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衔》不是胡杨

27、第 27 章 是骡子是马

　　围棋特长班的课在每周五和周六的晚上，钱聪杰向迟河发起挑战那天刚好事周六，所以他们要隔一周才能碰面。虞喜飏答应了替迟河比赛，迟河就把钱聪杰给抛到脑后了。

　　秋风越刮气温越低，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气温就降到十几度了。仝小会从衣柜里翻出他们的厚衣服，洗好了放在床边。迟河贪觉，早上不愿意起，虞喜飏都起了他还在犯困。虞喜飏叫他起床，他迷迷瞪瞪的卷着被子，嘟囔道：“哥哥给我穿衣服。”

　　虞喜飏坐在床边，迟河靠着虞喜飏，虞喜飏让伸手就伸手，让仰脖儿就仰脖儿。虞喜飏给迟河穿多了两人就有了默契，迟河在虞喜飏面前一副没骨头样，都是惯的。

　　送羊奶的上门了，仝小会订的双人份的，按月订。虞喜飏在同龄人当中已经是高的了，他个子窜的快，应该是抽条抽的早，仝小会给虞喜飏买了钙片，让虞喜飏每天嚼两片。迟河连这个也要吃，虞喜飏不怎么喜欢钙片的口感，太甜了，偏偏又不是糖，嚼起来很寡淡，就给迟河。迟河什么都不嫌，但虞喜飏有的他就要，如果仝小会没有准备双份，迟河就要从虞喜飏嘴里夺食。虞喜飏不爱争抢，迟河要他就给。

　　秋天穿得暖和了，上课就容易打瞌睡。迟河在课上睡觉被老师批评，让他站着。迟河站了一节课，赶上放学，虞喜飏在升旗台前等他，他拖拖拉拉的出门，看见虞喜飏就想让虞喜飏背他。

　　虞喜飏：“不背。”

　　“我腿疼。”迟河哼两声，罚站罚的脚麻麻的，腿酸酸的。

　　虞喜飏瞧迟河，迟河正左右颠脚，白球鞋不知道在哪蹭脏了，裤腿过长而被折起来，外套上还有一道复写笔印。又开始邋遢了。虞喜飏一个爆栗喂迟河脑袋上，迟河捂着头，虞喜飏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迟河背着书包在后面撵。

　　街上不少出摊卖饭的，仝小会允许他们在外面吃饭，一周不能超过两次。虞喜飏不怎么感兴趣，迟河嘴馋，回去十几分钟的路能走半个小时。不过他较少张嘴说要，都是过过眼瘾，虞喜飏不懂，吃不到嘴里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迟河趴在橱窗前，看里面的裱花蛋糕，成年人巴掌大一块儿，红红绿绿的好看。老板问迟河要不要买一个，虞喜飏双手插兜，摸到钱。迟河问说：“叔叔，这个蛋糕多少钱一个？”

　　“五角钱。”

　　迟河知道价格以后就走了，虞喜飏跟在他身后，开口道：“想吃？”

　　迟河摇头。

　　虞喜飏没有给迟河买，迟河自己说不要的。回到家以后，仝小会已经做好饭了。吃过饭，两人回屋，虞喜飏快速写完作业开始打谱，迟河慢吞吞的趴在桌前写家庭作业，写完了又拿出笔记本，翻开一页，写一个减五角。

　　虞喜飏知道迟河有一个日记本，封皮很眼熟，好像还是自己用过的。日记有什么好写的？虞喜飏是没有写过的。

　　迟河希望他能少花一点钱，这样他就可以多在这里住，等以后他能赚钱了，他就叫虞喜飏跟他一起出去住。虞喜飏答应过他的。迟河咬着笔头，想不出他跟虞喜飏要住多大的房子。

　　很快周五就到了，他们一起去特长班。照旧伦丙三是要先讲一些知识的，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家长掏钱送进来的。等伦丙三讲完，让他们自己联系的时候，钱聪杰就找上了迟河。迟河看见钱聪杰过来才想起来他们有一场‘仗’要打。

　　“哦，你跟我哥哥比吧。”迟河示意钱聪杰跟虞喜飏比。

　　钱聪杰冷哼一声，说：“我就要跟你比。”

　　迟河皱皱眉毛，看向虞喜飏。虞喜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是钱聪杰不跟他下棋的，不是他看不上钱聪杰。

　　在钱聪杰的坚持下，迟河咬牙硬上。这是迟河第一场正儿八经的比试，以前跟虞喜飏的不算，听说这里有对局，班上同学好奇的围过来，迟河跟钱聪杰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钱聪杰冲迟河点头，既然是对弈，该有的礼仪必不可少。迟河回以点头。两人猜先，迟河执黑先行。

　　按照虞喜飏以前的下法，棋子要先下在星位上。迟河随便走了一位。实际第一着落子应该在自己的右上角，这是出于对对手的尊敬，从第二着棋开始没有固定的位置要求。不说伦丙三讲没讲，就算伦丙三讲了，迟河也不一定记住。

　　钱聪杰也开始占据星位，虞喜飏盯着钱聪杰的棋，不过几步，他就看出来，钱聪杰是会下棋的。反观迟河，棋散，只会一味的围堵白棋。这是初学者的通病，被对手牵着鼻子走。虞喜飏敛眸，这场对局没什么好看的，差不多到中盘，迟河就要败了。

　　钱聪杰就是仗着自己有资本，所以才在班上豪横。等他摸清楚迟河的实力，当即就‘大开杀戒’，迟河还在笨拙的吃子，他已经使出接不归了。

　　不出所料，迟河输了。

　　钱聪杰抛给迟河一个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也不过如此。可惜迟河迟钝，更确切地说，是迟河不认为输给钱聪杰有什么。技不如人而已，迟河来特长班主要也不是学围棋的，虞喜飏一来，他自己在家里看电视无聊，不如出来学一点。学会了他以后也下围棋，学不会他以后就学别的。在这方面，迟河一点也不认死理。

　　“赢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有本事赢我哥哥。”迟河歪头看在一旁站着的虞喜飏，张口就是：“我哥哥很厉害的。”

　　虞喜飏几不可察的皱眉，迟河炫耀的语气在此时此刻，无疑是将钱聪杰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虞喜飏不喜欢这种关注。果不其然，钱聪杰闻言扬起下巴看虞喜飏，说：“你很厉害？”

　　虞喜飏乜了眼迟河，迟河抿着嘴唇，像是知道自己说错话，尽管迟河确实存了显摆虞喜飏的心思，但他本意并不是要将虞喜飏推向漩涡的中心。钱聪杰过于嚣张，江开运先看不下去了，回说：“比你厉害！”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