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8 终于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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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那位恶魔把门打开时，格蕾丝和布兰德定睛一看：短头发，红眼袋，胸口一圈玫红色花朵，以及像毯子一样披在身上的布料——如此奇怪的打扮。格蕾丝先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嘴：“你是嫩芽吗？”，那孩子点点头。接着两人无法控制地嚎啕起来，嘴里喊着什么“终于找到了”、“这里根本就是迷宫，根本分不清在哪”、“再找不对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之类，被嫩芽女士赶紧“请”进了屋里。
十分钟后，格蕾丝两手抓着半块烙饼，布兰德盯着格蕾丝，试图从她手上揪下来一块儿，被格蕾丝残忍拒绝。嫩芽走在最前边，领着她们回到楼道，左顾右盼，爬上两层，敲门——
“谁呀？嗯？嫩芽——有事情吗……唔……”
开门的高个女人打量着格蕾丝和布兰德时，格蕾丝正在轻轻地撕一小块烙饼给布兰德——其实布兰德这家伙早把自己的那一块吃完了。嫩芽翻遍了冰箱，没找到什么别的能立刻充饥的东西，就说先带她们去找安娜莉卡，她是互助会的干部，也和嫩芽一样是占卜恶魔。布兰德问格蕾丝什么是占卜，彼时的格蕾丝正吹刚热好的烙饼，一抬头，就看到布兰德舔着手指，直勾勾地盯着格蕾丝那一块儿。格蕾丝沉默几秒，都没去解释什么“占卜”，只冒出来两个字：“不行。”
然后布兰德就开始哭哭啼啼了。几步远的距离，暗戳戳撒娇了一路，搞得格蕾丝心里难受得很。开门那个女人——大概就是安娜莉卡：她长发披散，在正在转凉的天气里，她依旧是一套短衣短裤，露出了腰部，裤腰上别着一串链子——挂的那些珠子不知道是什么，唯一显眼的就是中部的一片羽毛，尾部接了两个圈环。她的外套样式很特别，像披肩一般，把她整个身体包在了里面，材质又很像皮衣。左胸前有个口袋，鼓囊囊的。她盯着格蕾丝，后者尴尬地把烙饼分给布兰德，因为分心，还一不小心多撕了一些。布兰德都惊喜坏了，她那大眼睛就如此眨巴眨巴地看着格蕾丝，格蕾丝只觉得一阵晕乎——要是一直这样拒绝不了布兰德，她绝对是要完蛋了！
安娜莉卡突然发出一瞬笑声，随即，她招呼三人进来。
“这个时间还有新恶魔？真不容易。”
进入房间坐下。这个房子和嫩芽的那个大小差不多，但可能因为少个柜子，显得更开阔些。角落挂着几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长杆子，还有一些带着奇怪挂饰的钩子。布兰德扯了扯格蕾丝，问她是什么——她已经两口解决了烙饼，大概是肚子里有了点东西，终于算是消停了。格蕾丝思考了一会儿。
“唔，好像是钓鱼用的那个……不太懂……”
“你们要吃点什么吗？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吃上什么东西？我给你们下点面？”安娜莉卡喊了一声。她人已经走进另一个门了，声音稍有点远。
“我要吃！”
布兰德那家伙也不在乎什么这个那个的了，乐呵呵地跳到餐桌边乖巧等待——她还不忘拉上她亲爱的格蕾丝，于是格蕾丝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完全就是被拖过去的——
“布兰德！！！”格蕾丝刚扶住桌子站稳，就狠狠敲了她的头。她根本就没有想打疼她——布兰德皮糙肉厚，这一下她能有多少感觉——但她开始“哭”。
“格蕾丝打我！格蕾丝真的打我！我好难过！”
“我让你不要用力拽我！”
好的，布兰德的表情更可怜了。她好歹还是理解了自己有错在先，委屈巴巴挤出来一句：“对不起……”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喂！”
这话刚出来，布兰德就又是乐颠颠的了。她双臂甚至放上桌子，伸直臂膀，期待地看了看安娜莉卡离开的房间——听声音，似乎是厨房——又回头看看格蕾丝，然后开始傻笑。格蕾丝拿她没办法，但又觉得还是不高兴，就转过头去——不看她！
“话说，你们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啊？”
厨房里，安娜莉卡的声音又传出来。嫩芽在桌上摆出来三个碗，在冰箱里找了什么东西拌进去——她在做汤料，接着，她极其巧妙地卡了一个碗在中间，如此带着三只碗走进厨房——格蕾丝正奇怪为什么是三个，里面就传来安娜莉卡委屈的尖叫声：“怎么就拿三个碗！我也要吃的啊！”
“你没说要吃。”
嫩芽的声音总是有点淡淡的，好像她既没有在意的东西，也不为任何事情感到抱歉。接着她出来，给第四个碗做了汤，又端进厨房。这下她才回来，坐到桌边。
她坐在格蕾丝对面了，也就是靠近厨房那边。安娜莉卡大概是没听到回应，就又问了一声：“你们是哪里来的啊？”
“啊……”格蕾丝先应了一声，“我们是地下城来的。之前跟着队伍上来，但是分配的时候走错了地方……”
“我们当时去的也是青霖啊——”布兰德说起这个还很委屈，“谁知道有两个青霖！”
安娜莉卡又在笑了。
“卡尼尔那个家伙没说清楚，回头我去说说她！你们要不要辣椒？”
布兰德似乎有点兴趣，但格蕾丝怕她又要咋咋呼呼，把她一把按下去：“不用了，谢谢你！”
“现在没地方排，你们就暂时和我住在一起。”安娜莉卡从厨房出来。格蕾丝听到开水咕嘟咕嘟的声音，“房东那个钓鱼佬又出去打窝了，等她回来我跟她说清楚。面还有一会儿才好呢，诶，我们玩一会儿怎么样？”
“什么什么？”格蕾丝还是没压住布兰德，叫她给跳了起来，她差点就把桌子撞翻了！格蕾丝又尖叫一声：“布兰德！！！”
“对不起，格蕾丝……”她立刻乖乖坐下。
“是占卜游戏！”安娜莉卡解下她裤腰上那个羽毛，把它拎在半空中，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它轻轻摇晃，“你们叫什么名字？格蕾丝，布兰德——好的！”她慢慢拎着羽毛靠近，格蕾丝都能清楚分辨那上边的珠子颜色、和羽毛黑白相间的纹路。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好，现在，你们两个一起碰一下这个羽毛。”
格蕾丝抬手，探头等了一下布兰德。布兰德似乎连喘气都不敢了，还露出那种奇怪的兴奋傻笑。格蕾丝看她脸都变成了紫色，赶紧打了她一下，布兰德才反应过来可以呼吸——把整个气氛都搞没了！她们两个也顾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了，立刻同步地、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个羽毛的中心。
羽毛转了个圈儿，接着又开始往回转，随后在一个节奏里摇摆。两人紧紧盯着羽毛。格蕾丝是在一些书上看过占卜一类的东西，但她却是没想到真的存在。她看着那个羽毛，试图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命运——那东西摇摇晃晃，好一会儿也没有停下。突然，安娜莉卡收起羽毛。
“啊呀！看起来你们会度过一个童话般的人生！”
格蕾丝和布兰德：“哇！”
格蕾丝：“等等……你先说清楚是哪个童话……诶！”
没得到回应——中间也就隔了几秒钟，安娜莉卡转头去叫嫩芽，很快，两人就捧着香喷喷、热乎乎的面条杀过来了。面汤是酱油还有什么东西，加了点葱花。安娜莉卡自己的那一碗有一大块红彤彤的辣椒。面碗被一个个排一圈，分别推给了格蕾丝、布兰德、嫩芽，还有安娜莉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