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谁说我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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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人的话太轻佻，孙意如手一抖，筷子在桌子上滚了一圈油。
沈蔓苓眼睛里的真挚快要溢出来，腮帮子小幅度鼓动，像着小仓鼠一样啃着玉米。
因为才说的“不客气”，沈蔓苓看了看筷子，很自觉地没有帮她重拿一双。
孙意如重新抽了双筷子，说：“赞美的很夸张。”
她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食物，微微皱眉：“吃这么少，运动过量不会晕倒吗？”
沈蔓苓摇头：“上镜显胖，舞蹈老师说我这个身高要维持在九十五斤以下在镜头里才不会太壮。”
沈蔓苓一米六七，就这么和她对坐近距离看着，手腕细的感觉轻轻一握就能捏碎，孙意如瞥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对她的说法感到有些意外，微微颔首：“辛苦了。”
沈蔓苓眼波一荡，在之后吃饭的过程中，视线收敛了很多。
直到分开时，沈蔓苓才又开口：“下午的第一次跟团训练，你会来看我么？”
孙意如抬手看了眼表，没给出具体答复：“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跳哦。”
沈蔓苓微微挑眉，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当然。”
两人在下电梯后分别，孙意如走进办公室，把沈蔓苓送的饼干放在柜子里，又翻开她的简历，手指点了点她的脸颊。
她原本跟沈蔓苓设定的是呆萌小白花的人设。
现在看来……
孙意如摇摇头，轻笑一声，关上了文件。
*
公司在一年半前成立了个四人女团SKY，因为运营不当，出道后没翻出多大水花，当初闻衿南选择让沈蔓苓加入这个团体，刨除进节目后好管理的缘故，更多的也想让女团成员紧紧皮，不要太盲目自大。
SKY成员连路演都没多少，由于一直泡在练习室，对自身实力没有一个好的衡量标准，训练时也越来越懈怠。
沈蔓苓推门进来，只有一个女生在练习室中间跳舞，剩余三个坐在一旁地上，见到她进来，目光呆滞地扫她一眼，又低头个看个手机。
她的到来没有影响到那中间的女孩，女孩腰软软地塌下又灵活地直起，最后随着音乐的尾声摆出ending pose。
沈蔓苓在镜子里和她对视，轻轻鼓掌。
一旁的队友虽然已经习惯了女生的实力，但此时被沈蔓苓带动，也放下手机拍了拍手。
掌声稀稀落落，沈蔓苓隔着镜子和女生对上视线。
宋观颜。
沈蔓苓想起自己见到的资料——宋观颜作为SKY的队长兼c位，十六岁进公司后多次组团，直到一年前才加入SKY正式出道。
原本沈蔓苓以为没什么热度必定是没什么实力造成的，她也翻看过团的mv或是cha，舞蹈水平不算高，一顿唱跳下来就更虚了。
可能刚开始出道时，还会有点女团样，后面因为无人问津，慢慢走位不行，舞蹈变形，表面上天天训练到凌晨，实际上都是些面子工程。
沈蔓苓之前觉得跟这样的团捆绑在一起很没劲，没有什么厉害的人能让她激起斗志，不过刚刚看到宋观颜的表演，她感兴趣的同时又觉得可惜。
兴趣在这个团没她想的那么不堪，可惜在由于其他人太垃圾，宋观颜要压低自己实力来保持整个团的协调。
门再次被推开，她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的同时，发现宋观颜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来的是编舞老师，因为沈蔓苓的加入，以及这次比赛的规划，公司为她们量身定做一首新歌。
除了副歌外，每个人的舞蹈动作基本上不一样，这次集合的目的，一是为了抠细节，二是为了培养默契度。
墙边的三个人站了起来，感受到练习室中心两人快要凝成实质的敌意，一同往墙角缩了缩。
宋观颜秀眉微蹙，扫了沈蔓苓几眼后，打算忽视她。没想到面前的女孩一改刚才的冷淡，眉眼弯起，很真诚地夸赞：“你刚刚跳的真好。”
宋观颜：？
沈蔓苓主动帮她拧开一瓶水，盖上盖子后递给她。
宋观颜面对莫名其妙示好的“敌人”，不太自然地接下水，生硬地说：“谢谢。”
沈蔓苓又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到编舞老师身前，询问一些舞蹈动作。
“啪！”有人打了个响指，宋观颜回神，墙角三人不知何时悄悄移动到她身边，及肩短发的女孩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怎么回事，心动了啊颜颜，半天不动的。”
宋观颜推开她，冷冷的觑了她一眼：“舒桦，我看你是皮痒。”
舒桦一点都不怕她的警告，反倒搂着她，在她心口画圈圈，佯装哭诉：“甜妹一笑，你就失了魂，肯定是嫌弃我们这些姐妹老了。”
她半真半假地抹了抹眼角：“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泪啊。”
“嗷！”舒桦大叫一声，捂着被宋观颜狠狠撞击的肋骨，一时疼的眼泪真的流了出来。
站在舒桦身边的陈知珏和詹婧看到她这副惨样笑出声，正巧编舞老师这时拍了拍手，才停止这出闹剧。
等宋观颜调整好状态，四人在训练室中央站好，沈蔓苓自然地走到最边上，形成以宋观颜为中心的队形。
音乐响起，对着镜子，舒桦明显发现站在她身边的女孩子神态变了，相较于宋观颜压着实力跳舞，沈蔓苓收放自如，身体协调能力恐怖，一动一停恰到好处，与队里的其他四人形成明显的割裂感。
舒桦表情管理彻底崩塌，如果不是沈蔓苓暗中提醒，她连收尾动作都要忘记。
舞蹈结束，五个人站成一排，编舞老师翻着面前的纸，叹气：“马上就要去比赛，以现在这样的状态，不行。”
她扭头看向沈蔓苓，称赞：“除了蔓苓，其他人动作都太软，而且你们在副歌时还不是很齐，各跳各的。”
她叹了口气，直白道：“观颜，老实说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作为c位的带动能力，蔓苓完全把你的风头盖住，你们在跳舞时，我相信观众的注意力也会先集中在她身上。”
如果依旧这样，c位可能会被换掉。
这句话太残忍，她没有说出来，不过在场的人都清楚。
有些话点到即止，编舞老师对她们做了些动作指导又看了几遍合舞才离去。
休息时，沈蔓苓靠着墙边喝水，没想到宋观颜主动走到她面前，看了她好半响才说：“你比我适合这个c位多了。”
刚才训练的时候，沈蔓苓瞧见其他三人跳这支舞吃力，提议降低舞蹈难度来保证整齐美观。
宋观颜动作不变，沈蔓苓教会三人新动作。一遍跳下来后，和原先相比，不仅能凸显c位舞蹈实力，整个团整齐度也直线上升。
可是她们跳第一遍时，沈蔓苓对于舞蹈动作的极致掌控，是不用委曲求全的。
而在在面对舒桦三人的请教，她也落落大方，帮其纠正错误。这是最另宋观颜羞愧的。
作为队长，她没有想过团队的发展态势。面对舞蹈不齐这种情况，也是听老师建议自己压着跳。
她心底把自己的退让当做施舍，放任整个团越来越差。
沈蔓苓的到来带给她冲击，她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舞蹈功底，在一次次退让中慢慢变得差劲。
肩膀被人拍了拍，沈蔓苓：“一个出色的c位更能吸引观众注意。”
她摇头：“目前我还当不了。”
“时间太短，降低难度后动作比原先的要难看的多，站桩式舞蹈只有齐才会好看一些，你表演突出，为你自己和团队都加分，不是吗？”
宋观颜：“可是……”
见人还在端着，沈蔓苓叹气：“你到时候的solo表演才是展现你自己的最佳时机，要把握住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哂笑道：“我只是个半途插进来的，不用管我。”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望着女生离去的背影，宋观颜心颤了颤。
她意识到，自己树立了个假想敌。
沈蔓苓不想争，也不屑于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嗤笑她的做作。
*
沈蔓苓揉着嘴角的肌肉，长时间挂着笑，她脸疼。
她走进食堂，看着靠窗坐着的人一喜。
“意如姐，又见面了。”
沈蔓苓随便抓了几片菜叶子，快速坐到女人对面。
孙意如把餐盘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嗯。”
沈蔓苓撞见冷屁股也不恼，热脸贴上去，有些幽怨地说：“你下午果然没来看我。”
孙意如筷子一顿：“谁说我没来看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