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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又有何用 ...
令仪,我对你了解还是不够。
你的狠心我之前竟然未曾参透。
你知道吗?我一直羡慕你。
羡慕你敢爱敢恨。
羡慕你像个人。
我没想到,你分手这么决绝。
你怎么能如此干脆、如此不拖泥带水?
当初真该带着你从玉佛山一跃而下。
令仪,你说我不会知道你有多爱我?
别表现得好像你有多爱我。
爱情的本质是人对自我的一种设计,只是假借他人进行想象性地实现。
令仪,我了解你,你是个骄傲的人。
你爱的不是我,爱的是“占有最美的我”这件事本身。
你自己也该知道,你占有欲很强。
就连你对我完美表象之下裂痕的欣赏,也只因它们是你,自身的镜像。
我知道,你在我身上看见了你自身的真实。
令仪,你爱的是你欲望的倒影。
·
我将心中所想用钢笔唰唰唰写在纸上,然后撕碎。
我必须努力说服自己温令仪并不爱我,以此来减轻痛苦。
和温令仪分手后,我几乎连表面的平静都快维持不住,不能每天听见她的声音使我失眠。
不仅是失眠这么简单。
我想,我之前之所以还没彻底疯掉,是因为我的生活里尚有温令仪。
而现在,我失去了她。
生命本身就是漫长的失去,我在失去很多东西。
我失去善意
我失去力气
我失去真心
我失去睡眠
我失去时间
在失去中我被碾碎
被肢解
被打乱
被重构
好了,现在我是被缝合的怪物
在高压中喘息
不应该这样,我并非同性恋,我一再告诉自己。
而我生命中的缺失,也并非一个女人可以填补的。
她只能短暂地通过我的身体,填补我内心对于爱的缺失。
我承认,我缺爱。
只是无论我如何狡辩,都无法解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温令仪产生了欲望。
就连我自己也感到奇怪,纳入本身并不会带来快感。
我却痴迷于幻想彼此成为对方身体的部分。
这大概是一种病。
而我早就已经严重到跟梁青上床之前必须先想着温令仪自我遂情,才能使自己稍微进入状态。
如今,我的身体逐渐干涸,如失水的沙漠。
(审核,建议你有病去医院看,不要为难为爱发电的小作者,谢谢。没关系,你锁呗,把我前面的文章都锁了呗,无所谓哈哈,老娘不写了。tmd一个配角的感情线我要给你写得有多光伟正?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我认真看过审核标准,哪里违规了?喜欢搞针对是吧?还是你们只要看见跟性有关的东西就忍不住发情啊?)
我的精力也逐渐干涸,连假装高潮都懒得费劲。
对于梁青,我从未有过欲望,有的只有配合。
他只是我的丈夫,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已。
换成梁红、梁紫,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渐渐地,我对他最大的配合,就是让自己进入解离,在床上伪装尸体。
·
就像一辆脱轨的列车,我的人生正在失去控制。
从虚无坠入更深的虚无。
我想到了办法——找别的女人填补温令仪离开后留下来的巨大空虚。
这对我并不是件什么难事。
不必用道德谴责我,我这个人本身就没有道德。
“早说你是纯0啊,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女人一边将黑色西装裙提过膝盖一边抱怨,“枕头公主就去找t啊,我是h。”
而第不知道多少次,我在身体得到抚慰后精神感到更大的空虚,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独自崩溃。
我知道女人口中的t和h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她想让我上她。
从一场诈骗到另一场诈骗,我伪装h,但在我自己爽完后找各种借口拒绝为任何人提供服务。
当然是因为她们都不配。
找t?
我当然不会找t。
我的目标只有像温令仪一样的女人,但没有人能替代她。
所以,我的人生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堕落至此?
在我的人生规划里,从来不包含被女人用手指放进身体。
很年轻的时候,十六岁开始我就有了模糊的念头,十八岁时想法已正式成型,我知道我想要怎样的人生,并一直为之努力。
和一个起码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起码生一个男孩,再用精英教育方式将他培养成另一个精英。
干一份体面的工作,每天辛苦通勤,薪水甚至无法支付我BBA系豪车往来油费和日常保养。
美容、收藏,和圈子里的人社交,构成我无聊生活的日常。
等人到中年,我和丈夫可能各自出轨,如同我的父母。
而我的小孩天生庸才或者魔童再世,让我头痛不已。
当然,这些也可能不会发生。
概率学的问题。
总之,我会习惯这样的生活,扮演贤妻良母,努力营造出认真经营家庭的样子,在丈夫有外遇时装作歇斯底里。
丈夫、孩子,这些对我其实都不重要,我是一个无情无爱的人。
他们只是我完美人生拼图上,不可或缺的部分。
也是我的盟友。
我跟他们通过婚姻关系、血缘关系缔结牢不可破的利益联盟。
以使情感失效的那天,我仍能坐在由钞票堆砌的、荒芜的极顶上,独自哭泣,尊贵体面。
我知道,这样的人生,无非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而我在火坑中辗转得人老珠黄。
但我贫瘠的想象力已无法描绘出其他的人生图景。
我选择过这样一种随波逐流的生活,只为逃避面对自己的内心。
如果不是因为温令仪的出现。
我怎么会渴望一个女人?
渴望一个女人的爱,渴望一个女人的触碰。
我看见我内心的欲望,被温令仪放了出来。
“唔。”我咬住下唇将呻吟堵在口中,在眩晕中闭上眼睛。
“呵。叫出来,”身后女人贴着我的耳朵轻笑,“我想听。”
本来我在脑海中极力想象她是温令仪,如同我此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让她们关灯,让她们别出声。
于我而言,她们只是温令仪所指的延伸。
作为一个修养良好的人,为表尊重,我也会把温令仪的名字烂在腹中,非礼勿言。
“到此为止吧。”我叫停女人的动作,“你让我倒胃口了。”
“呵。”女人停下,挑衅问我,“怎么?你刚才把我当成谁了?”
咔嗒,黑暗中我燃起一支香烟,猩红光点忽明忽暗。
见我不说话,女人在我身边坐下,同样燃起一支香烟:“想前女友了?”
听说女同性恋坐在一起,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讨论前任。
可笑。
黑暗中,我指尖的香烟一直静静燃烧着,直到灼热感让我回神。
有人主动问起,勾起了我倾诉的欲望,于是我也开始俗气地陈述关于“前女友”的故事。
骗子偶尔也会想放假,这次故事我讲得诚实。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人渣。”女人的点评一针见血。
“提醒你一下,率真和缺乏教养是两回事。”我很不满。
“人渣。”女人离开前再次强调。
“死变态拉拉。”我也骂。
我是人渣?
不能怪我。
令仪,你知道吗?
你把我的人生都毁了。
我恨你。
你把我变成了一个肮脏的、下流的、变态的女同性恋。
而我竟然,放不下你?
失去你后,我在生活的每一个瞬间,见缝插针地想起你。
只是。
热热闹闹的疲于奔命
慌慌张张的锦绣前程
烈火煎熬着每一个人
思念都显得不合时宜
啧,还挺像首诗。
原来温令仪总是希望我给她写情诗,其实那并不难,矫揉造作的东西我一口气能写一长串。
就像应付老师的作文,没有真情,全是技巧。
用华丽空洞的文字伪饰爱情,所谓诗人的拿手好戏。
只是我不爱温令仪,也不是诗人。
我不会给她写情诗。
她只是会引发我各种感受,自然流露成诗。
如果我是个诗人,她一定是我的缪斯。
但我不是个诗人,我是个骗子、疯子、变态、精神病人。
我没有道德感,也没有爱人的能力。
令仪,你就是太单纯。
才会相信一个总是跟你谈论爱的人,真的懂爱。
我不爱你,我只是离不开你。
我也不是女同性恋,我只是……缺乏边界感。
只是,谁能告诉我,作为一个骗子,为什么“我爱你”这句只有三个字的谎言。
我却怎么也无法对温令仪说出口?
明明我可以轻易地对任何人说出口,比如
“老公,我爱你。”
“妈妈,我爱你。”
“弟弟,姐姐爱你。”
却唯独无法对她说:“令仪,我爱你。”
是不是把这句谎言说出口,温令仪就会舍不得走?
为什么说不出口?
我分明就不爱她。
否则我怎么可能会欺骗她、伤害她、反复折磨她,最终放弃她?
难道这就是我的爱吗?
虚伪、扭曲、病态的我,连爱也是如此虚伪、扭曲、病态吗?
那种东西,能被称为爱吗?
·
令仪,你不懂。
人生中,我不能面对的东西太多了。
太多东西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
比如家族的体面,比如社会的眼光,再比如自我的认同。
你知道在J市这种地方,一个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她和她的家族会面对些什么吗?
而如果一个女人是同性恋,她和她的家族又会面对些什么?
当然,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一般不会有生命威胁。
但人作为社会性的动物,会被无形中剥夺人的社会性,消灭联结。
也就是说,被群体所抛弃。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离开人群,是很危险的。
异样的眼光、唾沫星子,人群的手指指点点,一下一下戳在你的脊梁骨上,直到你弯不起腰。
弯不起腰你就只有跪下,跪下认错、跪下认输。
否则你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连带你家族的脸面,一起游街示众。
在这片土地,如果你是一个女人,那从生下来开始,莫须有的贞节牌坊就成了你的人生目标。
要么在上面留下你的名字。
要么被它砸死。
好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我是个软弱的人,一度想不到该如何反抗这样的命运。
如何面对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人生。
然而,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比起面对那些东西,原来更困难的是面对自己的欲望。
面对自己的内心。
因为它们无法被永远逃避,总有要直面的那天。
当我直面自己的心时,看见了温令仪。
那就是我无法逃避的。
所以我恨温令仪。
我恨一切让我无能为力的东西。
就像少不更事的年纪,和表妹互相抚慰过身体后,恨她恨到几年没跟她说过话那样。
因为我无法面对那样的现实。
我喜欢女人的身体。
·
我是个天生的骗子,行骗多年,偶尔甚至能骗过自己。
但不能总骗过自己。
我说我不是同性恋。
我撒谎了。
就连我的梦都会帮着我骗自己。
从进入青春期后,也是和表妹那个之后,我开始频繁梦见女人的身体。
□□的女人身体。
大脑为了防沉迷,我梦见的都是女人死去的身体。
冰冷的、青白的、毫无生气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我梦境中尸山尸海,全是女人的、没有脸的身体。
像被海浪冲上岸的水母。
她们在我脚下摆出各种姿势,肢体扭曲着,像西方宗教画作中殉道者的姿态。
会让我想起博斯《人间乐园》地狱图景中那些受刑的灵魂,关节被反折成不可能的角度,苍白如石膏的皮肤上泛着死鱼的鳞光。
我理解为对我堕欲的警示。
梦里,她们会像潮水般向我涌来。
皮肤质感被梦境扭曲,泛着珍珠母贝的冷硬光泽,又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如蝉翼般破裂。
脚边女尸突然齐刷刷将手指向同一个方向,指引我前行。
于是我踩着她们,一步一步走近。
在尽头,她们堆叠成一个圣坛。
那些叠在上层的尸体,姿态很像米开朗基罗《最后的审判》中那些被拖拽的灵魂。
手臂向上伸展,却不是向着天堂,而是像溺水者伸向并不存在的水面,手指的每根肌腱都紧绷到极致。
我登上圣坛,看到的是——
我自己的尸体。
姿态大概是在模仿乔托的《哀悼基督》中那个瘫软在母亲怀里的耶稣——头颅后仰,脖颈拉长,双手无力地伸出。
只是没有玛丽亚来接住我。
“我”的长发披散,在梦中变成黏稠的黑色流体,缓缓渗入其他尸体交错的缝隙。
女人们开始融化,像蜡烛遇热般瘫软变形,她们的皮肤从青白色变成半透明。
我能看见底下淡蓝色的血管像树根般蔓延。
而我即将被吞噬。
年少时,我常常在这样的梦中惊醒,醒来时身上一片冰冷。
后来,我坚定了人生目标,许久未曾做过这样的梦。
直到和温令仪分手后,我又诡异地进入相同的梦境,而情节仍停留在我站在“我”的面前,女人尸体裹着我如蜡液般流动。
这一次,“我”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那是宿命的一眼。
于是,我走上前去,握住了“我”的手。
“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我听见“我”对我说。
然后,“我”的脸变成了温令仪的脸。
我在梦中无声尖叫起来。
那些女人的脸也全部变成温令仪的脸,有的完好、有的已经开始融化,她们都在看着我。
温令仪,你已彻底毁掉我。
我隐忍克制、兢兢业业多年,最终还是——
被你亲手拉进这无间地狱。
·
分手后第三年冬天,我回过一趟C市,去找温令仪。
可是我把她弄丢了。
找不到。
离开C市前,我回了一趟C大。
学校旁边有一条河,因为污染,散发着恶臭,河水黏稠几近凝固。
我站在桥上盯着河面,感觉不到河水流动。
记得我跟她才认识的时候,这条河污染还没有这么严重,她常常陪我在桥上看水向东流。
桥上人来人往,我们却原地不动。
“你有没有觉得,如果一直盯着河水的话,会有一种坐船的感觉?”温令仪趴在栏杆上,冷不丁开口。
“相对运动。”我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
“我好像真的要被河水带走了。”她和我各聊各的。
“你想去哪里?”对话终于产生了一点逻辑上的关联。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转过头来看着我。
这下,我跟她相对静止了。
那一年,我二十一岁,温令仪十八岁。
最后,我们谁也没有跟谁去哪里。
如今,只我一个人站在桥上,盯着因为污染和枯水期影响,几乎不流动的河水,感觉不到温令仪说的那种,坐船的感觉。
因为失去温令仪,我跟二十一岁的自己,相对静止了。
只有我。
等过了冬天,河水又会慢慢涨起来,继续流动。
就如同人生一样,不断向前。
所以,河水载着的船,把温令仪带到哪里去了呢?
中国有近十四亿人口,失散的两个人,在人海中要怎么重逢?
本来我想用汇入大海的两滴水来比喻,但是水还能彼此交融,我跟她却水火不容。
最好的前任就是死掉的前任。
她一定不想见到我。
那我呢?
我只知道她在我记忆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生动。
我每天都想发疯。
我想问温令仪。
我跟她,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我跟她,还能不能再重新开始?
毕竟,令仪,你曾经那样爱我,不是吗?
和温令仪分手的第一年,我扔掉了所有她送给我的礼物,名牌包、珠宝首饰、香水化妆品……
唯独留下了,温令仪写给我的那些,又酸又臭、不值钱的情诗。
真该把那些东西都烧掉的。
最终,却没有烧。
尽管我保存得很小心,纸张还是开始泛黄。
我在读她写给我的《半截的诗》
你是我的,半截的诗
半截,用心爱着
半截,用身体埋着
你是我的,半截的诗
不容许别人更改半个字
我还记得前情提要。
那时学生会一位追求我多时的学长约我吃饭,温令仪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什么意思?”温令仪质问我。
我是个有病的人,温令仪吃醋使我感到厌烦,却又喜欢欣赏她为我吃醋的样子。
但终究还是感到厌烦。
“什么什么意思?”我反问她,“我想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
“你是我女朋友。”她强调所有权。
“所以呢?”我盯着她的眼睛,“总有一天我们会分手。”
“说不定他会是我下一任男朋友。”
那时我总想拐弯抹角告诉温令仪,我跟她之间这样的关系早晚会结束,彼此总会回归正常人生。
小女孩的情欲把戏不要太认真。
温令仪成功被我激怒,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当然,我没惯着她,也打了回去。
不用太震惊,这不过是我跟她的相处日常。
于是后来她给我写了那首诗,并孩子气地在我的身体上粗暴地留下她的痕迹。
“你是我的。”她再次宣示主权,“你要是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令仪,你杀了我吧。
我想死在你手中。
如果你不再爱我。
·
生活压抑的人,容易出现成瘾症状。
我对烟酒上瘾,对温令仪上瘾。
严重到分手三年后仍不能戒断,反而由于强行戒断导致的躯体化反应随时间推移愈发明显。
时间没有让我忘记、没有让我释怀,我也没有学会和过去和解,我只是变成了一个烟鬼、酒鬼,一个重度失眠症患者。
梁家家宴上,我极力克制自己没有喝得酩酊大醉。
回到卧室,我直奔卫生间,把头发扎起来后抱着马桶开吐。
吐半天,全是液体。
抽烟会影响食欲,我现在一上饭桌就没有胃口。
这样不好,喝酒前其实还是应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后知后觉地,我的自毁倾向愈发严重。
忘了吐了有多久,最后我直接抱着马桶睡了过去。
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我做了一个梦。
在温令仪那个早已人去楼空的校外公寓里,窗外的白色月光透过白色纱帘勾勒她的轮廓。
温令仪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耸动。
我坐在一边支起上身听她抽泣,身体隐没在黑暗里。
“我做了一个梦。”温令仪说。
“是一年或者两年后的你,那时候我们早就不在一起了。”
“天气晴朗,我们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教室。”
“你腆着大肚子,笑容羞涩,眼睛下面两颗大大的眼袋。”
“你脸上有了细小的皱纹。”
“你怀孕了。”
“你笑着对我说:我好想你啊。”
“那样子不太像你,抿着嘴,眉眼弯弯,臃肿又丑陋,一副幸福小少妇的样子。”
温令仪说着说着,在我的梦境中哭得更厉害了。
“我那个时候抱着你,再也不敢将你狠狠地搂在怀里。”
“你身上有了别人的味道,这让我感到恶心。”
“但尽管这样,当你轻轻抱我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你变了好多,只有一双眼睛依然忧郁,藏着让我心碎的神情。”
“你说,那时候你真的好爱我。”
“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我在一起。”
“原来,你说只有我在你身体里面的时候你才会感觉好受一点,不会那么空虚。”
“你现在变了,怀着别人的孩子,挺着大肚子。”
“别人填满了你的空虚,到达了你的子宫。”
梦中的我,比现实中还要冷静。
我甚至在梦里意识到了我在做梦,于是一再告诫自己快从梦中醒来。
闭眼,睁眼。
还是梦。
只是不知道是更浅层的梦境,还是更深层的梦境。
是梦中的温令仪描述的那个场景,天气晴朗,窗外的银杏树冠半边浓绿半边金黄,我跟她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教室。
角色发生了互换。
温令仪怀孕了,站在我面前,抿着唇,笑得眉眼弯弯。
而我哭着挽留她。
我说:“你离开,我会死掉的。”
“没有谁离开谁是会死掉的。”温令仪温柔地看着我。
“人没有那么脆弱。”
“一样东西你不珍惜的话,它就只会是别人的。”
“祝扬。”她轻轻叫我的名字。
“在那样一个一个漫长的白昼和黑夜里,你曾是我全部的全部。”
“令仪……令仪……”我忍不住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
于是,我的梦境里,温令仪也忍不住慢慢哭了。
“无论怎样,我们都结束了。”她替我拭去眼泪。
“祝扬,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她笑了。
笑的时候眼中还有泪。
是啊,令仪,你现在过得很幸福。
可是你的幸福,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喃喃自语。
梦中,我看着站在面前的温令仪,动弹不得。
可是,不,我还不想结束。
尽管是在做梦,我还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终于,我从醉酒后荒诞离奇的梦中醒来。
浑身无力,连动都懒得动一下,靠着马桶开始刷起了抖音。
然后,我刷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C市,水月画廊,温令仪。
久违地,我感受到了胸腔里名为心脏的器官,在搏动。
温令仪。
我知道,我迟早会回到她身边。
否则,我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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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一下自己的旧文《离弦》,刑侦题材,本格推理,高智商群像 12月会开文,篇幅在30万字左右 文案: 一桩看似简单的自首命案,牵出三个女人纠缠的爱恨迷局 当专案组撕开谎言的一角,更多人与案浮出水面 可能有读者知道,是《污点恋人》那本,没烂尾,我重写了 少妇这本第112章客串的警察冯悦是主角 第85章出现的程雪卿是被害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