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72 立场，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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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咱们主管玩忽职守，现在怎么样啦？”尤妮斯两步凑到柏茴边上，大概注意到柏茴不耐烦的表情，没有真的绕过桌去。手指在桌边缘划了一圈，又收回去，一瞬别开眼睛，故作随意，“我听说部长高兴得很？”
那股让柏茴作呕的、试探的味道还是冒了出来。她下砸文件，让办公区所有人都能听见这番愠怒。她看向尤妮斯——防卫部第七队副队长，她亲爱的直系下属:“犯贱？”
“诶，你确定部长一点消息没给你？”她声音压低了点，“现在可是敏感时候。”
“没有。”柏茴没好气地说，“做你的工作去——怎么，有瑟琳娜的行踪了？”
“没……”尤妮斯泄了气，“但是她们家族的那位侯雪——现在是她在处理卡罗拉家族事务——她地下城的行踪我们都掌握着。”
“所以她现在怎么样？”
“在地上……监控坏了，所以具体情况也……”
柏茴条件反射地瞪了她——还提监控，她怎么敢提的！说了要把事情瞒下去，还在明面上说？！真是工作不想要了，也别拉着全队下水！
尤妮斯迅速察觉到柏茴的意思，她嘴巴一撇，发出一声哀怨，兴致缺缺地钻回去了。
嘁，这帮蠢货……查那个侯雪能有什么用，瑟琳娜就是把她放在台面上的，能查出什么来？她的背景干干净净，与家族的脱离也干脆利落，其母爱莎蒂亚没有任何纠缠，太干净了——一点用都没有！至于主管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柏茴才不信她会犯那种低级错误。还有部长——那个脑子里只有办公室政治的蠢女人，她什么也没告诉自己——该死，她能不能赶紧滚蛋，好把位置让出来……
柏茴重新抓起文件。她得想办法从部长那里问到点什么……她得……
“你听说了同盟会的事情？”
黏糊糊、慢悠悠的声音。不用柏茴回头，就知道是茱莉娅。茱莉娅的办公位就在柏茴后侧面。这是她们第七队的办公区，位置当然由柏茴一手安排。即使有队长办公室，她也不会放过这机会争取“特权”——她才不是那种把自己隔离在外的蠢货。她的位置能看到门口，后方也没有人。唯一的侧后方只有茱莉娅——柏茴最不担心她。目之所及便是副队长和她那几位“心腹”——哦，只是那几人更亲副队长而已，柏茴当然看得出来。
茱莉娅所问，大概是商业同盟会从AC地下城转移出去这件事，管理处稍微有留心也就知道，不过没拿到台面上来说而已。柏茴瞥过文件上的商业同盟会十三席——荆惟的资料。她感受到茱莉娅的视线也在这张纸上停留了一会儿。她头也不回:“是啊，怎么。”她心不在焉地捻着纸页边缘。
“主管那边没就这件事讨论吗？”
“她现在正自身难保呢。”柏茴轻笑。
“她早上是来得比平时晚一点，”茱莉娅咕噜般地念叨，“之后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在看荆惟？她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只是A西南就她还没转移出去——好歹也是主席之一，不知道商业同盟会打的什么算盘。”柏茴后仰，双手合抱，侧视茱莉娅，“你问这个干嘛？”
“会对AC地下城经济有影响吧？”
“暂时倒没什么。各项业务也在继续，只是更警惕了点。转移是针对主席和主要资产的，员工没什么影响——似乎也不清楚这件事。”
“她的脸……”茱莉娅停了一秒，“这是怎么了？”
“哦，这个，情报说是恶魔意识能力失控，导致的自体感染。当初她的学校因为这个拒收了她，毕竟也不能确定她失控的恶魔能力会不会影响其他学生。好像就是A西南医科大学？是那个年代很优秀的学校了——她每隔一段时间就把这事拿出来说，营造那种‘我与你们一样，都遭受着压迫’。”柏茴夸张地模仿，“精英阶层，装什么呢——我们只是穷，不是傻。”她咂嘴，声音小了点，“新政策草案，她投的可是反对票。”柏茴噘嘴，耸肩，故作丑态——她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茱莉娅的脸上带着一种笨拙的讨好，可是看不见她的眼睛，便也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呆傻样地晃了晃脑袋——还带着那种笑容。柏茴又一声笑，也不管她。
“她的水资源以及相关的一切产业，能够暴利靠的就是对地下城的垄断——她当然不会同意了。”
柏茴同茱莉娅的眼睛对视，她凑得有点太近了，近到柏茴第一次看清了她紫黑色的眼睛。她一时无法形容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又深，却又亮，带着对未来一切的亢奋，以至于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柏茴终于想起来应她:
“嗯，确实。他们商业同盟有地上生意，甚至涉及到政府方面的人物，也许还在协商？不知道他们现在权势都那么大了，干嘛还要和恶魔政府合作。”
“因为那是官方渠道——至少以后会是。同盟会的声音会更加集中而明显。就目前来看，恶魔政府仰仗商业同盟会的支持，后者自然能控制它——有一个可供自己驱使的官方，还是太方便了。”茱莉娅接话，她的声音还是又小又沉，“我猜测。”
“你不会平时会关注新闻吧？你有地上身份的话，该不会去地面投过票吧？”柏茴笑她。
“偶尔。”
“你投给谁了？上一次A区的选举。”
“哦，嗯。忘了，我随便选的，可能是卡卡什么。”
“卞雯婷？”
“可能。”
柏茴又看她，饶有兴致。她拍过荆惟那张僵硬的笑脸，绕回话题，“家族那边，应该是荆惟在接触，看时间是这样——瑟琳娜——她一定知道瑟琳娜在哪里。”
“我能看看吗？那个。”
“行，给你。”
资料库里都有，她只是最近刚整出来而已。但对茱莉娅，她有着特别的耐性。
因为她是向着自己，她对我忠诚——
柏茴自然愿意多点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