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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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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筝右掌摁住凛的后脑勺,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凛就慢慢安静下来了,抱紧楚筝一言不发,喘气的声音平复下来时,楚筝才从兜里摸索出什么,眼疾手快地对准凛侧颈的血管扎了进去。
那是刚刚过来时男护士给的镇定针,添加了专门针对S级哨兵的麻醉药剂,楚筝身体虚弱也扛不住被人翻来覆去地乱搞,所以缔结了临时链接,暂时把他的狂化状态压了下来。
一行人见状,赶忙上前把凛搬回病床上,一名护士手里拿着几张表从外面看戏的人群里挤进来,瞧见热闹的门口,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凛哨兵已经昏过去了吗?”
“我把镇定剂给他用了,”楚筝回答,“我没挑好时间吗?”
“不不不,”护士连忙摆手,“我只是想着趁凛哨兵还没完全昏过去的时候,让他把入院表给填了……”
“你们医院还挺注重效率。”凯莉竖起大拇指。
楚筝的入院表是马丁教授帮忙填的,听说凛一醒来就发疯不让别的人近身,所以登记一直拖到现在,左路站在旁边,忽然伸出手:“表给我吧。”
然后楚筝看见左路刷刷刷利落地把凛的基本信息全部填好,又在最底下家属那一栏里面签了名。
楚筝心口一跳,抬头去看左路,完全没看出左路和凛的长相哪里有相似点。
不过马着脸的时候倒是有点神韵。
护士接过表,左路对楚筝道:“我先回趟总部,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在医院待着别出去,医院里有我安排的哨兵看管,暂时不会有人敢硬抓你们,至于伊万哨兵那里,我找了人给他带消息,你不必太担心。”
“谢谢,左……”楚筝犹豫了几秒,还是叫道,“左伯伯。”
左路拍了拍楚筝的肩膀,道:“凛是我孙子,他父母走得早,我工作也忙碌,这孩子缺乏管教,从小脾气就臭,喜欢跟人对着干,但好像很听你的话,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盯着点他,要是他犯什么毛病,可以随时找我,马丁教授也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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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病房里回响着敲击屏幕的声音,楚筝的专用光脑已经损坏了,他刚睡醒就借了医院的公用光脑给伊万发消息,也不知道伊万从禁闭室出来能不能看见。
信息显示着未读标志,楚筝等了许久没等到标志变化,忧心忡忡地刚要把光脑合上,一双手臂就从后面把他勒住,随后一用力将楚筝整个人从桌子前面抱起来。
“凛?”楚筝回头看见凛那双飞扬的眉毛,碰到他手背上的输液针,挣扎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费劲地摁住吊着吊瓶的移动挂杆,“你这么快就醒了?”
“是啊,不然你又偷偷跑了怎么办?”
楚筝的语气带着恼怒:“你把我带走的时候,就已经和你爷爷串通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用串通这么难听的词,这叫计谋,”凛把楚筝抱到床上,鼻尖抵着他后颈,狗一样嗅来嗅去,满意得不得了,“要是告诉你,怎么可能听到深情告白?”
“滚,谁跟你深情告白。”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响起来,虽然被设备磨砺了声线,但仍然听得出放的是楚筝和凛的对话。
“……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一秒也好。”
“有。”
楚筝的表情一阵扭曲,这人都快死了还要拿个录音笔录音。
“是谁说的对我动心了?”凛两条胳膊把楚筝抱得紧紧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喜欢我还不承认,好会撒娇啊楚向导。”
“我没撒娇,”楚筝听见凛那语气,被肉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能正常点说话吗?”
“这叫不正常吗,原来你喜欢我以前那种,你那么喜欢挨骂?”
楚筝刚起床,浑身睡得软绵绵热乎乎的,皮肤像棉花糖一样又暖又甜,浮着温和好闻的向导素气味,凛把楚筝抱在怀里揉来揉去,把嘴凑到他衣领里,不要脸地亲得啧啧作响,鼻尖埋进去用力吸他的味道。
医院的病服布料很薄,凛强壮的手臂把楚筝的腰勒着,手指隔着病服揉了一会儿就按耐不住了,撩开衣摆从光滑温暖的小腹摸上去。
“宝贝,你真软,香死了……”凛隔着裤子顶着楚筝,说的话像个变tai,嘴唇从楚筝的鬓角亲到侧脸,拿手掌揉着楚筝的腰身和大腿,“来给我疏导一会儿。”
楚筝刚打了几拳,凛的输液针就在手背移了个位,一管血窜到输液管里面,楚筝就不敢再打了,裤腿趁机被撩起来,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让凛摸了个爽,又揉到tun上扯开nei裤,指头拱着湿热的软肉,舌头伸到楚筝口腔里乱搅,把他的唇舌嘬得直响。
“好想你啊宝贝……”
凛跟发q似的缠个没完,楚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哼,听上去既性感又诱人,凛爽得下腹滚烫,头皮发麻,把楚筝的腰臀摁紧在胯上,压得他动不了。
楚筝耳根通红,知道凛身上有伤,也不好太凶对他动粗,喉结被啃得生疼:“别弄了,待会儿有……啊!”
好听的声音到了末尾开始扬高,急喘听起来十分甜美,凛正欺负得上瘾,听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虎躯一震,藏宝物似的火速把楚筝捂进棉被里,抬头看见马丁教授站在门外。
其实马丁教授一大早就说了会到病房来找楚筝,但没说具体时间,没想到说完还没多久就到门口了。楚筝尴尬得耳根连同脖颈红成一片,摁着裤子猛的抬起一膝盖,把凛从床上哐当蹬到了床底。
马丁教授手里握着笔,敲了敲门锁,语气中不免带了点责怪的味道:“凛哨兵,门没关呢,注意点影响,多大的人了。”
凛仰面合天倒栽到地板上,后脑勺碰到床脚发出“砰”的一声响,龇牙咧嘴地捂着头爬起来。
马丁教授后面还跟着之前的女助理,他俩像没事人一样,一人胳膊夹着文件夹,一人带着光脑走进来,马丁拉开楚筝刚刚坐过的椅子坐上去,把光脑打开:“你们都来看看吧。”
光脑播放的是一段拍摄下来的视频,背景是在围剿行动的异形基地里,画面格外清晰,队员们的呼喊,祭台爆炸时的声响,都让人如同身临其境。
“战地记录?”凛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为了能更好的复盘和记录每一场战争,队伍里都会专门配备一名随行的技术兵进行拍摄,听上去像是战地记者,但性质更加危险,随时都可能被炮火炸得粉身碎骨,在那场围剿行动里丧命的队员不计其数,技术兵这样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未觉醒者要想存活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是总部的后勤部队在清理基地址的时候找到的,设备已经被岩浆焚毁了,但我把芯片里的记录提取了出来,复原了这段视频,可以作为庭审证据。”教授把视频进程后划一段,屏幕中出现楚筝被顶级异形的巨型骨爪一把握住的画面,凛的表情瞬间绷紧,似乎有点不忍心看了,左手下意识抓住了楚筝的手腕。
“据幸存的队员们叙述,异形制造的黑洞产生了相当大范围的高频噪音,足以让高级哨兵向导都精神失常,但那个时候他们都被楚筝的精神屏障救了。”马丁教授道。
“我测算了范围,如果基地结构变化无常,以队员的分散程度,只有将精神屏障覆盖整个基地才能做到,但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楚筝目前所能承受的精神阈值,在他的精神力达到凝结屏障的强度之前,意识云就会提前崩溃。”
但是事实和理论不同,那个时候的楚筝并没有崩溃,他还好好地活着,而且依然健康,意识云强大,没有产生任何副作用。
“体检报告显示你的意识云留有一股奇异的向导力,并不属于你本身,但此前没有任何向导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没办法查出产生的来源,只能过来问你,你还记得自己在凝结屏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马丁教授问,“这是很罕见的能力,如果能熟练使用,足够成为你的免死金牌。”
“我……”楚筝蹙起眉心,似乎在努力回忆,但目光却有些茫然,“我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记忆。”
“记忆?”马丁教授面带惊讶,“什么样的记忆?”
“我看到了我妈妈。”
楚筝对父母的记忆其实很模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父母离开以后的一段时间,思念应该让他更深刻地记住和父母曾经生活过的记忆,可是他的大脑却仿佛退化了,在时间里主动模糊这两个诞生了他的人。
而唤醒他记忆的,第一次是他觉醒成S级向导的时候,第二次就是围剿行动中快要被异形杀死的时候。
“你妈妈以前教过你如何提升自己的精神力阈值吗?”马丁教授看起来有些兴奋。
“不,”楚筝却摇摇头,“她什么也没教过我,我只是看到了最后一次见到她的记忆。”
“这也说明了很多问题,能够接触到你的意识云,并且在里面留下痕迹,只可能是另一个S级向导才能做到,”马丁教授下了定论,“S级的突变基因都是具有遗传性的,包括哨兵团里的其他人,他们家族中或多或少都出现过带有S级基因的人,所以,你的妈妈一定是S级向导,因为觉醒对S级向导本身来说很危险,特别是还没有成年的向导,所以她用某种方式让你的觉醒延后了,直到你长大,有能力保护自己。”
“如果楚向导的妈妈也是S级向导,那为什么没有告诉楚向导呢?”旁边的助理问,“提前教他这些知识,不是更能让他意识到危险性吗?”
“也许和觉醒时间有关,”马丁教授沉思片刻,“我听说一个人如果有觉醒的主动意识,那么觉醒时间也会大大提前。”
说着他便叹了口气,遗憾道:“S级的能力真是神奇,你的意识云之所以能够完好无损,大概是因为你的母亲曾经在里面留下了连我们都不了解的保护屏障,在危难关头可以救你一命,能隐藏在意识云十多年都坚不可摧的屏障,我研究了四十多年也只看到过理论,没有亲眼见证过。”
“对不起,”楚筝低垂下眼睫,“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像妈妈一样。”
“没关系,这条路不通,我们还可以找其他办法,”马丁教授道,“虽然不知道这种S级向导保护屏障的触发机理和形成条件是什么,但可以从里面知道,你母亲给你留下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凛问。
楚筝也抬头看了过去。
“她在对你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