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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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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秋天,虞喜飏的情绪持续低落。距离迟河来虞家已经有一年整了,仝小会给迟河买了一块儿裱花蛋糕,虞喜飏不爱吃甜的,仝小会给他买的是鸡腿。迟河捧着蛋糕说谢谢姨姨,姨姨怎么那么好,我都舍不得吃啦!
虞喜飏从未见过像迟河这样谄媚的人,仝小会被哄的合不拢嘴,他听见迟河问仝小会蛋糕多少钱,仝小会说不值钱,赶紧吃吧,迟河哦了声。
这似乎是迟河头回吃蛋糕,奶油在嘴里滑开,口腔里黏腻腻的,迟河吃的都有些陶醉了。虞喜飏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自个儿回屋了。
仝小会跟虞建洲商量,说街上最近开了一家围棋特长班,要不送虞喜飏去吧。虞建洲听了特别稀奇,他说你信不信,虞想的水平都能进去教学了,再说你之前不是不支持他上这种兴趣班吗?仝小会说此一时彼一时,虞喜飏因为琼林的事不开心了好久,送他去多认识些朋友也好。说不定还能有所提升呢。
虞建洲是不差那点钱,他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出手也越来越阔绰。他说那就送虞喜飏去吧。
虞喜飏去围棋特长班的第一天,迟河嚷着要跟,他黏虞喜飏黏惯了,活脱脱一条尾巴。虞喜飏去哪他就去哪。仝小会把迟河也安排去了,虞喜飏没有戳拆,迟河那个水平,要是能学会围棋,人类就能发现外星人。
特长班建在新华书店附近,那一带人流量大,二层楼上面贴着围棋特长班五个大字,海蓝色的玻璃映着湖一样澄澈的天,秋风横扫,空气有几分干。
迟河手上拿着紫色的葡萄,虞喜飏嫌酸不吃,都给他了。江开运跟刘文强也来了。听说特长班的老师是洛阳来的职业棋手,八十年代,双元棋业制造的专业棋具很是有名。虞喜飏在前,迟河跟在后面,廊道里沸反盈天,不少学生来报道。
迟河吃的正欢,冷不丁被人推了下,他跟虞喜飏同时听到那句粗鲁的:“去!”迟河被推向前,手里的葡萄挤在虞喜飏的外套上。虞喜飏穿一件雪白的夹克,紫色染在上面。仝小会喜欢给虞喜飏买浅色的衣服,衬得虞喜飏白净,好看。迟河矮,四岁以前跟着迟增浓有上顿没下顿的,营养不良,个子长得慢。他这一跌就把虞喜飏衣服给串上色了。
后方来者继续道:“挡路了。”作势要从迟河身旁擦过。
迟河看清楚来人,跟虞喜飏差不多的年纪,比虞喜飏矮了半个头。迟河用力推向他,生气道:“你干嘛,我又不认识你。”
这一推就推出了火星子,连虞喜飏都没想到迟河会动手。那人被推当即要揍迟河,虞喜飏立在迟河身前,江刘二人紧随其后,眼看就要起争执,又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人朝迟河放狠话说你给我等着。迟河朝他做鬼脸吐舌头。虞喜飏垂眸看迟河,迟河一下老实了,小心翼翼的跟在虞喜飏身后。
过不一会儿,老师来了,学生们纷纷落座。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伦丙三。“你们可以叫我伦老师或是三老师。”
第一堂课学的是围棋礼仪,首先是问好。两两一组,虞喜飏自然是跟迟河一组。伦丙三道:“你们可以选择向对方握手,或是点头,如果是正式比赛则需要鞠躬。”
虞喜飏向迟河点头,迟河笑嘻嘻的要跟虞喜飏握手,虞喜飏淡淡的瞧迟河一眼,迟河小声叫:“哥哥。”虞喜飏握住迟河的手。
很快问过好以后,伦丙三继续道:“接下来就是猜先,也许你们当中已经不少人知道猜先礼仪了,我要强调的一点是这是固定的仪式,绝不能用其他的比如石头剪刀布来进行替代,记住了吗?”
堂下传来响亮的记住了!
迟河跟着虞喜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猜先。如果是一年前,要虞喜飏跟迟河对坐猜先,虞喜飏才不干。今非昔比。虞喜飏配合着迟河走过场,这在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吃饭还要人教吗?虞喜飏有几分心不在焉。迟河倒是玩得开心。
猜先过后,伦丙三说:“第一堂课,我们熟悉一下,大家知道正确的拿棋手势吗?”
食指要在下方,中指在上,夹住棋子以后,轻拿轻放。这又称仙鹤指。代表的是一种尊重。
接着伦丙三又讲到落子无悔……
第一节课对虞喜飏来说是冗长的,太过基础而让他提不起兴趣。他们当天只上一节课,下课就要收拾东西走了。虞喜飏跟迟河还没离开教室,就被课前找茬儿的人堵住。
“喂,我叫钱聪杰,你叫什么?”钱聪杰问迟河。
虞喜飏皱眉,江开运和刘文强走了过来,钱聪杰只是看迟河。迟河眼珠滴溜转,他怕的是回去以后仝小会知道他在班上惹事。迟河拽着虞喜飏的衣角,虞喜飏迎向钱聪杰,回道:“什么事?”
“我问他,没问你。”钱聪杰指着迟河,不问到迟河的名字绝不甘休。
虞喜飏:“小河,告诉他你叫什么。”
迟河嗫嚅道:“丁河。”钱聪杰没听清,虞喜飏让迟河大点声,迟河说我叫丁河!
钱聪杰说:“行,丁河,下堂课你敢不敢跟我比比。”
迟河说敢。
等到钱聪杰走了以后,江开运问迟河,说你什么时候叫丁河了。虞喜飏饶有兴致的看迟河,迟河低着头不看虞喜飏。刘文强问说:“小河,你答应的那么干脆,不怕万一输了?”
迟河:“我本来就不会下棋,输了就输了。”
刘文强听完猛地看向虞喜飏,出乎意料,虞喜飏听见这种话居然没有生气。对虞喜飏来说,围棋只有赢字,输?绝无可能。
“小喜,你怎么看?”刘文强转而问虞喜飏。
虞喜飏:“我不看。”
迟河围着虞喜飏走,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他说哥哥你的衣服脏了,姨姨要是问起来……虞喜飏说我的衣服脏了关你什么事。迟河蹦蹦跳跳的,说哥哥你真好。
晚上睡觉,迟河趴在虞喜飏耳边说:“哥哥,你替我跟钱聪杰比吧,好不好。”
“他要跟你比,又不是跟我比。”
迟河黏缠道:“跟我比就是跟你比,我要是输了,丢的是你的人。”
虞喜飏嚯得抬眼,迟河些许狡黠的目光正落在虞喜飏脸上,两人对视片刻,虞喜飏啧了声。迟河知道,他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