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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条条大路通死劫(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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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洪家被宋青淼盯的心虚,眉毛上下颤抖,宋青淼不语只是一味这“啧”“啧”“啧”
宋青淼道:“洪家啊,你有没有发现我与之前不一样了?就像变了一个人。”
洪家一怔,回道:“没没有啊,四姑娘还是同之前一样,貌美大方善良幽默可爱聪慧快乐仙女……嘿嘿”
“……”他竟然能一气说16个字,这得多熟练啊!
明明这话不是她说的,但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不过猜想被验证,到也没有那么糟糕。
宋青淼清声道:“洪家记住山茶楼的规矩,将雇主的问题带进棺材,下面我要说的东西,你可以疑惑、不解。但,唯独不能问说出去和问为什么。”“你,懂?”
宋青淼的语气清冷、认真,眼神坚定。听的洪家一愣一愣的。愣了微秒,木讷道:“……哦,好。”
宋青淼道:“将有关于宋家的人物关系,和近十几年发生的事儿统统给我讲一遍,特别是宋南祎的。”
洪家心想:“宋家事儿,不就是您自己的家事吗,这有什么好问的?
碍于雇佣关系,洪家还是拿出一副专业的样子,有规矩的拍拍手。
余音微落,窗外的“守牙”一个翻身钻了进来,极快飞到洪家身旁,“去将太傅府的图和卷轴拿来。”
很快守牙拿来半尺人高的卷轴,将它双手交与洪家。洪家摆摆手,守牙退下,道:“呐,就是它。”
洪家将其展开,一幅幅人际关系网从中映出,宋青淼目瞪口呆,不自觉的身手摸了摸。
“靠,你们这,也太牛掰了吧。”
“不过,为什么没有宋南祎啊?”
在洪家刚打开卷轴之时,宋青淼就快速浏览,虽说字认不太得,但古代以右为尊,长辈到晚辈理应越来越多。更甚于她站的位置偏左,所以首先进眼的就应该是她这一辈才对,可宋青淼的名字旁明显被抹去一块。
那一块,就是宋南祎的。
洪家笑道:“是这样的,这上面被剜去是二房的三人和方娘。
宋青淼道:为什么?方娘又是?”
洪家道:“恕洪家无能,以我现在的等级还无法为小姐解答,要想知道有关宋家二房和方娘的事只能是梨女姐姐来讲解。”
宋青淼瞳孔微暗,点点头。
……
一时辰后,终于了解了自己在宋家的地位以及大部分的亲属关系。让宋青淼没料到的是,洪家还将宋青淼生平素来与那些官家小姐交好也告诉了她。
正当准备离开时,计绿急匆匆地赶来。急道:“小姐不好了,快些回去吧,大夫人四处寻您哪。”
宋青淼前去扶住计绿,为她缓缓气,疑惑道:“你别急,大夫人找我做甚?”
计绿欲哭无泪,“都怪奴婢,今天就不该放任小姐离府的。小姐刚走不久,东苑的大丫头罗樱就来找过小姐,那时让我给瞒去了,可就在不久,大夫人突然冲进院中,还说禁制还没解,小姐无视家规,回去……没好果子吃。”
宋青淼如同晴天霹雳,深知又被做局了。
何以晴如此行事,想必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太后亲信的到来让东苑看中了机会,其一:她定是想让宋南祎带红黄蓝三个灯一同进宫,说不准那个灯就和宫中的大人物看对眼了。其二:宋青淼爱慕璟王,挨板子、被禁足可都是宋南祎整的,无非就是让宋青淼去不成宫里让她更恨宋南祎,与西苑做对罢了。
啧啧啧,一石二鸟。
只可惜了,她不是宋青淼,没有那么蠢。
宋青淼顿时感到一阵心累,人生一下看不到头了,日后的一切都是变数,虽说她不是个蠢女人,到身居后宅的那哪个妇人不是城府颇深。就连身边看似忠心的计绿也不能完全保证她不会因为一念之差害自己。
想着,宋青淼看向计绿的眼神黯淡许多。
“我知道了,回去吧。“
谁知一个不留神,踉跄一下,计绿眼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宋青淼也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以此稳定身子。
嗖——
一股热流从宋青淼脑中抽出,是一道发散的金光,就是方才入她脑海中的那条。空气骤然凝聚,宋青淼看见,在一处破旧阴森的宅院中,计绿被四五个壮汉按在地上,肆意撕扯衣物,哀嚎声充斥她整个脑海,震碎寂静中的残叶……
被掐红眼的女子,不停喊着:“快跑,快跑……”她的眼神是恨意、是坚决、是祈求……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别吓计绿。”
声声回荡,宋青淼双目通红的望向计绿,眼中是看不出的情绪。
宋青淼撑住身子,再次握住计绿的手腕,这次如预料的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没,没事儿,回去吧。”
光线更暗了,远处的空气凝聚出淡淡的薄雾,让人看不清前进的道路。
坐在马车里的宋青淼将头偏向窗边,不敢看一眼正在为自己披白裘的计绿。无限的愧疚蔓延心头,她不可否认方才一刻对这个为救自己受人侮辱、体无完肤、四肢折断的女子起了杀心。因为计绿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而这样的女子在自己身边不知是福是祸。
燕拂院——
三古正跪在方晚枫脚前为她捶腿,宋北望三人站在何以晴身后,相互对视交流。
宋山似瞪了宋北望一眼,示意她说话。宋北望立刻躲避她的眼神,不作言语,宋山似恨铁不成钢的又狠瞪她。宋隔望眼神平淡地瞥了两人一眼,猛地将宋北望向前一推,宋北望正面撞上何以晴。听“哎呦”一声,坐在榻上的方晚枫开口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别在这扰人清净。”
方晚枫抬手示意三古退下,何以晴讪讪笑道:“母亲,哈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儿媳本想着去看看以什的,半路遇见了青淼的婢女,儿媳见她慌慌张张的就问话几句,才知道青淼不知礼数的跑了出去,这以什也没说给她解禁的事儿…”
何以晴边给方晚枫捏腿,边看她的神色。
久见方晚枫没出声,宋山似看了眼宋隔往,出声道:“祖母,近日孙女瞧见宫里来人了,可是来找宋南祎的?”
听到这话,方晚枫才缓缓睁开眼睛,直直看向宋山似。
宋山似眼神闪躲,求助于一旁的宋隔往。宋隔往没有理会,宋山似又看向宋北望,宋北望汗颜道:“祖,祖母,孙女觉得…”
“你们想进宫。”
何以晴捶腿的手一顿,接话道:“母亲,这三个丫头就是瞧着宫中新鲜,想…”
“我问你了?”
方晚枫抽开腿,厉声喊道。何以晴险些晃倒,“母亲莫要动怒,小心身子。”
方晚枫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招呼宋北望前来道:“你来说说,为什么想进宫?”
宋北望浑身颤栗,木讷的走向方晚枫,就听宋隔望清冷出声:“因为宋家正在走下坡路。”
何以晴被宋隔望的狂言惊住,一同被震惊的还有宋北望和宋山似两人。三人眼睛瞪的通圆,“隔往!你在说什么!”
何以晴大叫,丝毫不敢回头看方晚枫。
“哦?都出去,你前来说说。”
……
众人退散,偌大的房间只剩她们两个人。
宋隔往丝毫不胆怯,向前几步道:“父亲虽身为文官之首,但终是老了。朝廷上的几个新派,和父亲对立的几位大臣都在蠢蠢欲动,青扬从武,芝麻小官,二叔无权,以情依附,夺嫡在即,父亲早晚都会被顶下去,到那个时候盛京将不再会有宋家的一席之地。”
方晚枫厉声道:“你凭为何如此肯定,宋家衰败?夺嫡在即,若是宋家站对线了呢?”
“不会。”宋隔往一口否决,“无论站那位皇子,无论站对与否宋家都将是命悬一线,因为父亲老了,宋家没有再能力挺的男儿郎。”
方晚枫大笑起来,又道:“你何认为,只有男儿郎能保住宋家!”
“所以,祖母会让我们进宫。”
方晚枫顿了顿,又是大笑起来,“好!好!好!却没想到,你竟然是最通透的一个!”
“老身还真是小看你了!”
随后摆摆手,起身背对她。
宋隔往行礼转身,眼神变得空旷阴狠。
其实不然,这里面最重要的因素其实是宋朝明为人实在正直,不愿行苟且之事。更甚于,宋南祎不死,宋家终是保不住!
吱——
“隔往,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今天吃错药了?都说的什么鬼话!”
“快说说看,能进宫了嘛?”
“对对,快说!”
三人来回问个不停,宋隔往皱皱眉,对何以晴说:“母亲,祖母找你。”随之,快步离去。”
“诶姐姐,等等我。”
宋山似拔腿追去,只留宋北望站在原地,骂道:“哼!装什么神秘,两个贱婢。”
“母亲,您唤我有何事?”
方晚枫转过身来,扫视她,叹气道:“今后要将山似和隔往当成亲生的来养,万万不可懈怠!”
何以晴一懵,笑道:“母亲这是什么话,山似、隔往两姐妹自小便在东苑长大,我带她们一直都是极好的,任北望的东西都会有她们一份呢。”
方晚枫哼笑道:“你是怎么对她们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此话一出,何以晴的脸色难看至极,嘴角不自觉的抽动几下。
片刻,方晚枫抬头唉叹起来,语气舒缓道:“她们进宫的事儿,就由你来操办,务必要谨慎。”
何以晴眼睛一亮,瞬间欣喜道:“唉,好。”
……
淮渡寺——
“是你家小姐让你来的?”
了空挑笑,指尖抵在脖颈处的利刃上。
“回答我的问题!”
忌月将匕首向前移了几分,以示警告。
了空笑道:“你叫忌月?嗯…与国号同音啊,宋以什给你起的?她倒是胆子大,为何叫这个?”
忌月有些恼怒,回到:“敢直呼小姐的小字,你果然是与那个狗世子一伙的!”
了空见忌月要动真格的,赶忙道:“非也非也,贫僧纯属好奇,不过是哪两个字啊?”
忌月怒上眉头,直接一刀刺过去。了空笑着,极快的打掉她的手,转个身将忌月控制住,反手夺过匕首,以同样的方式抵住她的脖子。
笑呵呵地说道:“别急别急,都不听贫僧说完,还真是个急性子。”
“你武功不错,想必是自小就习武吧,听贫僧一句劝,这名字充满血腥,不吉利,要不…”还没说完,忌月一掌劈去,使得了空吃痛后退几步。忌月顺手拔出另一把匕首,再次抵住他。”
“回答我的问题!”
了空叹叹气,“你不直接杀我,是你家小姐不允吧,贫僧猜测若是说顾世子知晓她的身份,你会直接杀了我。”
“回答我的问题!”
“她想利用他,对吗?”
“我说!回答我的问题!”
见忌月脑凶成怒,了空也不在逗她,正经道:“他不知道。”
忌月默默收回匕首,转身便要离去。被了空叫停,“你不怕我说谎?”
忌月背身道:“小姐说你不会。”
了空一怔,扑哧笑道:“不愧是千茶楼的三楼主,也好,给她带句话,就说贫僧祝愿二小姐明日,神主护佑,安然归来。”
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