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真荒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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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蔓苓揣摩她话里的意思。
她垂眸：“那我跳的好不好？”
孙意如：“你觉得好，就好；你觉得不行，就不好。”
沈蔓苓尾音有些翘，带着撒娇的意味：“你在骗我，你肯定没看。”
孙意如：“中午有会议，赶去练习室的时候有些来不及。”
“为了不影响你们训练，我从监控看的。”
沈蔓苓眼睛圆了圆。
孙意如吃了片娃娃菜，又喝了口水，用纸轻拭唇角后，才掀起眼皮看她。
“为什么不争呢？”
沈蔓苓摇了摇手里刚啃了一口的黄瓜，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意味。
“我刚进去，跟她们没太多默契，宋观颜比我适合当c位多了。”
她摇头，有些疲惫道：“除了她以外，其他三人基础太差，我在中间当调和剂，挺好的。”
“而且……”黄瓜在空中旋了半圈，沈蔓苓支着下巴，狡黠笑道：“跟自家人争多没劲。”
她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到时候争赢了，意如姐再为我庆祝。”
孙意如一怔。
其实公司只做了捧宋观颜一人的决策。
其实沈蔓苓进选秀比赛，大概率沦为炮灰，翻不出什么水花。
女生眼里的光太亮，打着旋传进孙意如眼底，孙意如缓慢眨眼，把这些期待通通敛入后，举起手里的水，跟她的黄瓜碰了碰，轻轻说了一句。
“好。”
无论结局如何，剩下的她来兜底。
*
“我天……”从加长林肯下来，再到走进包厢，舒桦的嘴就没合拢过。
包厢里的玻璃幕墙正对江景，往下望，游轮劈开江面，五光十色的灯塔交相辉映，好不奢靡。
舒桦不禁咽了咽口水。
宋观颜脸色很淡，沈蔓苓对这些景色并不奇怪，已经落座。舒桦拧了一下陈知珏和詹婧的手臂，喃喃：“我不是在做梦吧。”
旁边的两人也有些恍惚。
……
事情要从一天前说起。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五人也是有了些默契。后天就要进行半封闭式录制，沈蔓苓提议一起吃个饭放松一下，并借由刚入团的原因主动请客。
拒绝太拂面子，找个大排档随便吃吃，也要不了多少钱，舒桦当时想，等工资发下来，她们再请回去是一样的，一来一回，还能增进感情。
于是她们很爽快地答应了。
今天提早结束训练后，沈蔓苓让她们等等，有车来接。
舒桦当时还没想太多，直到走到公司楼底下，她才想起五人不好坐车，刚打算开口询问，一辆加长的林肯停在她们面前。
她以为挡住别人的路，往旁边移了移，见沈蔓苓没动，还把她拉到身边，悄声说：“快过来，别挡着别人了，也不知道来接谁的。”
话音刚落，便见沈蔓苓打开车门，面带疑惑：“挡什么？快上来，这里不好停车。”
？
舒桦呆愣地看着她，直到沈蔓苓打开小冰箱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她还没缓回神来。
菜慢慢端上桌，鲜美的海鲜刺身入嘴，舒桦才反应过来——
沈蔓苓是富婆啊！
她们四个人一个月工资合起来也吃不上这顿。
唔，怎么能这么好吃！
舒桦被美食感动地想要流泪，桌上酒已经醒好，服务员拿起瓶子给每人杯底浅浅地扑了一层，沈蔓苓对这些食物司空见惯，没吃多少，放下筷子率先举起杯子：“碰个杯？”
“叮——”
五只酒杯轻轻地撞在一起，沈蔓苓做东，四个人自然把她扭向她，等待她说些什么。
沈蔓苓眼珠转了转，没有开口，她望向宋观颜，谦卑问：“队长对这次比赛有没有什么期望？”
猩红地酒液倒影着每个人的身影，宋观颜眉头一挑，说：“祝我们比赛顺利。”
*
“砰！”酒瓶精准地投进垃圾桶，孙意如抬起手臂盖住眼睛，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瘫在沙发上。
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缓了好久，才把手机打开查看消息。
屏幕最底端是自己的道歉，姐姐孙蕴回复地很快：【没事。】
孙意如把手机扔到一旁，有些烦躁地按了按鼻梁。
今天是她父亲生日，上次从家离开时两人起了争执，闹的不愉快，她在前几天把钱提前打过去后，就决定不再回家。
直到母亲秦霞电话打来，跟她讲了半天好话，又哭着说好久没见家里人想她，她才心软回去。
刚开始一切正常，直到吃饭时，孙父坐在主位，没吃两个菜，又开始老话长谈：“你妈说你前段时间去玩跳伞，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女孩子不要玩这种危险的项目，不到时候曝尸荒野外……”
孙意如筷子一顿，又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
“你现在多大的人了，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影，还这么爱玩不稳定，要我说把你现在的工作辞了，趁年轻脑子还行考个体制内……”
主位上的人还在唠，孙意如用勺子拨了拨汤面上的油，盛了一碗放到小侄女面前，说：“多吃点。”
“谢谢小姨，”扎着两个小辫的孙梦谕奶声奶气地说。
孙意如弯了弯眼，摸了摸孙梦余的头：“真乖。”
孙父被忽视，冷哼一声：“孙意如你听我说话没？”
没等人回应他继续说：“上个星期跟小邓的相亲怎么没去？这孩子人老实能干，事业前途无量，就见面了解一下你就这么不乐意？”
“都快三十的人，你姐在你这个时候早怀上小谕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见孙意如一直闷头吃饭，喝了一口白酒，不耐地啧了一声，看向秦霞。
秦霞收到信号后谄笑道：“意如啊，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他也是为了你的人生大事着想嘛。我和你爸商量了下，既然男孩子你不感兴趣，我姐妹的女儿小杨，也是跟你差不多年纪，从事金融的。要不哪天你们见一下面，看看感觉怎么样？”
孙意如听后抬眸，有些失望地看着她，蓦地嗤笑一声：“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秦霞一愣。
孙意如：“我听你们的话？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男也好女也罢，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她怒火冲上头，一时有些口不择言，冷言：“毕竟，我可不想走我姐的后路。你们已经毁了一个人，不是么？”
孙意如拢了拢衣服，碗咯在桌上的声音不大不小，放下筷子起身，拿上包朝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孙父大吼，身后传来玻璃破碎声，以及小侄女被吓到的哭喊。
孙意如身形顿了顿，还是推门而去，没有转身。
真荒谬……
孙意如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路过楼下便利店时，拎了提啤酒上去。
冰冷酒水下肚，她才恍然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戳人心窝的话。
明明姐姐也是受害者。
孙意如敛眸，犹豫好久才跟孙蕴发消息：【对不起，姐。】
孙蕴回复没事后，又说：【爸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小梦还念着你，想跟你一起玩她新买的玩具呢。】
孙意如打字又删除，这样反复几下，脑子一团乱，不知道回什么，干脆发了个表情包结束话题。
屋里没有开灯，窗外的一点光亮堪堪洒到茶几，孙意如坐在暗处，睫毛垂落的阴影如一团雾霾糊在她的脸上，她手一抖，不小心推倒茶几上的酒瓶。手机屏幕因为接收到消息突然亮起，恰好照亮了她的四周。
孙意如扶正酒瓶后，往下瞟了瞟。
一个陌生的小黑猫头像弹到最顶端，沈蔓苓跟她发了举杯照片，配字——
【意如姐，我完成了你布置的任务了哦~（亲吻）（亲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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