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牵手 雪粒子 ...
-
就在慕青萝即将栽进寒潭的瞬间，江既□□准地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拽了回来。
“灵力聚于足底，这是诀窍。”
“是，大师兄。”
宋云岫不满道：“慕青萝，记住你是修士不是秤砣。稳住，别再掉下去了。”
慕青萝苦着脸，再次尝试。
这次她听了乖乖调动体内微弱的灵力，让其缓缓流向脚底。
当双脚再次踏上湿滑的石面时，她勉强停留在石头表面。
“很好，保持。”轩辕玉珩指导道，“现在感受水流冲击的节奏。”
冰冷的水雾扑面而来，慕青萝不受控制眯起眼睛，她现在什么也看不清。
当第一道重重的浪头打来，她差点被冲下去。
晏绯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岸边仔细观察她的姿势：“小师妹，脚再分开三寸，重心太高容易身体失衡，别到时候又摔进水里了。”
慕青萝试着调整，果然站稳了些。
第二道水浪袭来时，她学着用膝盖微微缓冲冲击力，居然真的站稳了。
“不错嘛小师妹，”晏绯不知从哪摸出个酒葫芦，完全不怕冷一般，直接坐在岸边石头上啜饮，“比某些人第一次在瀑布下练习的时候强多了，我记得有人直接栽进潭里喝了满肚子冰水？”
轩辕玉珩被揭了老底，耳根瞬间红了，又急又怒道：“晏绯师兄！”
“哦？原来轩辕师兄师兄也有狼狈的时候？”慕青萝眼睛一亮，即使这种事后也不忘凑热闹。
宋云岫抱剑冷笑，补充道：“他当年可是——”
“二师姐！”轩辕玉珩急忙打断宋云岫的话，“该教小师妹灵力循环了。”
宋云岫眯着眼睛，语气不善：“你在教我做事？”
轩辕玉珩忍气吞声：“没有，师姐，绝对没有。”
江既白笑着摇头，适时介入维护轩辕玉珩的脸面：“好了。青萝，试着让灵力在足底形成循环。”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慕青萝在四人轮番指导下艰难维持着平衡。
她不断摔进水里，又不断爬起来站在岸上。
当终于在石头上坚持了一炷香时，慕青萝的双腿已经抖得像筛糠，灵力几乎耗尽。
她浑身被水浸得湿透，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衬得她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江既白眼疾手快，挡在了慕青萝身前。同时，他伸出手掌，用灵力迅速蒸干了她衣衫和发丝上的水汽。
接着，他又将训练前慕青萝脱下的那件属于他的披风拿起，仔细地披在她肩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灵力耗尽，又受了寒，需好生调息。”他关切道。
慕青萝感激地看了大师兄一眼，紧了紧温暖的披风，感觉总算活过来了一些。
“啧，大师兄真是体贴入微。”晏绯晃了晃酒葫芦，语带调侃，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今日既是第一天，便到此为止，明天可没有这么呢轻松了。”宋云岫道。
慕青萝这才后知后觉今日的训练，是为了让她适应后山的环境准备的。
十分感动，但一想到明天的训练会更严格，她就有几分想直接跳到湖里把自己淹死的冲动。
一回到房间，慕青萝就摊在自己床上，寒气顺着直往骨头缝里钻，她没忍住整个人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会暖和一点。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叩响，宋云岫打开后，是江既白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门口。
“大师兄？”慕青萝迷迷瞪瞪看向他。
“不必起来。”江既白走到她床边，将碗递给她，“把这个喝完，能祛除今日沾染的寒潭湿气，避免因为寒气侵体留下隐患。”
慕青萝感激地接过碗，汤药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多谢大师兄！”她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每次都劳烦大师兄关照我……”
江既白垂眸看着她，摇曳的灯火在他眼眸中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停顿了一下，才语气平和地开口：“照顾师弟师妹是我分内之事。并非只对你一人如此。”
“哦？是吗？”一=晏绯不知何时靠在了未关的门框上，戏谑道，“我怎么记得，上回我被宋师姐的剑气所伤，疼得龇牙咧嘴，想跟大师兄讨颗止疼的丹药，大师兄可是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回了句‘皮肉伤，死不了’？”
“晏绯你休要胡说！”宋云岫放下剑，走到门口瞪了晏绯一眼，“大师兄明明给了你外伤灵膏，是你自己嫌药膏味道不好不肯用。”
隔壁的轩辕玉珩也闻声走来，作证道：“大师兄向来照顾我们。上月他还特意托人从山下为我母亲寻来了几味珍稀药材。晏师兄莫要胡言。”
晏绯看看义正辞严的宋云岫，又看看一脸耿直的轩辕玉珩，还有懵懵懂懂看着他们的小师妹，只觉得真是一群大呆瓜。
“行行行，算我失言。大师兄对师弟师妹们，自然是‘一视同仁’，‘关怀备至’。”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溜达回了自己屋子。
宋云岫瞪了他背影一眼，才对江既白道：“大师兄你别与他一般见识=。”
“无妨。”江既白温声道，然后看向慕青萝，“药力化开便早些歇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慕青萝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过，痒痒的，却又抓不着头绪。
大师兄对所有人……真的都一样吗？
慕青萝不明白。
她甩甩头，把奇怪的念头压下去，重新躺回床上。可直到深夜，她还是没睡着。
她精神异常亢奋，加上药汤的暖意，一点困意也无。
慕青萝能感觉到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月光穿过薄云，洒在院落里，宋云岫早已悠然入睡。
她悄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溜下床，披上外袍，轻轻推开门。
冰寒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走到院子里，立马看见不远处静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既白。
他穿着外袍，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望着高悬的明月出神，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大师兄？”慕青萝有些意外，她轻快地走了过去，“你也睡不着吗？”
江既白转过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微讶，随即化为清浅的笑意：“嗯。你呢？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我给你的丹药效力太盛？”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反而睡不着。”慕青萝站到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月亮，笑嘻嘻地说，“说起来，我和师兄总是在月亮出来的时候遇见呢，上次练剑的时候也是。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话，语气俏皮。
江既白听到后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些许，颇有点认真说：“或许是。”
大概是语气太过认真，慕青萝心中又涌上奇怪的感觉。
与此同时寒风吹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几乎是同时，一件袍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那衣服上江既白的气息比披风上的更浓郁，瞬间将她包裹起来，隔绝了寒风。
慕青萝一愣，抬头看向他。
“后山夜寒，你刚泡过寒潭，更需注意保暖。”他将外袍规整披在你身上，才抬起眼，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莫要着凉。”
“我不要，师兄之前才把披风给我怎么这次又轮到外袍了，那师兄你穿什么？”慕青萝反应过来后连忙拒绝。
江既白强硬的按住了她打算归还外袍的手。
“我无碍。”江既白语气平静，“自小便如此，不太畏寒。你忘记今天上午我说的话了，后山的冷对我不起作用。至于外袍我带了许多件来，此刻借你一件也不打紧。”
“真的假的？”慕青萝有些不信，借着月光的勇气，她伸出手飞快地握住了江既白的手。
很冷。
这是唯一的念头。
慕青萝惊讶道：“师兄手好冰。”
江既白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身体一僵。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着。
“只是体温天生偏低些，”他缓缓开口，“但确实……不怕冷。”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缓缓和她对视。他的眼神不仅专注，还很包容。
慕青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举动似乎有些逾矩，羞涩悄然爬上心头，她的脸颊更热了，下意识地想松开手。
然而，江既白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夜深了，”他的声音放得更缓了，“该回去了。寒气终究伤身。”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这样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转身，朝着她的房间方向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
慕青萝低着头，看着雪地上两人并行的脚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踩在云端。
哎，这状况有点暧昧吧？
走到门口，江既白才松手，温声道：“进去吧，早些歇息，明日还需要早早起来训练。”
“嗯……大师兄也早点休息。”慕青萝飞快地应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钻进了门内，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慕青萝长长地吁了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又低头嗅了嗅身上披着的外袍，心口咚咚咚地跳得厉害。
她甩甩头，赶紧蹑手蹑脚地爬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不管了，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门外廊下，江既白并未立刻离开。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抬起那只被慕青萝握过的手，月光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垂眸凝视了片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而清晰的温热触感。半晌，他才缓缓放下手，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东厢房的阴影里。
第一步棋下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