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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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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宋宴谨一本正经道，“如果不是我那一巴掌，你也没必要在这待着，我很愧疚的啊。”
“所以？”
宋宴谨说：“想要补偿你咯。”
沈瑞不说话盯着宋宴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半晌。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沈瑞摇了摇头：“我从你脸上看不出一星半点愧疚的样子。”
“哎呀，我肯定是要不苟言笑、不显山露水的啊。”宋宴谨胡诌道。
“睁眼说瞎话。”
“哎呀，住我家里怎么了？”宋宴谨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瑞也开始不“显山露水”，说话真假参半：“住你家里我良心不安。”
宋宴谨用他那几年前参加高考，还没有完全生锈的脑子想了想：“我还有个侄子，正好缺个家庭教师。”
“教什么啊？”沈瑞问。
“初中的物理、数学。”
沈瑞:“你上次拿的那本书是高中的吧？”
宋宴谨:“我姐让他做一个初高中的衔接。”
“哦，”沈瑞狐疑地看向他，“不用面试的吗？”
“哎呀，都是Z博士亲口认证的高材生了，”宋宴谨毫不关心地摆了摆手，道，“Z博士还稀罕害我侄子吗？”
沈瑞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真的挺没必要害你侄子的。”
“好，就那么定了。”宋宴谨说，“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接你去见见他，工资我开。”
“多少？”
“嗯，一节课三万吧。”
“不是......”沈瑞刚想开口。
宋宴谨用手指堵住他的嘴唇：“你先别说话，收款码给我。”
沈瑞拨开宋宴谨的手指：“有钱没地方花啊？”
“怕你后悔啊。”宋宴谨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打开手机软件，准备扫码，“先付个定金。”
“用不着这么多的，”沈瑞把手机揣进兜里。
“没关系，多少你定，我那侄子很调皮你愿意上几节课上几节课.......我先把他那小子的学费先付了。”
沈瑞拗不过他，手机被夺过去，扫码结账一条龙。
最后沈瑞看着银行卡那成串的零陷入了沉思。
心里默念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好了，明天上午我没有任务，先去你那里帮你收拾东西，下午我要去边防换班，就麻烦你先跟我小侄子battle battle。”
“battle？”
“嗯，小孩皮的很。”
虽然没有实质描写，但是沈瑞觉得听了描述，好像一节课三万也不奇怪了。
洁白墙壁上挂着的复古时钟嘀嗒走着，宋宴谨看过去零点了。
“早点睡吧。”宋宴谨提醒道，“明天还有事要做。”
沈瑞躺下去，就开始眼皮打架了，没过多久沉沉睡去。
宋宴谨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帮沈瑞掖了掖被子，就到阳台上抽烟了。
最近几天像是开了慢镜头一样，一点一滴看得真切，或许，只有到了危及生命的最后时刻，人们才开始好好地、留恋地注意到自己剩下的时光。
宋宴谨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指尖夹着的烟燃尽的灰无声飘落。
对面的街道依旧灯红酒绿，在这偌大的保护仓下，他没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末世快要降临”的紧迫感。
算了......宋宴谨心里莫名的升起一团燥热，至少他们已经竭尽全力转移民众，将他们安全、顺利送到这里，减少人员伤亡。
短短两天时间，差不多了，可是宋宴谨总觉得不够，如果快一点，也许就没有这么多伤亡。
宋宴谨单手撑着黑色铁艺镂空雕花，烟雾飘向夜空。
夜空被卷云笼罩，没有了稀碎的星星，一切更加浓黑。
似乎在注释着：人类命运，前途未知。
地平线第一抹红晕升起，宋宴谨奇怪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八点四十二分。
这是个夏天，怎么日出都晚了两个小时？
宋宴谨感到一股无形的窒息感缠绕全身。
他揉揉眉心，回到病房内，沈瑞呆呆傻傻地坐在病床上，看到宋宴谨进来，沈瑞的眼睛好像开了目光追随：“你......”
“对的，一晚上没睡。”
“怪不得黑眼圈这么重。”沈瑞瞧着宋宴谨眼底的青黑。
宋宴谨走向盥洗室：“嗯。”
“要不然你睡会儿？”
宋宴谨脚步一顿：“睡哪儿？”
说着沈瑞就要腾位置给他。
“您可别了！”宋宴谨慌忙按住他的另一边肩膀，牢牢将他固定在病床上，作用堪比“二舅妈家的膨胀螺丝。”
“您先躺好，我去洗个脸，等会儿给你去办出院。”宋宴谨连连说道，然后迅速冲进盥洗室。
水声哗啦啦作响。
没过两分钟，宋宴谨出来，匆匆出去一早上像是开了两倍速，怕被沈瑞“缠”上。
十分钟后，宋宴谨提着碗热腾腾的青菜粥回来，另一只手拿着出院主治医生开的单子。
“好了，先把粥喝了，”宋宴谨打开外包装。
“我自己喝。”沈瑞先发制人。
“行吗？”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啊。”
宋宴谨古怪地看了他两眼，没说话，静静把勺子拿给他，给他搬了个小凳子过来。
沈瑞慢腾腾吃着，吃了小半碗他将勺子放下，用他那“卡姿兰大眼”盯着宋宴谨。
宋宴谨不可思议：“你就吃饱啦？”
沈瑞点了点头，抽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擦嘴。
“你还真是‘米饭依旧一小碗’。”宋宴谨说，“比别人姑娘家吃的还少，你要当超级赛亚人吗？”
沈瑞笑出了声。
宋宴谨捡了沈瑞剩下的吃完了，收拾完带着沈瑞收拾完东西，回了家。
大早上，小侄子看着宋宴谨，半晌没说话，脸上却写着“你在干什么？？！”
“这是你的家庭教师。”宋宴谨介绍道，“他姓沈，以后都要叫沈老师。”
“不是啊！”小侄子突然一个滑跪抱住了宋宴谨的大腿，装模作样哭喊：“不要啊！小舅舅，您对我最好了！”
“一定不会让我吃苦的！嘤嘤嘤。”
“咦。”宋宴谨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别把鼻涕擦我裤子上啊！不然再给你找两个。”
小侄子：“那不行。”
他松开了宋宴谨的大腿，眼睛滴溜溜一转，笑了：“你好呀！沈老师。”
“你好。”沈瑞跟他打招呼。
这时，一位身着雍容的贵妇迷迷糊糊走过来：“大早上吵吵嚷嚷什么呢？”
小侄子道：“我舅舅给我找了个家教。”
“喔哟。”
“姐，”宋宴谨把沈瑞拉过来，“H大研究生，Z博士介绍的。”
“可以啊！你小子。”少妇把沈瑞拉过来看了又看，“哎呦，长得白白净净的，真秀气！。”
这对吗？搞得像是相亲一样。
沈瑞心想：这算是面试吧？不看我毕业证看我脸是怎么回事？
沈瑞问道：“您，要不看一下我的毕业证？”
“那范得着！Z博士介绍的还能害了我们家小泽吗？”□□咂摸了下，“不用叫‘您’听着怪生疏的，叫我林姨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信任？
沈瑞想想那个老头偷吃自己的小饼干，内心直呼：他值得信任吗？
面上笑着，乖巧叫了声：“林姨。”
宋宴谨大步往楼上走：“你们先聊，我去帮他收拾楼上的房间。”
“好！收拾好一点啊，别让人家住着不习惯。”
林姨拉着沈瑞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热茶，絮絮叨叨了一会儿隔壁的“小孩哥”。
“好，就这些了，我一天天带着这孩子，脑壳疼哦。”林姨和蔼的脸上俨然换了幅面孔，扭头叫宋泽过来。
“这是你小沈老师。”
“我知道啊！”
“那不快叫老师好！”
宋泽过来一百八十度鞠躬：“沈老师好！”
沈瑞端着茶杯的手指僵了僵：“你好。”
“小沈啊，我有点事儿，得出去一趟，你先跟那臭小子聊会儿。”说着林姨拎起沙发上的粉红色爱马仕，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宋泽立马跑去厨房，拿了两盒冰激凌出来，走到沙发边不忘递给沈瑞一个：“喏，给你的。”
“这是？”沈瑞接过看见标志，险些把冰激凌丢出去......王德发？这啥？？哈根达斯？？？！
“小沈老师，不喜欢吗？”宋泽以为他觉得哈根达斯上不了台面，说道，“不好意思啊，没什么东西招待你，要不给你换一换？”
“谢谢、谢谢，”沈瑞职业假笑道，“我挺喜欢的。”
他这话一说没什么问题，在宋泽听来问题大了去了，说什么都要给他重新拿新的。
沈瑞，拽住他：“得了，再闹腾给你上课了。”
听到要上课，宋泽化身为‘三好学生，五好青年’乖乖坐在沙发上，吃起了冰激凌，忙道：“小沈老师，大可不必。”
“哎呦，你小汁，今儿你妈不在怎么不闹腾了？”宋宴谨从楼上下来，颇为惊异今天小侄子的反常举动，“你不去抱你养的鳄鱼，竟然能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小舅舅的话进入耳朵，宋泽几乎是蹦起来，跳到他身上：“哥，小沈老师吓唬我。”
“他吓唬你什么了？”宋宴谨问道。
“他说我再闹腾就给我上课。”
宋宴谨：“沈瑞，你什么时候给他上课？”
沈瑞：“现在吧。”
宋泽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亲舅舅，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沈老师。
感觉两眼一抹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