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恶鬼来财2 来财,来 ...
-
岑明渊租的房子在崇城的老城区,房子挺旧,但地理位置不错,十分方便他应金主们随时随地的邀约。装修也还可以,便于他拍照。
进门后他放松了一点,脱下外套和皮鞋,只穿着袜子倒进沙发里。好半天,他疲惫地按了按脸,挣扎着爬起,开始计算今天的收获。
手链,被放在玻璃柜的最高层。其次是零散的物件,都按照价格分出三六九等。
摆放完后,岑明渊后退几步,欣赏着他专门定做的收藏柜。这里都是他这些年从有钱人手中得到的东西,是他荣誉的证明。
礼物中有虚情有真意,有轻蔑有爱惜,到了岑明渊手里统统变成代表金钱的数字,每个都让他满意。
洗澡前,岑明渊将护身符取出,挂在收藏柜边上。护身符比他半个手掌还小一点,薄但很柔韧,摸着像木头,正反面都刻着看不懂的字符和八卦阵。
大半个月前,张涵对岑明渊有些冷淡,她身边的男伴换成了一对刚上大学的双胞胎,一唱一和地逗她开心。岑明渊毕竟没有两张嘴,在这场竞争中暂时下场,转而去酒吧做忧郁心碎青年。
结果那天晚上他被一个男人缠住,硬是要岑明渊陪他上楼。推拉中男人把手腕上的表都摘了塞进岑明渊口袋里,岑明渊在纠结中和他走到房间门口,终于还是不能接受,拿出表砸在他头上,一鼓作气跑了出去。
到路边吹着风的时候,岑明渊才后悔:最起码该把表拿走的。他都被同性恋摸过了,拿他点钱又怎么样?
岑明渊回家,边家里蹲,边拍一些总能有空用上的照片。比如调酒,做饭,画画,看书,每一张都精心挑选角度,还有几张故意露出胸口、小腹和腿。
张涵没宠幸他,好友列表里总有别人愿意。岑明渊陪一位大小姐和她的朋友们出去露营,晚上聊天时,有个人谈起家里最近为了生意,连请几位“大师”。
这群年轻人既心高气傲,又不信封建迷信,各自七嘴八舌地开始批判家里的种种荒诞行为。
大小姐旁听一会后,却说:“不过我遇到过一次奇怪的事,感觉那个道士还蛮灵的。”
她初中时候在崇城郊区的私立国际学校读书,平时寄宿,放假时才回家。那个六月份的周五下午,天气突变,眨眼间大雨就下了下来,司机被堵在路上,无奈只能给大小姐打电话,让她在教室里多等一等。
司机那边电话接通了,可是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他以为是天气太差影响信号,就转而给大小姐发短信。
可在大小姐这边,她根本没接到司机的电话。她给司机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心里就开始发火,就开始给家长打电话,可是不论电话还是短信,都发不出去。
按理来说,堵车的不止一个人,可是偏偏班里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大小姐还留在教室。
她又等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明明该是阳光最好的时间,天却彻底黑了,外面风雨大作。教室在二楼,校园绿化很好,浓密的树枝咣咣拍打着二楼的窗户,走廊里已经积了一滩水。
大小姐因为恐惧,先把教室的电视打开,又打算把两边的窗帘拉上。这栋教学楼是一个“凹”字形,拉走廊侧的窗帘时,她看见对面二楼,与她这间教室对应的那间亮着灯。
统一的漆黑教学楼背景下,还有一间教室亮着灯,勉强给她带来一丝慰藉。她拉窗帘的动作停了一下,隔着白茫茫的雨幕,愕然发现那间教室里也有一名女生,穿着校服,头发很长,站在窗前,脸朝着她的方向。
大小姐看不清她的脸,却总觉得不对劲。某种不舒服的感觉像软体动物,从脚面爬到她的脖颈,她手上顿时用力,唰地拉上窗帘。
电视是新闻频道,端坐的女主持人正在字正腔圆念稿。这种声音让大小姐安心了一点,她难得认真地看着新闻,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可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
女主持的嘴巴在动,眼珠却是歪斜的。因为她坐在侧边座位,她在看着她的方向!
她几乎是跳起来,冲到门前,又不敢出去,握着门把转头,女主持的眼珠歪斜到可怖丑陋的地步,半个眼珠都被眼眶盖住。
“……对此,崇城宁心区民警提醒大家,夏天将近,请注意用火安全、煤气安全……”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脸也摆得很正,唯独那双眼紧盯着大小姐不放。
“啊!”忍无可忍之下,大小姐尖叫着,跑到讲台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教室安静了,变黑的屏幕上映出空荡荡的不太整齐的桌椅。
她扶着铁质讲台惊魂未定地喘气,等到手不那么抖了转身,却看到窗帘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恰好露出对面那间亮灯的教室。
那个女生,那个教室的女生还站在窗前。她好像近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趴在窗户上,头发很长,脸只有一个小小的苍白的色块。
她抬起一只手,贴着玻璃,缓慢地对着大小姐挥了挥。
“哇!”挤在一起听故事的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叫道,“听起来好像鬼故事,你不怕吗?”
回忆差不多十年前这件事,大小姐的脸上发白,她手背忽然一暖,是岑明渊给她倒了杯温水。
“谢谢。”她伸手,岑明渊挽住她,身边有个温暖且养眼的年轻男人让大小姐平静下去,毕竟事情已经结束了,她继续讲。
女生挥手的动作机械缓慢,大小姐被吓得全身冷汗,粗暴地把窗帘拉回去,还用夹子夹住。
她觉得教室待不下去了,但推开门,外面走廊也是黑的。雨被风往里面吹,啪啪打在她脸上。
进退不得,前后为难。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大小姐在惊讶后有种庆幸感,她想应该是司机终于能接通电话,都来不及生气,立刻拿出手机。
那年智能手机还不普遍,她家里怕她寄宿期间玩物丧志,上学时还是只能带之前的翻盖旧手机。此刻手机屏幕呈现出一种出故障的诡异莹绿色,字符不稳定地闪烁。
但来电人确实是司机。
应该是手机受潮进水了吧?
大小姐害怕地按下接听键,她举到耳边叫了几声叔,都快哭出来,那边却没有回应。
背景是很细微的沙沙声,主要的是水流涌动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和窗外呼啸的风雨搅和在一起。她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发现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人不是司机,而是一串诡异的夹着乱码的长长数字。
即使按下挂断键,电话也没有断,大小姐忍无可忍,将手机在讲台上砸了一下。
“咚!”
电话终于挂断了,她捡起手机,发现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色调暗沉的照片。照片中穿着校服的女生对着镜头举起右手,头发很长,遮住了脸,背景是学校的后山。
“咚、咚咚!啪!”
风突然变大,窗外树枝疯狂拍打着玻璃,大小姐实在受不了,从书包里翻出雨衣套上,打算硬着头皮跑出去。
说来也巧,她两件雨衣,一件分上下两部分,上衣是直接扣上的,但是借给了室友。另一件是长长一条,需要把头从里面套进去。
在穿雨衣的那短暂时间内,人是看不见外面的景象的。
雨衣摩擦出簌簌的响动,她低头,看见一双湿淋淋的掉色体操鞋站在自己面前,脚尖正对着她,校服长裙的下摆上一片暗淡的红色。
那一瞬间的极度恐惧让她都没叫出声,仓皇后退,撞上第一排的课桌。
这时雨衣也穿上了,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刚刚站着的地面很干燥,没有水渍。
好像一切都是幻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大小姐没有再犹豫,她要立刻离开。
这时她抬头,才明白刚刚并不是幻觉。
先前还在对面教室的女生,此刻静静站在教室前门外。她垂着头,黑发遮住脸,仍旧是举着皮包骨头一般的右手,机械地左右摇晃,向她问好。
“后来呢?”几个听故事的人追问。
“我好像被吓晕了,后来再有记忆,是几个同学在我座位旁边围着我,说我本来趴着睡觉,突然站起身大叫,又晕倒了。”
大小姐勉强笑了笑。
她好像终于回到了真正的世界,教室里好几名同学都在等车,围着打牌或者聊天,电视里在放没人关心的新闻。班主任听说学生晕倒,匆匆来到班里问她的情况。
而手机……手机上好几个司机和家长的未接来电。
外面天是黑的,但是教学楼灯火通明,没能回家的青少年们精力旺盛,吵得整个学校没有半分鬼气。
至于对面的那间教室,也跟他们差不多。
“我回家后就开始发烧,烧了三天,说胡话,转了三家医院都找不出原因。”大小姐边回忆边说,这些她都记不清了,全是家里人告诉她的,“后来那次进了icu,我妈抱着我的外套在外面哭,被一个路过的病人家属叫住了。那人说他算半个道士,我衣服上脏东西的味道很重,是撞见了什么东西。”
“我妈吧,她也信这个。我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把我在学校遇见的事断断续续给她讲过,她就赶紧求助那个人。那人说我运气好,只是撞见,没有发生别的。他画了两张符,烧成灰搅和在水里,让我妈晚上给我喂了,回去后再找西边那家道观拜拜。”
有人怀疑地问:“真的能行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妈也是胆子大,不管三七二十一给我喂了,结果第二天真退烧了。后面我出院,跟她去西边山上那道观点了三根香拜了拜,之后再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这个故事听完后,他们也不太敢再讲鬼故事了。大小姐又想起来什么:“不过那家道观,我家里人还时不时过去,你别说,那里的道士我觉得都很灵,包括救了我的那个。尤其求财一类的,烧三根香才十块钱呢。”
闲得没事干的岑明渊,把她说的话记住,没两天便借了辆车开过去。
崇城西山周围都比较荒僻,这道观看着香火也不甚旺盛。岑明渊门口花了十块钱后,拿着三根香进去。
三清殿拜完后他想不能白来这么远,决定找个景色不错的僻静地方拍两张照。刚起身,一旁坐着的道士却走到他旁边,主动问他,要不要看看财运。
岑明渊心说这个道观究竟正不正经啊,道士还补充,不光财运,姻缘也可以看的。
看一次十块钱,岑明渊就当买点情绪价值,付了款。
道士又是看面相又是摸他手掌,说了些岑明渊都能编出来的套话。他漫不经心地应了,道士又拿出一枚护身符给他。
“这是你的机缘到了。”道士说,“赠送的护身符,可以带来财源广进,姻缘幸福,先生慢走哦。”
岑明渊本来是不信的。
不过人家送都送了,他就顺手塞进口袋里,下山去吃饭。
才坐进车里,之前加的一位年轻太太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去陪逛街。见面后,据说她老公在期货市场捞了一笔,很大方地给岑明渊买了块表。
晚上回家,又有人约岑明渊去做陪客,包了一个大红包。
岑明渊怀疑那枚护身符真的有用,开始随身携带。终于,张涵再次宠幸他,还要带他进入更高的地方。
倒是姻缘什么的,他很不感兴趣。
爱情对现在的岑明渊来说纯粹是拖累,他更需要利益交换,但他很有自信。这么几年游走在这些人之间,他不止一次被表白,但拒绝求爱可比赚钱容易多了。
岑明渊给自己调了杯酒,打开官网看了看手链下面的数字,满意地再度笑了笑。他坐回沙发,打开电脑,开始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课。
他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严格来说是小学学历,但他和那些名校出身的二代大学生们聊起天来,也不差什么。
课没看完一半,窗外风大了起来,天气预报说夜间有雨。岑明渊按下暂停键,拿掉耳机,去阳台关窗户。
“砰砰!”
才关上窗,门外传来闷闷的敲门声。岑明渊还没确定是邻居家的还是他家的,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又来。
“砰砰砰!”
是他的门。
岑明渊甩了下手,走过去,谨慎让他放慢脚步,无声无息地贴到门后。
门锁后的小屏幕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体面男人正在敲门。岑明渊疑惑地看了看,并不认识,可对方不停敲着,大有不开门不停的架势。
门外只有他一个人,岑明渊确定门口架子上挂着的球棒他一伸手就能抓住,打开了门锁。
感觉不吓人

求无痛学会鬼故事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