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9 没有你的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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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大概能确定陆灯月也恢复了部分记忆，但23年我跟她接触太少了，她能说的部分并不多……”
晚上十点，林夕、林清知，安杰丽娜三人汇合，交换消息。下午林夕和安杰丽娜稍微聊过一点，已经确认下一步是去互助会的工人集会。对于互助会这个组织，林夕感到它范围大得不对劲，但也没有深入去想了——需要处理的问题依然只有两个：林夕的旧记忆，以及与瑟琳娜相关联的游离者们。
“如果她自己的感觉没问题，也就是……她是在上周三想起我的事情的话……”林夕又是思考停顿，她喘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个时间是比我更早的……不太确定有没有世界自适应的影响，但她日期说得那么清楚，又不太像……戴安娜就没有什么具体的‘恢复记忆’这种感觉，她好像觉得那些记忆是一直都在的，只是她没提而已，这跟陆灯月不太一样……”
三人的脑袋团成一圈，挤在一起，看着中间餐桌上因遮蔽灯光而产生的圆形阴影。林夕的头发更乱，所以那只圆饼“毛绒绒”的，安杰丽娜和林清知都被披散的头发破坏了形状。她们互相观察着彼此奇怪的影子，安杰丽娜甚至开始玩头发，调整阴影的形状，还向林夕炫耀她凹出来的“小苹果”。林夕还以为她有什么想法了，非常认真地凑过去看，结果是这么个东西，当即愤怒地拍掉安杰丽娜玩闹的手：“别玩了！我在很严肃地说！”
“我不太清楚你们世界管理员啊，实在是没什么想法。”安杰丽娜有点丧气，林夕知道她八成是在悲伤自己不能进世界管理处这件事——但这林夕也没什么办法啊！她还在玩她的头发，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林夕憋着一口气，也不继续说了，想着跟林清知再同步一下互助会的消息，林清知反倒先开口了：
“她跟踪过我。”
林夕：？
安杰丽娜来了兴致：“怎么说？”
“也没有什么‘怎么说’，就是我刚到地面不久？好像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林夕：“你为什么不早说！”
“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嘛？我只是出去走走，然后她在我后面跟了一路，又自己离开了——她还让我想到我老婆，”林清知重点没个几句，就拐到林夕既不知道、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她在脑子里搜刮了一番，并不记得林清知有什么妻子——那人还在继续说话，直接把林夕的回忆盖了过去。
“我老婆当时是做DCPB研究的，因为那个时候防护不到位，她的头发就变成蓝色了——哎呀！我跟你说……”
总感觉她马上就会滔滔不绝！林夕赶紧打断了她。
安杰丽娜：“所以为什么是‘跟踪’？”
林夕：“你为什么在咬文嚼字啊……”
林清知：“不知道，就是感觉这个词语比较贴切……”她“嗯”了一声，语调还转了个圈，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好往事”。林夕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她抓住林清知肩膀，再次试图把话题拉回原处——对面那棕黄色的大眼睛对上来了。
比林夕上次注意到的更清澈，她似乎对回到地面这件事特别高兴，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不一样了。林夕稍稍软下来点，她的下一句话就立刻重新点燃了林夕的厌烦：
“啊呀！那个陆灯月蛮可爱的呀！你不用那么畏畏缩缩的，谁说世界管理员不能谈恋爱啦！我说呀林夕——”
“闭！嘴——”林夕狠狠抠了她一把。
林夕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她还是故作“龇牙咧嘴”，她很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因为“根本没有规定世界管理员不可以谈恋爱啊”，说这样的话。林夕根本不懂她到底什么脑回路！从林清知第一次撞见陆灯月亲她开始，这人就没停止过暗戳戳撮合！她实在闹得心烦，挤出来两个字：“没钱！”
于是，这就是为什么林夕坐在世界管理处的桌子上，检查这些狗屎材料。
自己并不是消极怠工的，她想。她就是觉得麻烦，每次来到这个、好像根本就没有氧气的憋屈环境，她就觉得浑身难受，一秒都不想多待。她磨了半天，终于烧掉一叠变动资料，去查看下一叠的死亡档案——她又感觉自己开始梦游了。根本就不想看……而且这里怎么那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哦，还是有一点声音的，就是亡者从档案柜上掉下来时发出的窣窣声。林夕无语了一会儿。她开始走进档案柜，去捡那些还没有完全变成碎片的死亡纸片。一部分是病死的，一部分是老死的，还有说也许是病死，也许是老死的，总体来说有点无聊。林夕悲伤地把脸埋进纸片里，想着要是这些死亡纸片也能算她的工资就好了……感觉就很多，以后都不用工作了。她抬起头，看见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档案盒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呃……世界管理系统……帮我找一下‘陆灯月’的档案……”
然后林夕就看着这个破虚拟电脑开始转圈圈。她无奈回到主台，自己手动输入：
“A西南”、“武装管理员”、“A28队伍”、“2401年生”，“姓名：陆灯月”。
这次转得快了一点。筛选是有点麻烦，但这几个基本就能锁定了，应该问题不太。她自己作为死人都能查到档案信息，陆灯月不管是什么“状态”都应该——
没有。
林夕懵了一秒。系统界面赫然显示着：
“没有找到符合以上标签的‘陆灯月’世界住民，建议修改标签，或检查标签内容是否正确，再进行重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