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79 交易，救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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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靠……
公平决斗，不带偷袭——林夕突然想起之前林青然的“提议”，她心觉荒唐——这东西眼下还真实现了……虽然估计说不上有多“公平”。她扯住林青然的手，它抓力大得恐怖——林夕才发觉之前那几回，这家伙都是收了力气的。林夕心中作骂，用指甲去抠她——这当然没用。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为、谁、服、务！”林青然攥紧了脖子上那只手。林夕正手忙脚乱找管理系统的“呼吸”设置选项，根本没心思应她。她无语，怎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老跟我脖子过不去！这窒息play还要玩几次！！！
“听不懂吗？谁派你的？你是哪里来的？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她压住了林夕的侧膝，让后者完全没法发力——膝关节的无力感，伴随持续性的胀痛 ，那只腿是脱臼了吗？
“你知道我在你身上浪费了多少时间……”林青然的声音带着抱怨，“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可疑吗？可疑到我都觉得不会有家伙那么蠢，恰恰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理由地调进管理处……又那么巧合地出现在舞会上……你和你那个所谓的‘亲戚’安杰丽娜，我都不想拆穿你……结果你什么有用的信息也给不了我？……我再问一次，你为谁服务？”
林夕没说话。林青然似乎也没打算给她多少时间，她调整施力，侧压下颌，举起了十字剑，对准脖子后侧——那里没有表浅的动脉，她真正要动的大概也不是那深处的椎动脉，她根本没打算立刻要林夕的命——她要动神经和脊椎。
“靠……疯子……”林夕抽出两丝骂声。
“你还挺悠闲。”她微笑着——那笑容如此美妙，如此体面，稍一用力，刀锋切开表皮，往里深陷，血液和植物汁液反直觉地没有混在一起，前者漫过黏糊糊的后者，分散到漂亮的浅黄色头发上。
“呼……嗬……呃……”
恐惧率先涌了上来，疼痛反倒没那么明显。林夕感到她的身体在发抖，连带着那只扭曲的膝盖，她感叹着原来腿还没断，哆嗦着关掉呼吸。
只要脱身就重新打开、只要脱身就重新打开，不要忘了……
“呃……呜……”她下意识喘气——因那种疼痛又更深入了一点，她明显地觉察到了异物，而后脑的头发早已湿润，由热变凉。
“看来你是宁死也不愿意说了。”林青然失了笑容，连表情都显得兴致缺缺了，“亏我费了那么多心思。你对主子也太忠诚了。”
“我根本就……嗬……根本就没有……”
林夕倒吸了一口凉气，头脑几乎空无一物，根本扯不出什么谎话。
“真可怜，叛徒。”
“我不是……”
她在切脖子？！林夕感受到那种摩擦，她就像砧板上正处理的肉，钝刀慢剐……靠，杀生也不带这样的！她头皮一阵触电般的麻。该死……幸亏把疼痛值也降低了……感谢你世界管理系统……但我好像还是要死了……手还没恢复，腿脚又失了知觉，上半身完全被控制，根本没办法反制……该死……该死！她到底图什么！！！
“我……”林夕的声音带上不自觉的哭腔，鼻子早被粘液占满了，嘟囔着，“我真的……我没有想对管理处……怎么样……我什么……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我是要找瑟琳娜……”
林青一把掰正林夕的脸。后者听到骨头的咔吱声，还有撕开的伤口黏在一起的诡异感。
“继续。”
“我……我有一个任务，哈啊，”林夕终于喘上气，她还在流血，妈的……“是要解决到一行人……”
“名字。”
“不知道组织具体……是游离者……头目是秋月白，她们现在为瑟琳娜服务……我去舞会，也是因为有线索……线索是安杰丽娜提供的……她会帮我找人……但我不知道安杰丽娜的来历……我真的不知道！”
“你为谁服务？”
“这个真的很重要嘛……”林夕几乎要哭出来。好吧，眼泪早先一步涌出来了，虽然纯粹是疼的，“我真的……没有……”
“说，我就救你一下。不说，你现在就死。”
妈的林青然……
地面发生了某种震动，林夕还以为是自己神经错乱，但林青然突然诧异地停了一秒，迅速放弃对林夕的钳制，干脆利落挑开那只透着红光的缝——她其实没用力气，一扯轻而易举。又或者，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那面“墙壁”已经开始扑梭梭地往下掉。林夕瞥见了那东西——巨大的红色卵状物，边缘包裹着几片绿叶，它像心脏，像肺叶，或者什么……一片红色的藤蔓缠上它——不，是血管，那就是一片血管，林夕在“迷宫”里遇到的、一样的那片血管。它速度不慢，林夕却仿佛看见了它缠绕的细节，好像它正把这东西也变成“器官”的一部分。
鼠群的心脏，高血统血魔，感染吞噬型能力——
Heart。
林夕突然反应过来，打开管理系统的“呼吸”，动了动麻木的手指，悄咪咪缩进后面缝脖子。她试探了两下，把膝盖“咔哒”拧回去——也许。又往后蹭了两步……
“呆在那别动，别逼我回头捅你。”林青然恶狠狠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哈，我不动……”
血管还在蔓延。林青然难得地犹豫了起来，她攥紧武器，似乎终于打定主意要上前——她踏了一步，同时，另一边蹿出一片蓝色，在心脏的尖端，左下方那个部分，它比血管更小，但更快，它们包绕它，这一秒还算温柔，接着，它们轻轻拥紧——因而捏碎了这份虔诚，下起一场短暂的“血肉雨”，尸块横飞，带着令人作呕的、混着腐烂臭的血腥味。
林夕无语地抹一把脸上，嫌弃地甩开那团像肉块的浆果碎片。林青然也未能幸免，但要抹干净这些红色粘液也几乎不可能——她象征性地、吐槽般地呕了一下。
这片蓝色，这种对敌手法……
是陆灯月吗？
“我来晚了？”
安杰丽娜朝林夕莞尔一笑，连带着后面的荆惟、转回头来的林青然，四人面面相觑。荆惟小跑两步躲到安杰丽娜侧边——她看起来还挺仰仗安杰丽娜，好像她能活到现在，全凭这孩子庇护。她突然回头，小声提醒:“没了，那几个人，突然……”
林夕盯着不远处那三团血肉块，分得还挺清晰，混合着布料和武器残骸:“……什么东西……”
安杰丽娜:“哦——就是我们之前碰到的A21三人啦！往好处想，至少分得清谁是谁，应该可以安葬了吧～”
“太地狱了！！！”
“啧。”林青然上前两步，扯住林夕后领，拉她起来。后者腿伤还没缓过来，使不上劲，一揪半空搭拉，后颈作痛，求饶两声无果，那十字剑又架上脖子——“不要觉得你同伙到了就能混过去，”林青然继续说，“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你到底为谁服务——”
“啊呀，没必要弄这么难堪嘛。”荆惟笑了两声。林青然似乎知道她，手上动作都犹豫了点——“她是我照顾的，怎么了吗？”
林青然:“？！”
林夕:“？”
安杰丽娜:“啊呀。”
这话一出，林青然松手、赔笑，归还武器一气呵成，还不忘半蹲下来给林夕衣服理干净，朝荆惟两声道歉，然后死揪林夕后背皮肉，小声却咬牙切齿:“你他妈还挺有能耐——”
林夕:呃嘶——直觉告诉我我现在不能多嘴……
“林夕！”
熟悉的、陆灯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撒娇。她手里攥着项链——那应该就是她“施法”的武器。林夕在猫恶魔那时就见识过一次。来人眼圈浮肿、鼻头发红，一点没有刚一招解决了庞大怪物的英勇模样。林夕差点涕泪纵横，仿佛见了救星似的，一把推开林青然接住陆灯月的拥抱:“啊我靠！陆灯月！！！天呐，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呜啊！”
陆灯月后边不远，跟着不疾不徐的林清知，她看到荆惟，诧异了一瞬，上前握手。
“幸会。”
“幸会，幸会——”
荆惟笑容灿烂，带着种自信，或者谄媚。林清知瞟了一眼林夕，声音闷闷的。
“看来，我又欠了商业同盟会一个人情？”
“只是一点小小的投资。”
林夕自知理亏，偷偷侧目。
安杰丽娜似乎也受不了那边“生意人”的沉重氛围，跑到林夕边上打趣。陆灯月紧紧抱了一下，又后知后觉要去收集残骸，回去就能查源头。安杰丽娜抓住机会，上下打量，左摸摸、右摸摸，然后来一句:“你身上竟然一点淤肿也没有？我扔你那一下——听声音摔得挺惨啊。哇，这具身体也太伟大了～”
林夕恼:“你之前把我当垫背的时候怎么不关心一下！！！”
陆灯月回来很快，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仿佛她多一秒的分离都无法忍受。手上沾着黏糊糊的血液或者汁液，她也顾不上别的，把布料包裹着的几团东西揣进口袋，慌忙询问林夕的脖子怎么回事，手还好吗，要不要涂一点DCPB，可以抑制毒素，还有她身上有纸，赶紧擦擦……
林青然在边上颇为尴尬，小心探头:“那我呢？”
林夕一把拍开:“你滚一边去！！！”
“呜，没事就好，我还怕……那边有一个通道，恶魔意识消失了，直接就可以到外面，很近。”陆灯月又开始絮絮叨叨，“我联系不上你，还以为……还以为你又……呜……”
林夕手忙脚乱哄她，林青然哀叹一声，叫住陆灯月，让她先别急着谈恋爱，她一伸手，半挂她身上，又叹了口气，轻声说:“请你个事儿。”
陆灯月:“？”
“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然后，她栽在了地上。
林夕:“啊我靠林青然！！！”
陆灯月:“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