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恶鬼来财1 来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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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姐！”
路对面，一个年轻男人扶着车门挥手，随后快步过来，接走了女人身后导购手中的几只购物袋。
“怎么没叫我过去接你？”青年似乎是含着一两分轻轻的埋怨这样说。他穿着合身的格子西装，款式和花纹有点过于轻佻，但是搭配他年轻俊俏的面孔、乌黑的半长发和匀称修长的身材，就显得如此相宜，令人走在路上不由得多看几眼。
张涵抚了抚精心修过的长卷发，笑道：“店里直接送出来方便。你雅姐今天也来了，她在等咖啡，你可以去接她。”
“太好了，”岑明渊迅速把购物袋在车里放好，同时笑道，“那我没白打扮，又多一个观众。”
张涵笑着打了他一下。岑明渊小跑过去，在拐角的咖啡店迎上提着咖啡的许晴雅。
“哎呀，小岑，你今天做司机啊？”许晴雅之前和他见过几次，只是私下交流不多。岑明渊接咖啡的时候，她展开双臂，抱住岑明渊，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一下，“涵姐在哪里找到你这样的帅哥嘛！”
岑明渊：“说明我跟两位姐姐有缘分啊。”
待两位太太都坐好，岑明渊也顶着口红印坐进驾驶座，温柔可亲地问：“咱们是先去兜风，还是先去吃饭？”
张涵：“先去仙女湖转一圈吧，预约的时间还没到呢。”
岑明渊发动车子，低调的黑色豪车滑进道路，车身平稳，响起柔和的古典乐。
他的驾驶技术一向很好，张涵和许晴雅在后面说了几句话，又惊喜地说：“哎呀，小岑，还准备了礼物？”
岑明渊轻轻一瞥后视镜，一副既羞涩又期盼夸奖的年轻人样子。他财力有限，自然不可能送出什么贵重礼品，但是用心。
绘了漂亮小动物和花朵的纸袋里，各有一只木质小盒子，打开后薄薄一层玻璃下面，是两个手工做的小人穿着古典蓬蓬裙，坐在草坪上喝咖啡，脚下趴着猫狗。两个小人都做得很精细，显然是少女时代的张涵和许晴雅。
“哎呀，小岑，你自己做的？太用心了！”
“我从大学后就没收到男生送这样的礼物了，小岑帮我年轻一回呢！”
张涵她们做了十几二十年的阔太太，一般礼物是不放在眼里的。不过年轻俊秀的小男生肯为了讨好她们花心思，能给她们带来更多的是情感上的满足。
这是她们丈夫也给不了的。
岑明渊脸上有点红，笑了笑没说话，十足的内敛害羞样子，想，没白熬几个夜。
仙女湖是崇城最大的天然湖，经过几轮规划改造，已经是本市的一个景点。
工作日白天，湖周围人并不多。岑明渊降下车窗，初夏的天气，天空湛蓝，吹进来的风裹着几分湖面的水汽。
张涵和许晴雅是婚后做的朋友，两人丈夫是牢固的合作伙伴，利益一致下，她们的感情也自然坚实。
“……最近忙着招标那件事，觉都睡不好。我说有的事你光着急也办不成，他就是不听，一心想着再上一层楼。”
“新区开发，哪是市长一个人说了算的。”许晴雅也道，“这次又新来一队督导组，我看，还是忍一忍，等上面的人走了再说。咱们可是在崇城待一辈子，他们不行。”
岑明渊知道在什么时候该闭嘴，如同一个聋哑司机，绕着仙女湖兜圈。
他在张雅这里有足够的信任，但也不能说太多。很快张雅就换了话题，望着粼粼湖面忽然感慨：“上个月，邱峰就是在这里跳的湖吧？”
仙女湖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深度可观。前几十年荒凉的时候，在这里跳湖自杀的、游泳溺死的，数不胜数。
最近管理完善了，每晚都有保安巡逻，但拦不住还有费尽心思来自杀的。
“是哦，还不到四十岁，一夜之间赔个精光。查到监控，说是在湖边坐了好久才跳的。”
上个月崇城因为新区开发的事，拔起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官员，连带着他们背后输金的钱袋子也跟着逃窜。邱峰从崇城显贵到锒铛入狱只有一线之隔，结果从警方监视中溜出来，选择自杀。
还好是白天，她们聊起这些也不怕。岑明渊却觉得身上有些冷，明明接近中午，温度都让人有些热。
甚至越靠近湖越冷，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好在两位太太也饿了，让他原地回头，去餐厅。
离开仙女湖后，那种诡异的寒冷感才逐渐消散。
岑明渊不迷信，或者说他向来是选择性迷信。能求财求好运的，他遇到就拜，也不管哪个是哪家。
但要说什么因果报应、神神鬼鬼，他是不信的，不仅不信，还不屑一顾。
再说邱峰真要变成鬼，和岑明渊也没关系，又不是他害的。
这件小事很快被岑明渊抛之脑后。车停在餐厅后，服务生确定预约信息，赶忙帮忙泊车。
岑明渊狐假虎威，跟在她们身后，被欢迎着进入餐厅。
张雅订的是靠窗座位，视野很好，能看见缓缓旋转的摩天轮。她们还把岑明渊送的小盒子摆在一起拍照，岑明渊很有眼色，忙侧过身，确保玻璃上不会映出他的身影。
这样想着，他看向明净的窗户，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倒影肩上搭着一只苍白的手。
看错了？
岑明渊再看过去，那只手消失了。
“小岑，来点菜。”
不等岑明渊多想，许晴雅就招呼他看菜单。他定定神，忽略一瞬间的幻觉，坐下接过菜单。
张涵和许晴雅的口味很像，偏爱甜和素食，岑明渊大概依照她们的口味点了两个菜，又加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张涵一直喜欢他这种有边界的讨好，还加了一道甜点。
侍应生拿着菜单退下后，张涵拿出一个小礼袋，推过去：“小岑，你看看，这个颜色你喜欢吗？”
礼袋不大，上面的品牌名却很有重量。张雅叫人出来陪玩的时候从不小气，但头一回送这么贵重的，岑明渊这时脸上的惊讶毫不作假，并且瞬间升起了危机感。
大方不等于做慈善，他只是陪逛街吃饭，再给拎包开车，这些工作不值得赚这么多钱。张涵有付出必然要得到回报，岑明渊可不相信她还能真的喜欢自己。
张涵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但张涵和许晴雅都含笑看着他，岑明渊的迟疑就像不存在，他接过去，打开看了眼，里面是一条款式中性的白金加玫瑰金手链。
他在品牌官网看见过，是当季新品。岑明渊眨了下眼，轻轻说：“姐，这个是不是太贵了？”
“给你你就收下嘛。”张涵说，“你跟我都认识一年了……有一年多了吧？晴雅呢？”
许晴雅：“去年八月就见过了呀，当时我还羡慕你，找了那么可爱的小朋友作伴，送了他一枚戒指呢。”
戒指是许晴雅直接从手上摘的，又是女款，岑明渊戴不了，不过帮他解决了两个月的房租，故而心怀感恩。
“不光手链，”张涵拿起纸巾，亲昵地擦掉岑明渊脸上的口红印，“过两天我们去试衣服，也给你做一套。月底有场慈善拍卖会，你得出席，打扮得上档次点。”
岑明渊知道这才是目的，不过也更加迷惑。慈善拍卖会这类场合，他是不够格作为正式嘉宾出席的，更不可能作为这些夫人的男伴——她们老公可都还活着呢！
“我去吗？”他确认道。
“你去，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的弟弟。”张涵一锤定音，“小岑，别担心，姐姐不会害你。到时候你要是成功，可比陪我们逛街有意思。”
岑明渊脑子转了一圈，猜测张涵是要他去勾搭什么更高级别的女人。
和这些珠光宝气的上层人不同，岑明渊出生在贫困乡镇，初中没读完就出来赚钱。那个时候他还只知道赚辛苦钱，直到某天他蹲在路灯下抽烟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他面前，里面的女人递出几张钞票，问他要不要上车。
之后，岑明渊意识到他这张脸的优越性。
他拿着钱去收拾自己，去读夜校，去恶补奢侈品和财经知识，在一次次栽跟头中学会察言观色，最终他来到了崇城。
虽然也不是没被几个恼怒的丈夫派打手追过，但他还是在崇城站稳了脚跟。
张涵和许晴雅已经是岑明渊能接触到的最高级的那批了，她们都要讨好的人……只能是与最近闹得崇城满城风雨的新区开发有关。
如果成功，潜在回报肉眼可见得大。
岑明渊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想失败的后果，他是不愿意扫自己兴的，沉思片刻后便笑道：“只要涵姐和雅姐照顾我，别到时候把我丢下就好了。”
他将手链戴上，张涵和许晴雅都对他更亲切，一顿饭宾主尽欢。
张涵签字买过单后，岑明渊又开车带她们去市中心的商场散心。几家奢侈品店的店员都认得她们，殷勤地围上来，岑明渊得空能坐下休息。
他不喜欢吃甜，但张涵很喜欢那道甜品，岑明渊决不能不给面子。他口腔里总觉得还留有甜品发腻的味道，接过店员递来的水，走到垃圾桶旁边漱了下口。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岑明渊不用应付人，没什么表情，五官细微处显得异常冷漠。
那边许晴雅又叫他来看哪款包更好搭配，他转瞬露出惯常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顺手将没喝完的水杯放下。
岑明渊精研此道，又会投其所好，比店员还会挑。许晴雅被他哄得很开心，拿包还需要配货，就让岑明渊去挑喜欢的东西。
岑明渊只挑了一个钱包带一个小挂饰，张涵笑他小气：“你雅姐还会在乎这点钱吗？”便帮他拿了一条腰带和一条丝巾。
店员去拿包还需要等一阵，其他零碎的配货还有不少，销售正在包装。岑明渊回到他刚放下水杯的地方，拿起杯子，晃动的水里却有一条细细的黑线。
他愣了愣，仔细去看时，黑线骤然向四面八方展开，如同凭空生出十几条腿的蜘蛛，瞬间就要扒着杯壁向上爬出来。
岑明渊猛地将水杯丢进垃圾桶。
这时他再看，杯子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大概心里记挂着事，张涵和许晴雅没逛太久。岑明渊把她们送到离商场不远的老城区中心，这里闹中取静，开了家隐秘的私人会所。
会所不是岑明渊可以涉足的地方，他下车时，张涵要会所里找人开车送他回去，被岑明渊拒绝了。
他走出这段路，骑上一辆共享单车，背着一背包的东西，去这附近一家面馆吃晚饭。
面馆生意好，人声喧嚷，岑明渊还得跟人拼桌。周围的热闹气氛让他身上舒服了点，他归结于自己最近没休息好。
慈善拍卖会、新区开发……
筷子拌着面，近期耳闻目睹的消息和这些关键词连接到一起，相比之下就连那条手链都没有那么令岑明渊激动。
他吃完后走出店门，抬起左手，迎着橙红色的太阳光，金子折射出绚丽的光线。
机缘……岑明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冷意和野心，他放下如今身价倍增的左手，摸到内袋里一片薄薄的似木非木的护身符。
这就是他注定的机缘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恶鬼来财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