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乐园》下一城

7、葡萄熟了 伙伴们继续

　　今天放学后，戴安故意在路上绕了个弯，回家晚了一点。
　　刚进家门，满屋飘香，桌子上摆了好几道好吃的菜。戴安舔了舔嘴巴，放下书包，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假装去餐桌倒水。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妈妈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又不是给我吃的。”戴安小声嘟哝一句。
　　“这孩子，不是给你吃的，难道是给隔壁家小狗吃的？”
　　“你不是不让我吃炸鸡嘛？”戴安忍住笑，看着桌上的那盘黄灿灿的炸鸡问道。
　　“偶尔可以吃一次，不能多吃。”
　　戴安趁妈妈不注意，用竹签扎起一小块鸡肉放进嘴里，唾液瞬间将鸡肉包围。
　　天哪！太香了吧！他睁大眼睛，随即又一脸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闻。
　　妈妈在旁边偷偷笑了一下，说：“今天我跟你语文老师通电话了。”
　　“为了昨天考试的事吗？没必要给老师打电话吧。”
　　“是你老师给我打的。”
　　“老师跟你说什么呀？”戴安感到好奇。
　　“跟我讨论教案的事情。”妈妈坐下来说道。
　　“噢。”
　　“不过最后老师也提到昨天考试的事情了，她夸你作文写得很好，问我是怎么辅导你的。她还说，她一看到自己孩子的作文，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戴安在心里嘿嘿一笑，却一脸淡然：“噢，那你把辅导我的秘诀告诉老师了吗？”
　　“哪里有什么秘诀，是我家小安自己学习用心，根本不用爸爸妈妈操心。昨天是妈妈不好，多吃点吧。”妈妈一边说，一边往戴安碗里夹肉。
　　“嘿嘿~嘿嘿~”戴安的小心情再也埋不住了。
　　今天的菜，戴安觉得格外好吃，每一道都恰到好处。
　　“对了，妈妈，你昨天是不是打扫我房间了？”戴安突然想起绿珠的事情，这件事对他来说，关乎到自己的“生存空间”问题。
　　“是啊。”
　　“那颗绿珠......怎么跑到桌子上了？”
　　“绿珠？你是说那颗玻璃球吧？本来就在桌子上呀。”
　　本来就在桌子上？
　　戴安突然想起来，前天他做完作业，急着进入梦乐园，忘记把绿珠收进抽屉了.哎，差点冤枉了妈妈。
　　“怎么？”妈妈停下筷子，“你怀疑妈妈动你东西？”
　　“妈妈，这个炸鸡真好吃，你尝尝！”戴安扎起一块鸡肉递到妈妈嘴边。
　　“你这孩子~”
　　戴安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一些信任比较好。
　　夜里，带着甜甜的笑容，戴安睡着了。
　　这次还是沙漠。戴安觉得疑惑，这满眼的黄沙与戈壁，怎么会有葡萄呢？
　　伙伴们继续走了数百米，登上一座山丘，眼前豁然开朗，光秃秃的山谷中，竟围着一大片绿荫。
　　“是葡萄宫殿。”小漓欢喜地说道。
　　伙伴们来到宫殿门口，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宫殿大门是葡萄藤蔓编织而成的门帘，进去一看，果然有葡萄，不但有，而且数不胜数，如紫色玛瑙般莹莹闪亮。
　　站在宫殿里，可以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这是一条从雪山下来的小溪，流淌的是最纯净的雪山融水，喝上一口，甘甜可口。
　　“这么多的葡萄，要找到怪怪所说的紫珠葡萄，不是件容易的事呀。”戴安望“葡萄”兴叹。
　　他原本以为，紫珠葡萄应该是又大又紫又漂亮的葡萄，但到了葡萄宫殿才发现，藤蔓上挂着的，全都是这样的，看来恰好是葡萄成熟的日子。
　　“怪怪还卖关子，‘见到了，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呢？”小漓也在思索。
　　宫殿里不但有葡萄，还有桑葚，戴安在藤蔓中来回穿梭，脸颊被熟透的桑葚汁染成一抹抹紫色，自己却浑然不知。小漓还以为他偷偷吃了桑葚呢。
　　戴安在在一串串大葡萄中仔细搜寻，终于有了发现。
　　“默默！小漓！你们快来。”戴安在站在藤蔓后面，眼睛紧盯着两颗葡萄。
　　戴安之所以觉得这两颗葡萄特殊，是因为它们很小，大概只有其他葡萄的三分之一，长在一群大颗葡萄中间，的确显得很特殊。
　　“会不会是它们呢？”戴安问小漓。
　　“我试一试就知道了。”小漓回答。
　　于是，戴安抱起小漓，小漓伸出前爪，放到两颗小葡萄上，然后闭上眼睛。
　　“这不是紫珠葡萄。”门口有声音传来。
　　戴安往门口一看，一个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小漓睁开眼睛，跳到地上，把戴安和默默挡在身后。
　　“你是谁？”小漓厉声问道。
　　魁梧的身影越来越近，它钻进葡萄藤蔓，顶部的葡萄被碰得荡荡悠悠。
　　来到大家面前的，是一只白熊。
　　“我叫白珠。”白熊伸出厚厚的熊掌，擦了擦嘴角的紫色汁液。
　　“你是猪？”戴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熊，叫白珠。”白熊很有耐心，又解释了一遍。
　　“你刚刚说，这不是紫珠葡萄，你认识紫珠葡萄？”小漓问道。
　　“当然。”白珠顺手在身旁的藤蔓上摘了一颗葡萄，扔进大嘴巴里。
　　“当心是分裂者的伪装。”默默小声提醒道。
　　看这位白珠的举止，戴安也觉得似乎来者不善，于是他悄悄靠近那两颗小葡萄，把它们摘下来，藏在口袋里。
　　小漓微微往后一退。
　　“我说过啦，那不是紫珠葡萄，不用藏啦。”白珠又摘了一颗葡萄，这次是放进了嘴巴里。
　　“每次出现都要伪装成其他模样，不觉得累吗？如果有真本事，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戴安警惕地说。
　　白珠一愣，又呵呵笑道：“你认为，我的真面目是什么呢？”说着，它张开大嘴，朝戴安假模假式地吼了一声。
　　默默一听，便要上前，被小漓拦了下来：“我来，你保护小安。”
　　“是要较量一番？”白珠见小漓恶狠狠地走上前，便问道。
　　“不敢吗？”小漓说。
　　“乐意奉陪。”
　　白珠和小漓一前一后走出葡萄宫殿。这时，戴安注意到，白熊短短的尾巴末端，也有一圈彩虹环。
　　小漓在左，白熊在右，两者相隔数米，同步登上一处平缓的山坡，这里离葡萄宫殿有些距离，可以避免伤到这座宫殿。
　　小漓伸出前爪，朝地上一拍，激起一道土石，向着白珠劈去。
　　白珠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土石在它面前飞溅开来，除了眼睫毛沾了点土，未能伤它一毫。
　　白珠朝着天空狂吼一声，顿时，黄沙漫天飞舞，遮天蔽日。如此熟悉的一幕，让戴安心里不由得一惊，难道白珠真的是分裂者吗？如果是，小漓可就危险了。
　　“我去看看。”戴安对默默说了一声，便急急地跑了过去。
　　天空暗淡下来，可见度极低。
　　好在小漓的眼睛并不惧怕黑暗，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能看到白珠的方位。
　　可是，白珠的眼睛更加锐利。黑暗之中，它的眼睛闪着白光，在它看来，眼前像是白天一般明亮，连小漓颤抖的胡须，都被它尽收眼底。
　　白珠拔腿而起，朝小漓飞奔而来，小漓伸出前爪掀起一块大石，准备迎战。
　　可就在小漓准备抛出石头的时候，白珠突然改变方向，朝侧面跑去，跑到山坡边缘，便伸开四肢，把一个小东西紧紧包裹着，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白珠包裹着的，正是戴安。
　　原来，戴安不放心小漓，便想悄悄爬到山坡上面帮忙。但天色太暗，他一不留神，脚下踩了个空，刚露出个脑袋便滑落下去，这一切，都被白珠看在眼里。
　　白珠裹着戴安，像个雪球似的，一直滚啊滚，滚到葡萄宫殿门口，才慢慢地张开四肢。
　　天色已经明亮如初。
　　戴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着白熊温柔的眼睛，大吃一惊：“你......你真的不是分裂者？”
　　“如果我是分裂者，你觉得梦乐园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吗？”白熊笑着说道。
　　小漓从山坡上飞奔下来，默默也闻声赶过来。
　　原来真的是误会一场。
　　“你可以帮我们找到紫珠葡萄吗？”戴安不好意思地问。
　　“紫珠葡萄就在其中，只是很难被发现。”
　　白珠站在宫殿门口，眼睛一闭，再一睁，眼珠闪烁出光芒。
　　“啊，在那里。”白珠望着宫殿一角的葡萄藤，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伸手摘下两颗紫色的大葡萄。
　　“这两只跟其他葡萄有区别吗？”戴安不解。
　　“你捏捏看。”白珠提示说。
　　戴安一捏，硬硬的，他忽然眼睛一亮：“是玉葡萄！原来紫珠葡萄就是玉葡萄，哈哈～太奇妙啦！”
　　“这两颗玉葡萄与普通葡萄几乎一模一样，单凭我们，的确很难找到，多谢你啦。”小漓向白珠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白珠说道。
　　小漓看看戴安，戴安朝它点点头。它转向默默，轻声地问：“默默，你准备好了吗？”
　　默默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戴安心里很是忐忑，默默是在担心结果吗？如果这次依然治不好，默默怕是要彻底失掉信心了。如果能治好，它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失落的梦乐园呢？
　　这时，小漓抬起右前爪，柔和的光束照在默默眼睛上，戴安小心翼翼地把两颗紫珠葡萄放在光束中，分别对着默默的两只眼睛。
　　紫珠葡萄悬浮在光束里，渐渐变小，渐渐变淡，渐渐地消失了。
　　小漓放下爪子，紧张地看着默默。
　　默默的蓝眼睛一直炯炯有神，大家无法分辨，它们是否已经恢复。
　　戴安眼睛里闪着泪光，他激动地看着默默，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惊扰到那对蓝眼睛，怕它们忘了掀开黑暗。
　　“小安，你一点也没变。”默默说道。
　　戴安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小漓一下子扑上去，跟默默相拥在一起。
　　白珠抬起两只厚厚的熊掌，拍着不怎么响亮的掌声。
　　默默走出葡萄宫殿，一跃而起，飞上山顶，风沙在耳边回荡着熟悉的旋律。它最后一次看见梦乐园，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过去的日子，就像迎着风沙睡了一觉，现在，它醒了。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黄昏降临。白熊点燃一堆篝火，为默默庆祝。
　　“你为什么叫白珠呢？”戴安好奇地问。
　　“这是我给自己起的名字。”白珠乐呵呵地说道，“梦乐园分裂以后，我就漂泊到火洲格，口渴难耐之际，来到葡萄宫殿，想着借点水喝。宫殿主人很热情，请我吃了一顿甜滋滋的葡萄大餐。之后它看到我尾巴上的彩虹环，便请我帮忙看守这座宫殿，尤其是宫殿里的紫珠葡萄，那紫珠葡萄晶莹剔透，光彩熠熠，我很喜欢，于是取了个跟它们相似的名字，它们叫紫珠，我就叫白珠。”
　　“那宫殿主人呢？”小漓问。
　　“我也不知道，我猜是逃到哪里避难去了吧。不过我倒觉得，如果不恢复梦乐园，去哪里都一样。”白珠回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没有经过宫殿主人的允许，就擅自用掉了紫珠葡萄，怕是不太合适吧。”默默感到愧疚。
　　“这个不用担心啦。”白珠摆摆手说，“宫殿主人临走前交待过，如果它不在的时候，有生灵需要紫珠葡萄救命，便可取来使用。在我们梦乐园，没有眼睛，生命就形同枯萎的花朵，所以你用掉紫珠葡萄，并没有不妥，放心便是。”
　　“我刚刚看到你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白光！”戴安想起白珠的魔力，变得很兴奋。
　　“哈哈~我这是梦之眼，不但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能击穿磐石，还能看穿你的心事。”
　　“真的？”戴安捂着小心脏问。
　　白珠点点头：“我猜，你此刻觉得屁股不太舒服。”
　　戴安一惊，他的确觉得屁股湿湿的，却一直没好意思看看怎么回事。“你......你没经过我同意，就说出我的心事......”
　　“葡萄汁都把你的裤子浸湿啦，还用得着我的梦之眼来看嘛？”白珠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戴安扭头一看，还真是，口袋里的两颗葡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扁了，他看看葡萄，又看看白珠，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白珠停下大笑，接着说道：“我的魔眼能穿透黑暗与磐石，这是真的，但看穿心事却是假的，有谁能穿透心墙，我却是没见过。”
　　这话，似乎让大家若有所思。
　　白珠站起身，拍拍屁股：“我去给大家弄点好吃的。”说完便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既然是庆祝，怎能不热闹一番。戴安拿起白珠留下的几颗桑葚，朝默默雪白的脸蛋一抹，默默瞬间变成了小花猫，小漓张开嘴巴大笑起来，默默“喵呜”一声扑向小漓，戴安追着默默还要给它抹更多颜色，三个伙伴围着篝火跑着笑着。
　　过了一会儿，白珠回来了，左手捧着一串葡萄，右手拎着一只灰色的小鸡，“这只鸡正在睡觉，我就把它捉了回来，给大家享用。”白珠笑着说。
　　默默和小漓都知道白珠是在开玩笑，因为梦乐园里没有杀戮的传统，戴安却当真了。
　　白珠说：“我们来研究一下，先吃鸡腿呢还是先吃鸡翅呢？”
　　这时，灰鸡也当真了，它忽然从白珠的熊掌里挣脱出来，右翅膀卷起一柄剑，指向白珠。
　　戴安盯着那把剑，越看越眼熟，终于想了起来，这不是吃鸡块时用的竹签嘛？
　　灰鸡用翅膀灵活地握住竹签，在空气中唰唰比划两下，两脚配合着先往前再往后，佯装进攻。
　　戴安被它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如果它知道那根竹签是用来做什么的，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不要吃它好不好？”戴安拦下伸向灰鸡的熊掌。
　　“你平时不吃鸡肉的吗？”白珠问，它知道戴安是从梦乐园外面来的，也知道外面的人习惯食用各种肉类。
　　戴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老实说，炸鸡、烤鸡、炖鸡他都吃，而且最爱吃鸡腿和鸡翅。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吃它呢？”
　　戴安没办法，便求助默默，默默给他使了个眼色。戴安俯下身，耳朵贴到默默嘴边，边听边点头，最后还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么神奇吗？”戴安问默默。
　　默默点点头。
　　“白珠，你去捡一些葡萄叶子回来，我要送你一件美味的礼物。”戴安说道。
　　美味的礼物！白珠一听，两只熊眼闪闪发光，“你等我！”白珠说完便呲溜跑了，戴安还从未见过一只大熊跑起来会像风一样。
　　等白珠捧起两只又大又厚的熊掌，上面铺着一层葡萄叶子，戴安便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枫叶和一片向日葵花瓣，交叠着放在葡萄叶子上，然后闭上眼睛，念着默默教给他的咒语。
　　“变！”戴安手指朝向熊掌，香橙的蜂蜜瞬间涌了出来。
　　“真是美味至极。”白珠边吃边赞叹。
　　灰鸡感激地看着戴安。
　　“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白珠吃完蜂蜜，抹了抹嘴巴，“五个月的期限已到，守卫者还未出现，是时候选出新的守卫者啦，而我白珠，就是竞争者之一。”
　　大家为白珠鼓掌。
　　“我也是竞争者之一。”默默站起身，朝戴安微微一笑。
　　戴安看着默默，开心极了。
　　“小漓，你不参与进来吗？”戴安问道。
　　“我......我再考虑一下吧。对了，鸡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小漓好像在转移话题。
　　“对呀，大家都有名字，这是戴安，这是默默，这是小漓，而我给自己取的名字最为神奇，叫做白珠，取自紫珠葡萄，这紫珠......”
　　“我叫鸡真。”
　　白珠摇头晃脑炫耀自己的才华，话没说完，就被灰鸡打断了，不知道是不是对白熊敌意未消。
　　“好名字。”戴安说。
　　鸡真正了正脸色，说道：“我看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分裂者十分强大，要打败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有高招？”默默问。
　　鸡真点点头：“需要一件宝物——彩石，这件宝物魔力极大，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有了它，才能有成功的希望。”
　　“彩石在哪里呢？”戴安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顺着河流走，总会找到的。”
　　欢快之后，白珠躺下来，鼾声微微响起。
　　鸡真走到一处沙丘上，张着嘴巴，默默问它在做什么。
　　它说在吃阳光，吃了阳光，身体就会暖暖的。“没有阳光，我就浑身不舒服。你也试试吧。”鸡真这样说。
　　默默也学着鸡真张开一点儿嘴巴，嘴巴里边有点暖，但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
　　“鸡真确实挺天真的。”默默心想。
　　小漓卧在溪水边，思绪不知道跟着流向哪里。
　　戴安悄悄走过去，本想吓一吓它，却忽然改变主意，安静地蹲下来，看着小漓。
　　咦？戴安还从未注意到，小漓的脖颈上，墨灰的毛发之间，有一个浅浅的月牙。
　　“小漓，你这里有个月牙。”戴安轻轻摸了摸它绸缎般的长毛。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或许是生下来就有，或许是某个时刻突然出现的吧。”小漓嘿嘿一笑，接着说，“因为我看不到后脑勺，是一只蛐蛐在我背上玩耍，告诉我的。”
　　“这样呀。”戴安在小漓身边坐下来，看看河水，又顺着河水一直看向它的源头——一座巍峨的雪山。
　　“真羡慕你们都有魔力，”戴安接着说道，“对了，你的魔力叫什么呀？”
　　“叫做梦之力。”
　　“那默默的呢？”
　　“默默的飞翔魔力叫做梦之风，虎啸魔力叫做梦之吼。”
　　“为什么默默会两种魔力呢？”
　　“梦乐园的生灵天生只会一种魔力，我猜默默的另一种魔力是后来自己习得的。”
　　“原来是这样，默默学会一种魔力似乎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我想学会飞，却特别特别难。”
　　“要会飞，很简单呀。”
　　“只要我想，一直想，想到非它不可，想到生命只为它存在？”
　　“没错，就是这样。”
　　“你怎么跟默默说话一样呀？”
　　“因为我们都没有骗你呀。”
　　“可我还不会飞，我明明一直在想。”
　　“你要学会飞，做什么呢？”
　　“不知道。”
　　“那你……”
　　“我以前想学会飞，是想追上那道白光，让它把默默的眼睛治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小漓笑了笑，说：“现在默默的眼睛好了，所以你还没想好，会飞之后想做什么，对吗？”
　　戴安点点头。
　　“你一定会学会的，小安。”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这是已经注定的事情，就像你来到梦乐园一样，是注定的事。”
　　戴安有些困惑。
　　“因为你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小漓解释说，“这正是梦乐园存在的根本。这里的生灵的魔力全都是它们心之所想，只要它们想，就可以拥有任何魔力。”
　　“这样说来，如果不心存善意，将会多么可怕呀！”
　　“没错，梦乐园因为心之善意而存在，也因为某颗心丢了善意而分裂。”小漓看着戴安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这颗迷失的心。”
　　这时，默默和鸡真走来了。默默说：“我们接下来要沿着这条河去寻找彩石了，鸡真会跟我们一起，白珠你呢？”
　　白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得等宫殿主人回来，跟它有个交代才行。不过我会赶上你们的，放心吧。”
　　于是，大家跟白珠道别，重新踏上了未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