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41 恶魔实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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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实习开始了。
人流是第一个感觉到的东西，虽然每年的恶魔实习学生并不多，分到A西南的也就大几百，但人群时常集中在商业区——林夕在所负责的商贸街就明显地感觉到了。巡逻压力骤增，她不得不细细查看，好几次碰到有恶魔在给她的同学展示能力，以为管理员不会注意——林夕只想说她的警报器已经震天响了，请不要再给她添加负担了！！！
因为没闹出什么事情，最后也就提醒一下，什么实习期间身份敏感，不要太张扬——那些学生也就收敛了。唐酥那边也不好过，但总体比商贸街好一点，所以也开始去跑跑流民区域——她第一回去，找了好几圈没看到人，林夕跟她视频通话一步一步认，两人又急又热，搞得满头大汗，最后才发现那天流民们全部搬到田地上去了。那地方地势低，A西南人本来很少想起来那地方是自家，流民们算是完全没有存在感了。
按理说月初会要送车票，但一直到六号，林夕都没收到什么通知，就也不想管了——她反正不会去问于倩言，往枪口上撞——傻子才那么干！本来时间就紧张，巡逻多了些折腾事，运气不好回来时都要错过午饭。于倩言在考虑做分组，好让中午也有人值班——免得堆积到下午，或者遇上什么特殊情况没法及时处理——目前看她的安排，估计最后是要分成两组，然后休息时间错开。李妍抱怨那岂不是有可能不能与她“最亲爱的小雨”一起吃饭了！？那肉麻称呼很显然是指陶雨——当事人都被她喊得一身鸡皮疙瘩。言姐回应“有需要就自己调整，反正中午有人就行了”。
话是这样没错……
“你被分进哪一组了？”晚上下班，林夕走出大门，看看外面，确认道路，准备一会儿去签字，唐酥叫住她。
“我好像是A组，和陈绮一样。”
“我也是！”唐酥莫名其妙惊叫起来。
“什么啊，这个无所谓啦——有必要这么高兴么。”
“唉！毕竟也没别人……和队长共事我估计能怕一个中午……和银溪又相处不来……这样我就安心多啦！”
“银溪好像也是A组哦……”
“噫！”她表情痛苦，“不过有你我就不怕……”
她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了。
“我也不太懂和她相处……感觉为什么不把她和队长一起放B组呢……”
“不知道于倩言怎么安排的——都一样！李妍一看消息她真和陶雨分开了，‘哭’得可大声了，说什么都怪她一语成谶了——明天见啦！对了，我买了盒新糖——”唐酥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明天给你尝尝！”
林夕没第一反应回应——她又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不安，注意到管理处对面街道，那个路灯下的短发黑裙女人——秦愿。她似乎正不自在地扒拉刘海，稍低着头，完全看不见她的脸，更别说表情了。林夕无奈地和唐酥隔开距离。
“怎么了？”唐酥转身要去推自行车。
别老问我怎么了……你稍微有点自觉啊喂……
不过她似乎没太在乎那点微妙的气氛，等林夕第二次回头看她时，唐酥刚载上秦愿，接着是一路晃荡，嘻嘻哈哈。
那对“小情侣”啊……
林夕有点无奈。唐酥的家庭应该是比较特别的……有两个母亲？那应该不至于放不开才对……意识不到也太奇怪了……
秉承着不介入他人私事的原则，林夕也就步行去酒吧签字。商贸街的人流量似乎带动了酒吧的生意，戴安娜忙得都没时间招呼林夕。等林夕挤进吧台，找半天位置——戴安娜终于拖出一只凳子给她，再递过来查验本。
“好多人啊……”林夕压在腿上签字，一边感叹。酒吧的音乐和交流声，变得混沌而模糊，这让林夕有点头疼，自己笔下的字迹也开始出现残影，仿佛她今天还没碰酒，就已经醉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要喝什么，一边把本子合上，还给戴安娜。
“嗯哼，我这里还蛮有名的啦！”戴安娜的语气听起来像炫耀。这只凳子有点低，林夕只能仰视戴安娜的脸，看着她在酒吧灯光下依然灿烂的笑容。她的领巾总是戴在脖子上，在这个炎炎夏日依旧如此。酒吧感觉还凉快些，但又不太像是空调的冷气。林夕晕乎乎地看她。
“我在地下城口碑不错，来了好些学生~”
“学生？他们图什么……”
林夕眯起眼睛，下意识地环顾了这个小酒吧，实在还是没想通——是酒水的价格吗？戴安娜的定价确实不会特别贵；因为氛围吗？介于清吧和闹吧之间，环境又非常安全；或者……恶魔身份？
林夕又抬眼看了一下戴安娜。对方早已收起查验本，夹在臂弯里，顺手就接过不知哪位客人的空盘子，还寒暄了几句。她注意到林夕视线，仿佛明白了林夕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她突然放肆笑起来。
“怀蓓！我说了把那东西搬到东边去！”戴安娜走向吧台，朝外面吆喝。
“老板！东边是哪边啊……”
“是这边！快过来！！！”另一个服务生尖叫。
音乐变了，林夕突然意识到，不是点唱机那种稳定清晰的曲调，有麦克风的杂音，有设备插入时音响发出的啸叫，还有一些好似胡言乱语的介绍词——那座空舞台有人。林夕才发现那是个简易的舞台，试音结束，就是一首震得脑子疼的摇滚。在几番人群的挤压间——林夕呆滞了。
她无法形容这种场面，虽然她能感觉到随着音乐“砰砰”的心跳——但对林夕而言，这不是什么太美好的感觉。她想到了心慌，当她的身体产生无法控制的急切和冲动时，她只能形容为这东西。舞台上那几个孩子挺年轻——估计是刚上来没几天的恶魔学生？林夕不太确定。这群人有一种狂热的生命力，带着种族赋予她们的天分，带着某种不知来由的愤怒和呼号——
今天是好像是不能在戴安娜这喝两杯了……
林夕无奈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