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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借东风 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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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苑最远处的偏房,宋隔往如释重负,深深松了口气。
“阿姐,你到底同祖母说了些什么?”
宋隔往看向她的目光软了软,没直接回答,看向窗前那颗枯落垂死的桂花树,坚决道:“安儿,今后我们会得到应得的一切。”
“……”
辅国公府——
顾峙桁的薄唇抿成一天一条直线,眼眸垂的很低,四周的气氛压的喘不过气。郎朽汗颜,默默咽了口水。郎樾定在一旁,也不敢出声。“郎朽。”顾址桁清冷的声线一出,郎朽瞬间接话道:“是!”
“为什么会被发现?”
顾峙桁眼底冒着冷气,郎朽明白主子是真的生气了,对上眼的那一刻,他都知道咋给自己立碑了……
“世世子,是属下办事不利,郎朽甘愿受罚。”
郎朽行着礼将身配的长剑双手奉上,郎樾看着这一切,默默攥紧拳头,终是没说出什么。
一个伴生侍卫,是将自己的命和绝对的忠心奉献给人主。
一群始龀的孩童,被人牙子辗转贩卖,被主家暴打折辱,与野狗夺食。那时的人命,在人的眼中就只是换取金钱,欢愉取乐的工具罢了。郎樾一直认为自己和弟弟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大寒之夜,相遇贵人。
顾峙桁揉揉手肘,叹气道:“罢了罢了,说说别的。”
郎樾默默松口气,将跪在地上的郎朽一把拉起。
郎朽一脸懵圈,似乎是远不相信就如此简单过去了……
郎朽道:“世子,属下此去并非全然无果。”
顾峙桁暗下眸子。
“属下得知明日太后宣她们进宫,不过听语气她还挺无所谓的,后来没听清说了什么,就见宋南祎身旁那位叫什么什么忌月的侍女急忙出门了,再后来……就被发现了。”
瞥向顾峙桁的目光顿了顿,又慌忙补充道:“还有还有,属下逃跑时瞧见宋南祎还想在写什么东西,还挺重要的,要不要属下给偷回来?”
“你是贼?”
郎朽尴尬地笑笑,默默退到郎樾身后。
气氛骤然宁静一会,顾峙桁把玩着手中的嵌有蓝宝石的簪子,心情好了不少,“真是个心机颇重的女人~”
郎朽郎樾被顾峙桁蓦然变脸吓的汗颜,明明方才还是一副要杀人的罗刹,现在但是一副了然松快的样子。
郎樾郎朽对视一眼,听他道:“郎朽。”
“是!”郎朽吓的一激灵。
“你方才说宋南祎被处了家法?因何事处的罚?”
郎朽顿了顿,一副幽怨的模样想到: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呗,不怜香惜玉的也就罢了还给人脖子上来了一刀,锁骨处还打了几掌,啧啧啧。”
“再这样看我,眼睛就别要了。”
郎朽才意识到自己的怨念已然表现脸上,讪讪道:“还不是因为世子您。”
“我?”
“是啊是啊,您可是不知道,听闻那天回来后,连休息都不让,直接拉去祠堂行刑。”
“说是杖足!五十多!血肉模糊!昏死过去了!就这她都没说出实情,被人误认为是偷,偷奸。”
郎朽说完后小脸憋得通红。
被打了?顾峙桁蹙眉,指尖在深蓝色的簪身上加力揉捏,轻生道:“认为是我威胁她,不让她说出实情的?”
郎朽一听,就差点把“不是你,是谁”这五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顾峙桁被气笑,侧扶额头笑道:“装装可怜就把你给收买了,去宋家给她当门卫吧。”
“不是,属下就是觉得……咕嘟。”郎樾一把捂住郎朽的嘴,顺带着向后拉出半丈,道:“世子,属下先行退下。”
顾峙桁挑唇一笑,摆摆手示意。
……
顾峙桁手中的簪子不停在指尖流转。好一番苦肉计,好一个宋家女,好一场东风计。
“若是我不做这东风,你又该怎样?”
说着,笑着。指尖在簪子的流穗上弹动。
次日,一辆金制雕刻,华丽异常的马车赫然出现在宋家门口。一声有力的马嘶声引人目光,马车后还有两名服饰富丽的宫女执掌两个硕大的凤纹仪仗扇。
何以晴带着身后几个人笑脸相迎的朝领头内官走去,“内官大人,一路辛苦了,快快先去前院喝口茶吧。”
竹沥行李应道:“那就打扰了。”
何以晴迎着竹沥前去,宋北望趁着多看了门外几眼,面色尽显不悦。
郎樾在对面房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哈哈哈,内官大人受老身无礼,没能出门迎接。”
竹沥:“老夫人客气。不知二小姐先身在何处?”
何以晴接话道:“二姐儿啊,啊呀!她在不知礼数了,大许是在村里久了,现今应当还没醒。这样,我这就去看看去,呵呵呵。”
竹沥微微皱眉,“……”
宋北望半掩着嘴道:“大人可别见外,二姐儿有时就是这样,自落水后愈发娇嫩了,那可是说不得碰不得的。”
方晚枫厉声道:“大姐儿,怎能这样说话!”
“让内官大人见笑了。”
竹沥道:“无妨,这三位是?”
三古回应道:“回大人,这是我们宋家的大姐儿、三姐儿、五姐儿。”
三人共同行礼示意,宋北望笑道及其殷勤。
方晚枫给三古使眼色,宋北望三人共同退下,三古关上房门。方晚枫从袖口掏出三条金钿来,“内官大人,有劳你了。”
竹沥皱眉推托道:“宋夫人这是何为?若是被太后知道,贿赂亲信可是要被杀头的。”
“竹沥姑娘,此事只能你知我知,太后她老人家是不会知道的。”说着将金钿像前猛推了一番。
竹沥顿了顿,说道:“宋老夫人快些将金钿收回去吧,不就是让剩下几位姑娘一同入宫吗,何必要如此冒险,我带着她们表示。”
竹沥的语气转变的很快,方晚枫一瞬间愣了神,毕竟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虽然觉得太过顺利,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一口接下来。
毕竟,若是竹沥改口反悔,那才是得不偿失。
方晚枫还想将金钿塞给竹沥,谁知竹沥一把接过金钿,好好审视几番,好生将其放在腰包里,露出满意的笑容。
方晚枫哼笑着想:还不是一个贪财的东西!装什么清廉!
元樱道:“夫人,咱就在这守着?”
何以晴没好气道:“不然那?哎呦,这破地儿,怎么这么多害虫,好好的院子非要养什么花啊,装高雅!”
闺房中,宋南祎正披散着青丝,快活的下着棋盘。
自从许昌死之后,这场棋局就走不动了。就下来的册子上也全都是关于盐矿出处的账钱,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哎”宋南祎叹口气。要想推翻苏家案还需要知道更多才行,不过这尘封十年的罪案又如何能轻易破解“哎”
忌月怡茶相视一眼,“小姐莫要烦心了,咱不是将信寄给先生了吗,说不准很快就能走下一步了。”
忌月道:“是啊,不过淮渡寺的那和尚真的没问题吗?”
宋南祎来了精神,从桌子上爬起来,撑着脸庞道打个哈欠道:“且先信着,近日便可知是不是了。”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怡茶梳梳她的发丝,轻笑道:“该来的终是来了。”
“二姑娘!二姑娘!”
“是我,郝嬷嬷,前院送来些衣裳,可都是上好的料子。”
“……”
久久不见屋里人回话,郝嬷嬷瞅了眼远处的何以晴。
屋内三人相视一笑。
宋南祎摆摆手,忌月点头。
“吱——”
“哎呦,呵呵呵是忌月姑娘啊。”
忌月猛的开门,吓得郝嬷嬷一激灵。伸长脖子往屋子里看去,刚瞧见宋南祎的一片衣角就被忌月全然挡住。
俩人对上眼来,尴尬一笑。
……
郝嬷嬷站着好一会,还是忌月开口打破气氛:“衣服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以下,郝嬷嬷也不能死磕着,只是没能看着宋南祎穿上这衣服,不好于大夫人交代。又想着眼前这俩丫头可都不是怎么好惹的祸,委婉地笑道:“忌月姑娘你看着衣服,还有这狐裘衣都是薰香阁千金难求的料子,大夫人体恤二姑娘才让人一早差人送来,大夫人还说若是能亲自看着二姑娘穿上着衣服,也算是替二夫人尽了爱女之心,您看……”
忌月挑眉道:“她都没来,怎么看?”
眼见有戏,郝嬷嬷立马接话道:“老奴在,老奴代看,二姑娘般般若画、貌美佳人就算是整个盛京的贵女也难堪比。”
忌月暗下眸子来。
“咳咳,咳咳咳……”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怡茶示意门旁的侍女接过托盘,“嬷嬷受累了,只是这门开的大,小姐若是惹了风寒那可怎么面见太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家苦了小姐呢,您说是吧。”
“我先行代小姐谢过大夫人,一会小姐装漱好了不也能见着。”
忌月:“你先请回吧。”
郝嬷嬷被俩人噎住,只能告退。
忌月关上门,对怡茶道:“你还真会说话。”
怡茶一听好像在夸自己,立马上道:“那当然!都是小姐教的好,让你不多与人交流,无知了吧。”
忌月懒的理她,走到衣服前对宋南祎说:“何氏还真是大手笔,这布料在天缥纺也是难见。”
“……”
怡茶将衣服展开,看着上面金线白丝交相相勾勒的图案,栩栩如生、云裾霞佩的。上面镌绣的不是凤抱京花是什么!
这,这何以晴好狠的心啊!
忌月也是惊了眼,怡茶气的将衣服狠狠一扔,独独宋南祎冷静的看戏。
宋南祎轻声道:“是不是我的衣着过于朴素了些,才让她觉得我瞎?”
怡茶气不打一处来,“小姐,您还有空开玩笑,您看看这!刚才那个老东西还拿二夫人说事,太放肆了。”
宋南祎顿了顿,摸摸她的头笑道:“好了,这狐裘属实好看,来帮我梳妆吧。”
怡茶一听又笑了起来,欣喜的翻倒衣柜。
宋南祎收回笑意,冷声对忌月说:“把它送到该送的的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