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们都归我》大唐烈一

60、梦想 晚晚，我会

　　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何岁冉竟产生了些不想开学的念头。

　　以前她最爱上学了——图书馆的安静、教室里的阳光、食堂的糖醋排骨，每一样都让她觉得生活充实又美好。

　　可现在，一想到开学就意味着要和谈镜分开，不能每天腻在一起，她的心里就像被人揪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也不知怎的，谈镜最近好像很重欲，时常拉着何岁冉亲热，这让何岁冉生出些滋味来。

　　不是那种简单的“身体上的滋味”，而是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幸福感。

　　以前谈镜一周能和她有两次就不错了，这一周几乎天天都做那种事情，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晚晚认可她了？依赖她了？离不开她了？

　　何岁冉越想越觉得甜蜜，连洗菜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

　　“晚晚，吃饭了。”

　　何岁冉把菜一盘盘摆好，解下围裙，朝卧室里走去。

　　围裙是浅粉色的，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上面还印着一只白色的小猫，是谈镜上次逛街随手给她买的。她舍不得用，今天第一次穿，感觉连做饭都变得更有仪式感了。

　　苏佳欣和朋友有约在外面吃，一大早就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临走前还朝何岁冉挤了挤眼睛，小声说了句

　　“岁冉姐姐，今天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哦”，然后笑着跑掉了。

　　何岁冉当时脸就红了，追到门口想解释什么，苏佳欣已经跑远了。

　　所以她们二人自然由着她去，毕竟能和朋友去玩，对谈镜和何岁冉来说，是好事。

　　何岁冉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谈镜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

　　她的睡姿不太老实，枕头歪到了一边，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一条手臂伸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只翻了肚皮的猫。

　　谈镜睡在何岁冉的屋子里，眼皮缓缓睁开。

　　昨晚真的太累了。

　　她的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何岁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然后画面就模糊了，因为她实在太困了。

　　至于为什么何岁冉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是因为谈镜一连好几天都在高强度运动，而何岁冉只需要躺着就行了。一个是“出力”的，一个是“享受”的，第二天两个人的状态自然天差地别。

　　谈镜翻了个身，腰背传来一阵酸爽的感觉，让她在心里默默感叹：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古代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撑下来的——哦不对，皇帝也不用自己出力，有太监帮忙推？不对，那是轿子。

　　算了不想了。

　　所以何岁冉是真感到幸福。以前谈镜一周能和她有两次就不错了，这会一周都做那种事情，是不是意味她的晚晚认可她，依赖她了呢？

　　她站在门口，目光柔和地看着谈镜翻身、伸懒腰、揉眼睛，每一个动作在她眼里都像加了滤镜一样好看。

　　晚晚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睡痕还没消，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子——可何岁冉就是觉得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她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要更加努力才行，我要给晚晚一个更好的生活。

　　可何岁冉不知道的是——

　　谈镜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盘算：

　　明悦溪上次被折磨惨了，怕我再来一回，她难受。那女人急性子，要快要重，偏偏我故意慢悠悠地磨她，温柔得像刮痧，她嘴上喊“用力点混蛋”，结果事后躺床上半天起不来，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最近她看到我的消息都回得慢，估计是怕我又约她。

　　明绣搞事业呢，没空搭理我。更准确来说，上次的晚上，她和我来了场自由搏击，她厌恶滥情的我，没心情和我做了。那天晚上她说“你别碰我”的时候，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不过她也没把话说死，毕竟生意场上的人嘛，留条后路是本能。

　　傅衿月在外面和家人去旅游了，馋得不行，但怕挨家长骂。前几天她偷偷发消息给我，说晚上住在酒店里，妈爸就在隔壁房间，连视频都不敢打，只发语音，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她说“晚晚我想你了”，那语气可怜巴巴的，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猫。我说“回来补偿你”，她立刻发了一连串感叹号回来。

　　至于岁冉，最近有份实习要做，她们可能很久都见不到面，自然要多陪陪了。

　　谈镜对着镜子吐掉嘴里的泡沫，看着镜子里那张无辜的脸，又骂自己一句畜生。

　　她穿着何岁冉给她准备的拖鞋——粉色的、毛绒绒的、上面还带着一对兔子耳朵——踢踢踏踏地走进卫生间。

　　何岁冉连牙膏都给她挤好了，牙刷横放在杯子上，旁边还放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而何岁冉站在门口看着，内心的幸福感被填得满满当当。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晚晚真好，真好看。

　　她看着谈镜弯腰洗脸的样子，看着她用毛巾擦脸时把头发弄得更乱的样子，看着她抬起头来、水珠从脸颊滑落的样子——每一个瞬间都让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我要更加努力才行。我要给晚晚一个更好的生活。

　　何岁冉眨着眼睛，目光柔和，心中却在波澜。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人，眼前那个对她很好很好的人。

　　她想起谈镜上次逛街时盯着那辆车看的样子——那是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连她这个不懂车的人都觉得好看。谈镜当时站在那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了好久好久。

　　回去以后何岁冉偷偷上网搜了那辆车的价格——一百八十多万。她的心脏跳了一下，然后又跳了一下。

　　好贵。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去国外实习半年，加上奖金和补贴，大概能攒……不够。

　　但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来。她的晚晚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虽然她没办法给晚晚最好的，但她会努力达到的。

　　谈镜：你真误会了！我不喜欢豪车！那车里坐的是我以前的老朋友。

　　“好香啊！”

　　谈镜走了过来，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下面是何岁冉给她准备的居家短裤，露出一截又白又直的小腿。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洗完脸的水汽，眼睛显得格外清亮，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在说饭香，还是何岁冉身上的味道。

　　何岁冉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家居服，头发编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田园少女。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不是香水，是沐浴露的味道，和桌上的饭菜香味混在一起，莫名地让人觉得很安心。

　　“既然那么香，那就趁热吃。”

　　何岁冉拉着谈镜的手，来到桌子旁。她的手比谈镜的小一圈，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了一层透明的亮油。她的手心有点湿，大概是刚才紧张出的汗，但握得很紧，好像怕谈镜会跑掉似的。

　　视线落在一盘又一盘的佳肴上。

　　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碗蒸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羹，上面撒了几颗枸杞，红红黄黄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每一道菜都摆得整整齐齐，盘子边上没有一滴汤汁，看得出来摆盘的人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何岁冉和谈镜拿起筷子开动。

　　何岁冉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到谈镜的碗里，肉片切得薄薄的，青椒和红椒搭配在一起，颜色很好看。

　　她一边夹一边在心里想：一直运动，得补补，万一身子亏空了呢。虽然她不太确定“亏空”这个词用在这里对不对，但意思到了就行。

　　谈镜顺碗接过，尝了尝。

　　味道正好。肉片嫩滑，青椒脆爽，辣度也刚刚好——不辣到流泪，但足够开胃。她嚼了两口，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不由感叹：“何同学的手艺真是好，还好是我女朋友。”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谈镜见过很多会做饭的人，但能把每一道菜都做得这么合她口味的，只有何岁冉一个。

　　连明绣那种“能把泡面煮成米其林”的女人，在何岁冉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何岁冉笑了笑，没有接话，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心里在想别的事。她提前修完大二的课程，抢着去国外实习就是想挣钱，想给谈镜一个优越的生活。

　　这个机会很难得，全系只有两个名额，她拼了命才拿到。她知道谈镜不缺钱——谈镜虽然穿得朴素，但用的东西都不便宜，光是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帆布包，她偷偷搜过，四位数。

　　但那是谈镜的钱，她想自己挣。

　　上次，她们一起去逛街，谈镜一直盯着一辆看起来就好贵好贵的车看。

　　何岁冉当时站在旁边，看着谈镜的侧脸——她的目光很专注，眼珠一动不动，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很深很深的事情。

　　何岁冉想，也许晚晚很喜欢那辆车。

　　回去一搜，果不其然，接近两百万呢。

　　何岁冉没有觉得绝望，反而觉得有了目标。她想挣钱送她一辆。她的晚晚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虽然她没办法给晚晚最好的，但她会努力达到的。

　　直勾勾地看着谈镜，何岁冉一动也不动。目光从谈镜的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最后落在她握着筷子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夹菜的动作从容优雅，像是在做一件很讲究的事情。

　　谈镜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嘴里还嚼着排骨，含混地问：“怎么不吃了？”

　　何岁冉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反应过来，抿了一下嘴角，随手挑着菜，假装自己一直在吃。

　　她夹了一颗西兰花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我要去国外实习了，大概半年的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想说出口的事情。

　　“你要好好的。”

　　又顿了一下。

　　“你会想我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用气声说。她低下头，假装在看碗里的米饭，但耳朵一直竖着，等着谈镜的回答。

　　“当然了。”

　　谈镜笑着，伸手揉了一下何岁冉的脑袋。她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何岁冉整个头顶，手指在她的头发里轻轻拨弄了两下，力道温柔得像是在摸一只小猫。

　　“你可是我女朋友诶，我怎么可能不会想你！”

　　谈镜的语气夸张，带着一种“你在问什么傻问题”的理所当然。她的嘴角咧得大大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看起来真诚极了。

　　得了这话，何岁冉很开心。

　　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整个面庞，像是被阳光照亮的湖面，波光粼粼的

　　。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谈镜碗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那你要每天给我发消息，不许不回。”

　　“遵命，何同学。”谈镜举起筷子行了个礼，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军令，但眼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何岁冉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吃饭啦，不正经。”

　　她想，我相信晚晚。

　　可晚晚身边那么多人，其她人不会勾引这么好的晚晚吗？

　　她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影子——明悦溪张扬的笑脸，明绣清冷的侧影，傅衿月娇俏的眼神。她们都很漂亮，都很优秀，都和谈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何岁冉的手指微微攥紧了筷子。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就好好吃饭。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到谈镜碗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多吃点青菜，别光吃肉。”

　　谈镜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笑了：“何同学，你这是喂猪呢？”

　　“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猪吗？”何岁冉难得回了一句嘴，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谈镜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小小的餐厅里回荡。

　　何岁冉被她笑得耳朵发烫，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沿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落在那碗还没喝完的玉米排骨汤上。汤还冒着热气，一缕一缕的，像她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而温热的东西。

　　何岁冉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谈镜想，排骨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