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乐园》下一城

6、修镜师 戴安慢慢睁

　　回到家，戴安兴冲冲地跑进门，妈妈正在收拾房间。
　　“妈妈，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呀？”戴安看到妈妈在家，很开心。
　　“是你回来晚啦。”妈妈把抹布叠放整齐，说道。
　　“噢，我放学后给同学讨论了几道题。”戴安说完，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饿不饿？”妈妈问。
　　“饿啦。”
　　“考试了？”
　　“咳咳咳~”戴安差点被嘴里的水呛到，妈妈赶紧过来给他拍拍背：“别急，慢点喝。”
　　“不应该呀。今天的考试是我们语文老师临时决定的，我也是考试前才知道，妈妈你怎么会知道呢？”
　　“早上我碰到你们语文老师了，她说起这事儿了。”
　　“原来如此。”戴安放下水杯，从书包里拿出试卷，“看看吧！”戴安一脸兴奋，满心等待着妈妈的夸奖。
　　“才88分？”
　　“才？我是全班最高分。”
　　“88分是最高分？”妈妈表示怀疑。
　　戴安最在意妈妈的表情，看着妈妈的眼睛，他的心里突然一阵失落。
　　“是最高分。语文老师说这次题目出得有些难了，还在全班面前夸我了呢。”戴安不想就这么放弃，他要看到妈妈满意的微笑。
　　“我去做饭。”妈妈放下试卷，说道。
　　咦？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语文老师，你看看题目就会相信我的话了。妈妈~”戴安朝妈妈的背影说道。
　　“好啦，知道你是最高分了，快去写作业吧。”
　　妈妈这种莫名的态度让戴安瞬间变成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提着书包走进房间。
　　“我都说了我是最高分，我都说了题目很难，就是不相信！就是不相信！”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没好气地把书放到桌子上。
　　突然，他停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台灯旁边的绿珠，疑惑极了。
　　“我不是把绿珠放在抽屉里的吗？怎么会在这里？”他想起刚才打扫卫生的妈妈从自己房间出来。
　　“妈妈动我的东西？”此时的他像是被雷击中，但他还是使劲儿把不快憋在心里。
　　吃饭的时候，戴安一句话也没说。
　　晚上，戴安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绿珠，一想到它今天被发现，甚至很有可能被妈妈不小心丢进垃圾桶，他就紧张地出了一手心的汗。
　　老实说，有了绿珠之后，除了做作业作业时间少了一点，自己空闲的时间多了一点，其他的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对于完成作业这件事，老师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夸奖他，同学们也并不觉得稀奇，因为在他们看来，按时完成作业是戴安这样的学生分内的事，即使为此熬夜到凌晨，也不稀奇。
　　但是，绿珠对戴安来说，有更深的意义，它代表着一个专属于他一个人的乐园。
　　戴安把绿珠揽在胸口，沉沉地睡着了。
　　到了西海格，戴安才发现，西海虽然广阔无垠，却不是海，它比海更蓝、更安静。
　　戴安、默默和小漓沿着蓝色的溪流走着，河岸的石子被冲刷地没了棱角，静静地躺在蓝天下、阳光中。
　　“小安，听默默说，上次在遥里格，你是自己进来的？”小漓问。
　　“对呀。”戴安得意地说，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是怎么进来的，但大概猜得到，跟默默之前教给他的“学会只想一件事，一直想，不停想，想到非它不可，想到生命只为了它”有关。
　　“既然如此，那么你以后也可以自行进来了。”默默说。
　　“真的吗？”
　　默默点点头。
　　戴安兴奋地跳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戴安便连连叹气，“天苍苍，水茫茫，小漓的魔镜在何方？”他感叹道。
　　小漓在湖边踱着步子，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湖面。
　　眼前是湛蓝的湖水与天空，若不是白云为证，要分清哪个是天，哪个是湖，还真要想一想呢。
　　戴安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迷惑了。
　　“我倒觉得，这湖面倒像是一面镜子，天是蓝的，湖水也是蓝的。天空拥有云朵，可是你看，云朵映在水中，湖水也拥有云朵。”戴安说道。
　　“说得好！”小漓走到戴安和默默身边，急切地说道，“我有眉目了，跟我来！”
　　湖边的草原里，一朵蓝色的花，正展着花瓣，肆意地绽放。
　　“这片草地上，有一片袖珍湖，好吧，其实就是一片水洼，它的中央有一朵蓝色的花，花瓣又宽又大。”戴安为默默描述。
　　戴安走上前，伸手一碰，花还在，却触碰不到。“咦，看得到，却碰不得。”他蹲下来，仔细地观察它。
　　“镜花水月。”小漓盯着水洼说道。
　　“可是，镜中花水中月都是虚幻的景象。”默默说道。
　　“花与月是虚幻的，但是......”小漓微微一笑，“镜与水却是真实的。”
　　戴安伸手碰了碰水面，心想，这还用说，这水本来就是真实存在的呀。
　　“你是说？”默默一惊。
　　“没错。”小漓说着，伸出右前爪，雪白的爪子碰到湖水的一刹那，湖面的涟漪瞬间消失，光滑如镜面。紧接着，整片湖水开始收缩，不停地收缩，直到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镜子，地面上的袖珍湖不见了。
　　“哇，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镜子呀？”戴安一脸兴奋。
　　小漓点点头，欣喜地看着默默，这下，它可以恢复魔力，治好默默的眼睛了。
　　“可是......”戴安突然冷静下来，“有一点我不明白，水中月说的是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水里，那镜中花是不是说，镜子的上面也应该有一朵花？”
　　是啊，那朵蓝色的花从何而来呢？
　　戴安和小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慢慢仰起头，看向头顶。一朵蓝色的开得正盛的花，就在那里。
　　“跑！”默默大喊一声。
　　戴安对默默的喊声很是敏感，因为之前有过这样的“配合”，因而反应十分迅速。他拼命往前跑，默默紧紧跟在后面。
　　默默可以飞，却偏要在地上跑，可即便是跑，它也应该比戴安快得多。可此时，默默就跟在戴安身后，他跑向哪里，它就跟向哪里。
　　茫茫大地，跑向哪里并无区别，只要跑，跑的远远的，就是安全的。
　　戴安感觉得到默默就在身后，可默默感觉不到身后的小漓。
　　默默回头一看，那只蓝色花竟变得又高又大，小漓被它的花蕊举到半空。
　　“小安，你继续跑，不要停！”默默说完，便一个急转身，跑了回去。
　　戴安放慢脚步，回头一看，不见默默和小漓的踪影，再往远处一看，随着“嗷~”地一声狂吼，默默飞到了蓝色花瓣上，与蓝色花纠缠起来。
　　不用说，这又是分裂者的伪装。
　　戴安深知自己帮不上忙，还是急忙跑了回去，他一边挥着双臂，一边高声喊道：“来我这里！来我这里！”
　　蓝色花一边应付默默，一边追向戴安。戴安闭着眼睛拼命地跑，跑着跑着，他眼睛一睁，坏了！前面就是湖边了。
　　“小安！小安！快停下！”小漓在蓝色花瓣上大喊道。
　　“你们找机会跳下来，剩下的交给我了！”戴安回应道。
　　淹也要先淹死它！戴安心一横，加紧步子朝着湛蓝的湖水跑去。蓝色花也来了劲头，把默默和小漓抛到一边，向戴安紧追不舍。
　　默默和小漓凭着爪子上软软的肉垫，安然落到地面。
　　两只猫儿来不及喘一口气，一只跃到半空，朝戴安飞去，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小傻瓜拽回来。另一只猫儿虽然没有魔力，却也疯了似地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场心惊肉跳的赛跑，生命就是裁判。
　　湖水近在眼前。
　　戴安闭上眼睛，大喊一声，一跃跳进湖里。默默紧跟上去，飞到戴安胸前，用脑袋和四肢拼命地往回推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默默推不动他，它的尾巴已经碰到了湖水，凉凉的。
　　可奇怪的是，默默也只碰了这一下，而戴安，没有沾到一滴水。
　　戴安闭着眼睛挣扎，发觉自己并没有感受到水的阻力，于是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软软的垫子上。
　　他抬头一看，天哪！这是谁呀？眼睛比自己的身体还大，可想而知它的脑袋有多大了，它的下嘴唇比上嘴唇长出一大截，两颗像树一样的大牙指向天空。
　　戴安站起身，抱起身边的默默，一边抚着它的毛发，一边看着那双巨大的眼睛，而后者，也在看着它。
　　它笑了。
　　两棵“大树”在颤抖，戴安也跟着笑了。
　　“谢谢你！”戴安说。
　　它摇了摇头，把另一只大手伸到眼前，蓝色花正被它攥在手里。戴安正纳闷儿，为什么它连分裂者都救，只见它大手一挥，把蓝色花抛向了湖中央。
　　只是，蓝色花没有掉进水里，而是化成一道白光，飞走了。
　　“大牙”把戴安和默默送上岸，岸边的小漓扑向他们，欢喜极了。
　　亲眼目睹刚才的惊险一幕，小漓的心还在剧烈跳动着。“默默的尾巴碰到湖面的时候，蓝色花的花瓣也碰到了小安的后背，就在那一瞬间，大牙......我是说这位英雄钻出湖面，救了你俩。”小漓为两位伙伴重现刚才的画面。
　　“谢谢你，怪怪。”戴安再次表示感谢，还给它起了个名字。
　　怪怪眨了眨眼睛，一屁股坐在水里，浑圆的肚子颤颤悠悠，庞大的身躯让戴安想起荔波格的那只恐龙，只怕比那只恐龙还要大上一圈。
　　“小漓，你的魔镜呢？”默默问。
　　“坏了......”小漓低声一叫，转身往回跑。没一会儿，小漓衔着它的魔镜回来了，它把魔镜放在大家面前的地上，镜面上有几道裂痕，显然是蓝色花举起小漓的时候，镜子从空中掉落，摔坏了。
　　“这......还能用吗？”戴安有些失望。
　　小漓摇摇头，说：“坏了就不能用了，不过别担心，我们还有机会。”
　　“还有一面镜子？”戴安问。
　　“这倒不是，我是说，我们可以修好它，只要找到修镜师。”
　　“修镜师？”
　　小漓点点头：“一般来讲，破镜无法重圆，但这位修镜师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可以把破损的镜子修复得不留痕迹。”
　　“我听说过修镜师的传闻，但从来没见过，它真的存在吗？”默默不太放心。
　　“我觉得值得一试。”小漓说，“我能感觉得到，它就在西海格。”
　　戴安看看默默，不忍心就这么放弃，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找到修镜师。可是，大家都没有见过这位修镜师，茫茫西海，去哪里找呢？
　　“怪怪，你知道修镜师在哪吗？”戴安望着怪怪，它依然坐在水里，津津有味地听着岸上的三个小家伙谈话。
　　“知道。”怪怪开口了，它的声音很是温柔，虽然跟它的身躯不太协调，但跟它的表情和眼神很匹配。
　　“真的吗？它在哪？”戴安有点小激动。
　　“就在湖里。”
　　“那你能带我们去找它吗？”
　　怪怪没说话。
　　默默却开口了：“小安，它指的就是它自己。”
　　“啊？”戴安又有点失望了，“怪怪，你别开我玩笑了，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在戴安的心目中，名字里带个“师”字，还是传说中的人物，应该是个白胡子老爷爷才对。
　　“好吧。”怪怪摸了摸肉肉的肚子，说道，“你们沿着湖一直走，找到一位白胡子长者，他会告诉你们的。”
　　戴安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三个伙伴谢过怪怪，便出发了。怪怪也伸了个懒腰，重新回到湖底。
　　西海一眼望不到头，如果真绕湖走一圈，怕是要走到天荒地老。戴安让小漓跳到他的肩膀，小漓的眼睛要更加锐利，说不定能看到什么线索。
　　果不其然，没走一会儿，小漓就远远地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点。当大家越走越近，才发现那个小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牦牛。
　　“它不光胡子白，浑身的毛都是白的，又长又密，会是它吗？”戴安有些疑惑。
　　“它看上去有些神秘，我们去问问它？”小漓征求伙伴们的意见。
　　戴安和默默点点头。
　　这一问，把三个伙伴高兴坏了，它真的就是怪怪所说的白胡子长者，而且，它还很乐意把修镜师的事情告诉他们。
　　白胡子长者走到一片沙地，抬起牛蹄奋“蹄”疾书，很快，一幅生动的画像便出现在眼前。
　　“它就是修镜师。”白胡子长者看着地上地画说道。
　　戴安和小漓把嘴巴张得圆圆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长者画的是谁？”默默问。
　　“是......是......”戴安支支吾吾，他给小漓递了个眼色，让小漓帮他说。
　　“哎，修镜师就是怪怪。”小漓无奈地笑了笑。
　　三个伙伴告别白胡子长者，悻悻地回到刚才出发的地方。戴安很是苦恼，自己不相信怪怪，甚至一意孤行，这下好了，自己犯的错只能自己承担咯。
　　“怪怪~怪怪~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呀！”戴安站在岸边喊着。
　　湖面风平浪静。
　　“怪怪~你出来呀！我有话要对你说。”戴安继续喊着。
　　“怪......”
　　“小安，它出来了。”小漓提醒戴安。
　　这时，湖水开始涌动，泛着水花，一个圆圆的屁股露出水面，又一下子坐了下去，紧接着，怪怪的身子立了起来，脑袋望着远方，把侧脸留给他们。
　　“我说过我是修镜师啦，你们不相信呀。”怪怪两只爪子一摊，说道。
　　“是的是的，怪怪，是我错啦，不该不相信你，你帮帮我们好不好？”戴安表现出极大的诚意。
　　“哼~”怪怪哼了一声，倒是把脸转了过来，“这样吧，你们若是能把我逗笑，我就帮你们。”
　　“这个简单。”小漓说着，便在岸边趴下来，伸出两只雪白的前爪，蓝色眼睛里满是可爱，戴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怪怪竟然憋着没笑。
　　怎么才能逗它笑呢？
　　戴安想起了绿珠，便拿给怪怪看，里面居然有恐龙喷火的情景。怪怪被恐龙反反复复跌入水中又回到桥上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
　　“把这个东西送给我，我就帮你们修复镜子。”怪怪停下来，说道。
　　“你想要，就给你好了。”戴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治好默默的眼睛，一颗绿珠算什么。
　　“小安，那你的作业......”默默想阻止他。
　　“作业我可以自己做，放心吧。”自从上次用绿珠做了一次试卷，戴安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这次把绿珠给出去，心里倒是变得坦然了。
　　怪怪拿起镜子，把它放在爪心，轻轻撩起一些湖水，淋到镜面上，这么重复了三次，又用另一只爪子轻轻一擦，镜面就被修好了。
　　“喏，给你们吧。”
　　戴安接过魔镜，递到小漓面前。镜面出现一道神奇的光，把小漓照得发亮。
　　过了一会儿，小漓身上的光消失了，尾巴末端出现一圈彩虹环。它抬起一只前爪，对着湖面一挥，瞬间激起一阵巨浪。
　　“哇，小漓，你的魔力恢复啦？”戴安高兴地喊道。
　　小漓点点头，看着默默：“我来给你试试，好吗？”
　　默默也点点头。
　　小漓抬起前爪，刚才出现在小漓身上的亮光，现在又到了默默身上。
　　亮光渐渐消失了，可是，默默的眼睛并没有变化。
　　戴安和小漓很是失落。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默默安慰大家。
　　戴安蹲下来，抱起默默，脸蛋贴着它的脸颊。
　　“它失明太长时间了，这样是不行的。”怪怪开口了。
　　“你有办法吗？”小漓抬起脑袋，脸上变得欣喜。
　　“当然有。”怪怪得意地说。
　　戴安惊喜地看着怪怪，突然又收起了笑容，心里变得忐忑：“如果它再跟我要东西怎么办呀，我已经没有宝贝了。”
　　怪怪看了戴安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给你们指一条路，不需要拿东西来换。”
　　怪怪指着西海的另一边，接着说道：“海的另一边就是火洲格，你们要在那里找到两颗紫珠葡萄，借助它们，再加上小漓的魔力，成功的可能很大。”
　　“可能很大？不是一定？”戴安认真地确认道。
　　“小安，只要有希望，我们就去试，对吗？”小漓安慰他。
　　“嗯！”戴安点点头。
　　“紫珠葡萄长什么样子呢？”小漓问道。
　　“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怪怪回答。
　　既然如此，火洲格必须要去了。可是，西海那么大，怎么过得去呢？
　　三个伙伴里面，只有默默可以飞过去，小漓有自己特殊的魔力，但并不能像默默那样飞得那么远。
　　小漓开始在岸边踱步，又停下来，惆怅地望着无边的湖面。
　　“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吧。”怪怪假装无奈地摇摇头，躺在了湖里。“上来吧。”怪怪指了指圆圆的肚子。
　　戴安连连跟怪怪道谢，然后抱起默默和小漓，坐到了它的肚子上。
　　伙伴们醉心于美丽碧蓝的西海，一时间忘了烦恼与忧愁。
　　“怪怪，”戴安趴到怪怪的耳边，轻轻叫它，“你第一次说你是修镜师的时候，我没有相信你，你应该生我的气，我能理解你。”
　　“我很大肚的。”怪怪拍拍肚子，默默和小漓被抖得跳上跳下。
　　“怪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戴安又小声说道。
　　“你问吧。”怪怪也小声回答。
　　“你这么厉害，你是守卫者吗？”
　　“哈哈哈~”怪怪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什么守卫者。”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现在梦乐园很危险，我们需要守卫者出现。”
　　“我真的不是，我是在梦乐园分裂，西海出现之后，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的，从前的从前，我只能待在黑漆漆的深海里。”
　　“那你知道守卫者在哪吗？”
　　“我想，它应该一直都在，梦乐园会告诉你的。”
　　戴安听后，忧伤浮到脸上，默默的眼睛尚不知道能否治好，守卫者迟迟不出现，怎不叫人忧伤呢。
　　怪怪看到戴安这般模样，于心不忍。它用手指蘸了一下湖水，让戴安伸开小手，一滴湖水落在戴安手心，又神奇般地变成一颗水滴状的蓝色水晶。
　　”这颗蓝色水滴里面蕴藏着意想不到的能量，在你需要的时候，它也许会帮到你。”怪怪小声地说，“我收了你的绿珠，这个就权当交换礼物吧。”
　　“谢谢你，怪怪。”戴安趴在怪怪肚子上，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