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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是一个巫师1 霸道巫师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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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我准时睁开眼。
今天是一个阴雨天,昨晚桌上的天气预报球就这样显示,出门要带伞。
我打了个哈欠,洗漱好下楼的时候,厨房里正在做早饭。谈崇对自己忙活的煎锅和锅铲熟视无睹,站在餐桌前回头对我说:“咖啡机坏了。”
这间屋子的所有设施和成员都在我控制之下,我可以保证昨晚睡前,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有问题。
“坏了?”我将手里湿毛巾随便一抛,它飞回楼上的架子,“我看看。”
谈崇估计起得比我早,已经换上整齐的衬衫。我走过去时,他也没让开,手撑着桌子,偏头看我。
他比我高不少,我有点嫌弃他碍事,伸手推了他一把,反被谈崇抓住手。
“稚棠,”他说,“今天我要出去。”
我用另一只手去敲咖啡机,也看了他一眼。
谈崇没什么表情,低头抓了一下我乱糟糟的头发:“今天我给你编辫子。”
这是我们之间的潜规则。谈崇外表上看像个不拘小节的直男,却很会打理头发,这个技能在他身上埋藏了二十多年,总算找到机会在我头上施展了。
一旦他主动提出给我整理头发,就代表他要开始讨好我,然后获得一点自由,比如外出的机会。
我知道他下面要做什么,却装没察觉到,点头说:“好啊。”
咖啡机出了小问题,里面有个小零件卡住了。我敲了敲机器外壳,咖啡机咔咔两下,流畅地开始运作。
杯子飞过来,接了两杯热腾腾的黑咖。
谈崇拿过梳子,让我在客厅坐下。我头发太长太多,还乱糟糟的,他光用梳子梳通都要费不少功夫。
我无聊地让盛满咖啡的杯子在半空中转圈,谈崇摸了一下我的发梢后说:“上次给你买的护发精油呢?”
那东西我之前都没用过,挤了一手黏糊糊,还特别香,早被扔了。他这次问起,我就装没听见。
谈崇好像是叹了一口气:“还有吹风机?”
谁会用吹风机这种累赘的东西,又重又吵,有举着它吹头发的时间,我随便捏个魔法都能把头发弄干了。
我不能再装听不见了,直白说:“我不喜欢那些东西。”
谈崇没跟我争论,我把飘在面前的咖啡喝完后,闻到奇怪的香味。
他竟然还有一瓶精油!挤了很多,全抹在我头发上。
“别动,谁让你头发自然卷,都打结了。”他按了一下我后脑,又说,“把我买的那一盒发带也拿下来吧。”
谈崇买了不少小东西,这盒发带还是比较合我心意的。我让这只木盒从二楼卧室飘到楼下,谈崇打开,里面丁零当啷的。
我跟他说我想要蓝色的,因为占卜说今天蓝色是我的幸运色。
谈崇说:“你上次还嫌弃蓝色的丑。”
他拿起那根深蓝色的发带,长长缎带垂下,绣着金色花边,还缀着几枚银色的铃铛。我看了两眼,不太愿意承认今天我觉得它不大丑,于是说:“幸运色更重要。”
谈崇可能是笑了一声。
头发柔顺后,他动作很快,编出一条长长的辫子,最后绑上发带。我拿起镜子看了看,想今天可以允许他出门一整天。
关押什么的,过犹不及,偶尔还是得让他出去放风。
谈崇端起咖啡,果然,他开口说:“我今天要出门。”
虽然心里已经允许,但我还是说:“不行,你出去做什么?今天会下雨。”
这幢房子位于郊区,居住密度很低,邻居离我们很远,从落地窗望外面,天空灰蒙蒙的。
谈崇说:“去排队买签售书。”
我愣了下,想起来今天是名作家宇涵来泽市签售的日子。我跟谈崇都喜欢他的推理小说,怪不得他今天要冒雨出门。
“哦……好吧。”其实我本来应该再多拦他一会,但是我怕他去晚了排不上队,“帮我带两本。”
谈崇没表情地嗯了声,我让钱包吐出一张卡给他,正好厨房里早饭也好了,就催谈崇快吃完出门。
出门前,我给他戴上一条不显眼的黑色细手链,这样不论他去哪里,我都能抓到他。
“对了,你的药吃了吗?”我问他。
谈崇低头看我,漫不经心地点头,拿起车钥匙:“我走了。”
我说:“如果书不限购的话,尽量多买两本。”
谈崇:“……知道。”
他开的车消失在覆盖着薄雾的道路那头后,我转身上楼。
谈崇的卧室在我隔壁,相比我堆满东西的卧室,他房间要干净整洁许多,基本上没有多余的东西。
水杯盖着杯盖,旁边的纸盒里,只余下一点点橙色的粉末。这是他每周都要服用的药,在巫师中,它有个别名,叫“一见钟情药”,也可以叫它迷情药。
制作这种药的时候加入谁的血,服药的人就会对血液的主人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同时还会迷惑记忆,编造出一个骗过自己的爱情故事。
只是这种药的维持时间太短,必须每周服用一次,否则服药人一旦清醒,必然会对这种被欺骗愚弄的感情恨之入骨。
但在谈崇深爱我的时候,我给他什么,他都会吃下,不会有任何怀疑。起初我还会盯着他吃药,后面我发现药效实在出人意料,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把药倒掉,就懒得监视他了。
现在这药盒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和以前一样。
我拿起纸盒,没有像以往一样随意丢掉,而是捏着它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是我的工作室,为了防止误入,外面上了两层锁。
谈崇说过,他觉得我的地下室像什么恐怖片场景,架子上稀奇古怪、五颜六色的罐子,还有暗色的异形标本,以及潜藏的机关。
我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他是普通人,不能理解巫师的审美是正常的,勉强可以原谅。
对了,我是一个巫师,隐藏在普通人中的少数异类。不过,尽管没有一般社会认可的工作和学历,靠那些找巫师做事的人掏钱,也足够我活得宽裕了。
我从架子里翻出一盏满是黑灰的油灯,拿开盖子,亲手滑亮火柴凑近,灯芯嗤一下燃烧起来。
火焰是一种沉沉的暗红色,等到纸盒里残存的粉末倒进去后,小小一点火苗立即暴涨,嗤啦一下,爆出绚烂的蓝色火花。
但是药粉很少,所以这火花转瞬即逝,又变成小小一点。
右手拇指被燎了下,有点出血。我把手指含进口中,用左手盖上灯盖,火熄灭了。
如果是我制作的药,火应该变成紫色。
泽市常驻的巫师只有两个,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叫少青的。我住郊区,他住市中心,赚的钱很多,见的人也很多。
前两天我询问他,“钟情药”有没有可能失效,过段时间他回我,药都有失效的时候。
我:我怀疑谈崇在骗我,他好像在伪装……伪装成在药物作用下爱我的样子。
少青:你们都谈了两年了,药突然失效?
我捏着手机,思考着应该怎么跟他讲。
因为我打字慢,少青懒得等,发过来语音:“这种事你只要怀疑,那就是有问题,相信你自己。再说,谁不知道谈崇他之前做演员时候被骂死了,演技吊烂,偏偏家里还有钱给他买角色,我看电视看到他都晦气。”
他骂得有理有据,我无法反驳,只能回他一个不屑的表情。
“他是伪装不好的。稚棠,我们是巫师,但一个巫师如果迷信他的药和魔法是万能的,这个巫师离死就不远了。”少青继续说,“你仔细检查一下吧,肯定能抓住他的尾巴,到时候再考虑怎么处理这个骗子。”
于是我等到服药日的第二天。谈崇因为我稀松的管理也疏漏不少,剩下的这点药,我确定是假药后,就开始思考其他问题。
药失效多久了,谈崇又对着我演戏多久了?
我不知道。
谈崇为什么不在药失效后离开,还留下陪我演戏?
应该是因为他知道我是巫师,无论他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他。
沉思着走出地下室,我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我曾经给他的胸口埋下一只咒虫。
只要还没人破解那只虫子,那么无论他在世界上哪个地方,但凡我想,他的心跳就会停止。
确定他的性命还握在我手中后,我又放松下来。
钟情药在一个人身上只能作用一次,我无聊地想还有什么药能喂给他。
谈崇演技应该精进不少,我和他朝夕相处都没有发现大的不对劲,现在他再回到演艺圈,绝对不会再被骂那么狠。
外面下起小雨,挂在窗边的雪白风铃变成雨滴的形状,轻轻摇晃着。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梳理谈崇近几个月的异常,门就被敲响了。
挂在门后的铃铛没响,应该是昨天在超市订的货。我走过去慢吞吞地开门,外面却站着一个年轻女生。
她裹着一件薄风衣,下面是睡衣和拖鞋,头发很乱,看见我,慌张又莽撞地向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你、你好!”她急促地说,“先生……小姐?我可以进来躲一下吗?我不是坏人,我就住在那边房子……”
我认识她,她的房子距离我这里不到一百米,职业是画师,很少出门。
把控居住环境的安全和消灭邻居带来的隐患是巫师必备技能,我当然得确定我的邻居们都是无害的好人。
这都是单方面的认识,所以我只能装作陌生地对她点头,同时纠正:“先生,我是男的。”
“啊。”她惊讶地看着我,尴尬地放开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你成年没有?”
我再次纠正:“我大学毕业了。”虽然我没上大学,但年纪是一样的。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她小声说完,看起来冷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