。”戴安笑着说，他相信小漓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在把秘密透露给默默之前，还是先问问小漓比较好，而且，默默才刚刚决定竞争新的守卫者，这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吧，该送你回去了，做个好梦！”
　　戴安跟大家一一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