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40 陆灯月，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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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填满后，一切都过得很快。训练、巡逻、打包快递——是去年实习恶魔学生的证件，这个时间所有审查完毕，证件确定，管理处就要准备H证给她们寄过去了。两个电风扇、一个冷风机在边上呼呼吹得直响，队长在机器里加了些冰块，好歹是让这破天气能忍受一点。工作量方面，因为只负责A区本地，算下来也……还好吧……也就于倩言盖章盖得手都麻了。陶雨和李妍在检查和统计新恶魔学生实习的相关表单，陈绮在核对唐酥贴好的快递单是否同证件对应，银溪回来后也帮忙检查和封盒。陶雨哭她好几天只能熬夜画画，李妍翻来覆去，埋怨这届学生的成绩都不好吗，怎么没有到管理处实习的——至少能帮忙干点活啊！
林夕一点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和卓白说话也少了。她现在也不太会主动给零钱，当卓白抬头看见她，似乎以为她能过来说点什么的时候，林夕立马转头就走了——这让她少了许多负担。黑醋栗最近安安静静，伤口拆了线，但完全恢复还要一点时间，找工作也就暂停了。林夕也不催她——反正她会干家务，这不是好事吗。
“林夕！这个地址……跟这个怎么……啊！我真的快疯了！这是什么啊！！！”贴单号的唐酥快崩溃了。林夕装好一盒H证，拍拍她，“上面怎么写的就贴呗，找人交给邮局。”
“你好。”
混乱中，一个高个女人敲了敲门板。她的头发全蓝，比管理处墙面那DCPB防护涂层还要浓。她的裙子也是蓝色，带着黑色内衬，双手交叠下垂，典雅得不像基层公务员。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地上一堆盒子——几乎没有地方下脚。与此同时叶君安冲进来，撞到她后背——大概巡逻刚回来，要处理工作，一时有点生气。她刚想发作谁站在门口挡路——她看到来人，终是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只是突然皱眉：
“你就是陆灯月？”
新文职到了。
“是我。我来找于倩言。”
“她应该在后面办公室，你过去吧。填一下入职表，她会安排你工作——最近特别忙，可能要辛苦一下。”
她点点头，似乎是稍鞠了一躬，转身到后面去了，裙摆随着动作绕出一个弧形，短暂地浮在半空。
“她就是那个病号？”唐酥惊讶。
“你惊讶什么，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夕没太关注，“个子好高，也挺漂亮？”
“你不觉得她有一种气质吗？就是……嗯，反正不像病号……我刚出院，又坐了那么久的车，哪能像她那么体面！”
“不太清楚。”林夕摇摇头，“你注意单子，别贴错了！”
“反正之后还会再核对的！”说起这个，唐酥整个人又蔫巴巴的了，“救命……还要折腾多久……”
“言姐说基本上八月初就能好啦，别担心。后续还有问题，那也是文职的工作。”
“……我不相信……”唐酥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了。
终于到午餐时间，林夕伸了个懒腰，自发帮大伙去带吃的。工作忙，需要的东西也简单，多是些三明治或者盒饭。银溪从来不需要帮忙，她这几天都自己带餐食，林夕也搭不上话。回来时，林夕手上拎着四只三明治、一盒盒饭、三杯咖啡、一杯果茶。咖啡是李妍、陈绮和叶君安的；三明治由自己、唐酥和三文职分，陈绮和陶雨似乎打算分吃一个——DaH用料极足，陈绮确实说过一整个三明治她会撑。盒饭是于倩言拜托的，果茶则是陶雨的。队长好像会随便吃点面包，所以一般只要咖啡——今天应该也大差不差。她拿着东西进来，收获了李妍最响亮的欢呼。她们收拾出一点位置，先吃饭。
“下午巡逻是谁去啊？”唐酥接过三明治。
“是队长和银溪。我们明天下午才是。”
工作当前，她们就按着假期的“重点巡逻法”走，再配合A13队伍——也足够了。
“A13为什么不能帮忙！”唐酥有点闷闷不乐——其实队长上次已经说过是把巡逻主要交给A13了——她已经累得神志不清了。林夕估计她是单纯抱怨，就没应她。
“队长呢？我把咖啡给她。”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李妍坐下，她凑着陶雨在看什么，又转头去和林夕的脸对比，“林夕！快来看！”
“啊啊啊！”陶雨又是一声尖叫。
“怎么啦？”
林夕拎着袋子一探头，陶雨立马就把东西遮住了——好像是递给她的那杯果茶。都是DaH出的，一样是白色杯身，特别显眼，林夕也熟悉这个。陶雨要了加冰，但杯子周围已经没什么水珠——应该是她擦干了。林夕记得自己没买错。
“怎么了？饮料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的！”陶雨抢答。李妍还想说什么，陶雨死扯她，她也只好闭嘴了。
什么啊……
“哦！队长！”叶君安转身进来时，林夕跨过几只纸盒子，准备把咖啡给她，然后眼睛在她可爱的棕色盒饭以及那杯挂在小指上的咖啡上愣了一会儿。
林夕：？
叶君安：？
“啊！”队长惊叫，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我忘了跟你说今天我对象给我送饭了！”
李妍一声“啊——好羡慕……”被队长瞪眼吓了回去。林夕第一次看到队长又尴尬又害羞，脸憋得通红。
“你把咖啡给我吧……我一样发钱给你……”
“不不不！是我没提前问你，没事没事！回头问问言姐她要不要……”眼看叶君安要上手夺，林夕赶紧后退一步，“没事！！！”
“真的抱歉！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啊呀小事——”林夕又后退几步，差点推翻那堆整理好的小快递盒——它们一排排理得整齐，像一片砖墙。林夕赶紧给它理稳。
队长没再强求。林夕也终于是有空隙吃饭了，她把咖啡先放在陈绮旁边的空桌子上，拉过自己的椅子和大伙团在一起。陈绮正把三明治另一半给陶雨，袋子也留给对方。唐酥又在分糖了，这次她买了点软糖，李妍正一个个点评——她语气特“专业”，唐酥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陈绮责备李妍别说那么夸张，她顺势补充“一切都是主观观点，不提供权威解释”——拿腔拿调的，还真像是什么官方声明。陶雨又拿出她那杯果茶，眼睛看着林夕，好像在招呼她。
“嗯？”林夕走过去。陶雨就乐呵呵给她看自己在杯子上画的小人脑袋，乱糟糟的卷发，尴尬的表情，还有焦躁不安的小手——这也太可爱了吧！
“好可爱……这是我吗？怎么画的？”
“这个很简单，我可以教你。”陶雨想把杯子给她画，林夕却已手快抓住了那只无人认领的咖啡，两人尴尬对视，最后陶雨作罢，先给她一支铅笔。
“你照着这个，先画一个圆……或者一个方也行——”
“这样？”
“对！然后按这个走向画头发——你照着我这样就行。”
林夕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卷发是那么歪七八扭，实在不好控制，但也勉勉强强有个样子了，陶雨帮她修了一下。
“好了，然后你想画什么表情都行……”
林夕迅速添了一个最传统的笑脸——就是在这张脸上……怎么看起来贱兮兮的……
“噗……这什么？”李妍转头过来。
“笑什么！”林夕如此责备，自己却也没绷住，“然后‘勾线’就行了吧？”她也学起陶雨说话，“中性笔——谢谢！”
等林夕反应过来时，周边已经围了一群人，她的线歪歪扭扭，蹭了好几次才连上，不过总体还像个样子。
“还不错诶，我简直是天才吧！”林夕把笔还给陶雨，捧起杯子欣赏起来。
“这你怎么敢给于倩言啊。”唐酥喊。她仿佛已经想象到了言姐“劈头盖脸”的骂声，整个人极其不安地缩了一下。林夕一直不明白唐酥为什么怕言姐——她平时一点也不凶。“她不会在乎这个的啦。”林夕笑她。
“不好说……”唐酥不太信任。
陶雨：“可以给我！我……”
“给那个新人呗，问问她喝不喝咖啡——感觉她就长着一张会喝咖啡的脸！我看人可准了！”李妍咋呼。
“感觉可以。我再写点……”林夕添上“欢迎入职”。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陈绮？”
陈绮跟言姐走得近，总是能知道些什么，果然——
“陆灯月。”陈绮应她，“言姐安排她在档案室了，应该能找到她……灯是台灯的灯，月是月亮的月——别写错了！”
“这怎么可能写错！”
“——to陆灯月”。林夕迅速补上。
陶雨在一边急得上蹿下跳，但又因这氛围不好说什么。林夕猜她是因为这是照着那只小人画的，就低声问她会不会介意，她会把小画擦掉。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啦！”陶雨声音压得估计就林夕能听到，她又满脸通红了，“没事！我不介意这个画……我就是……呜。”
她似乎又自顾自地悲伤起来。林夕起身准备去档案室找找人，正好也走两步透透气。A西南夏天湿度大，冷风机效果一般，还搞得人闷闷的。她出去，温度并没有多少差异，但那空气确实干净许多。林夕找到档案室，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簌簌”的翻纸声——还好，那女人在这儿，似乎是收拾东西。林夕两步跑过去。
那杯咖啡砸在档案室桌子上。林夕灿烂一笑，在对面错愕的眼神中，又“嗖——”一声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