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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入土拨鼠部落 眼睛疼,头 ...

  •   非食咳嗽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走。

      我担忧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歪歪斜斜的身体,特别担心他突然一个不慎再次倒下。

      “你的身体还好吗?你说二王女快追来了,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能跑得过她们吗?”

      “您不用担心,王女殿下。”非食嘴硬地回答,“您跟我一起走就好,绝对能让您安全逃过二王女的追捕。”

      话音刚落——

      脚下一软。

      不知道是谁在地上挖了个大洞,又在上面细心铺上草皮掩盖。我们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叽哩咣啷”两声,两个人一起掉下去了。

      这个甬道无比漫长。

      数到第三十二下非食被撞击的闷哼声后,我们终于落到了实处。

      对比惨不忍睹的非食,我却被保护得非常好。非食在掉落的一瞬间就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在紧急下落的一路上,他替我承担了所有的伤害。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撞击的疼痛。

      不得不说,这让我内心生起了阵阵暖流。

      从睁开眼起,我便一路在逃亡。所有人的行为都奇奇怪怪,我恐慌、无助,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必须表现得坚强、无畏,才能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世界里无懈可击。

      但是当真的有个人愿意在危险来临时保护我时,我还是忍不住悄悄贴紧了他。

      即使他也是未知的、奇奇怪怪的一员。

      意外的是,我们落在了柔软的泥土上。

      抬眼看去,弯弯绕绕的甬道尽头竟是一片开阔的原野。灿烂的阳光毫不保留地倾泻下来,异常刺目。

      非食闷咳一声,默默放开了我。我赶紧搀扶起虚弱的他,害怕他再吐出一口血来。

      还不待喘口气,原野里突然跑进一些人,拿着武器团团将我们围住。

      定睛一看——是一堆土拨鼠。

      他们身穿破旧的衣服,打满了补丁,手里的武器是木棍和石头,一看就是毫无灵力的普通鼠族。

      其中最沧桑的老者佝偻着身体朝我们走了两步,眯着视力微弱的眼睛打量我们:“今天的猎物看起来非常肥美啊,孩子们。开始生火吧,今天我们可以开荤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土拨鼠们欢呼着涌了上来。三五成群地分别抬起我和非食,就往原野内飞奔而去。

      非食挣扎着想要脱离他们的魔掌,我却一动不动地任由土拨鼠们摆弄。

      非食不解地朝我抱怨:“王女殿下,您在干什么!这些人可是想要把我们煮了啊!”

      我不语,只是闭上眼。

      明明暗暗地,我感觉到有一股力量,隐匿在原野深处,喑哑地呼唤着我。

      非食看到我身上闪烁出的绿色光芒,眼中划过晦暗难辨的情绪。但他再不言语,沉默地任由土拨鼠们扛着我们穿过幽旷的原野。

      终于,我们停了下来。

      视野中央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大石锅,四周是零零散散的草房。铺满大地的是枯黄的植被,还有瘦骨嶙峋的土拨鼠们——无不昭示着贫穷与落后。

      土拨鼠们围在一起,欢天喜地地转着圈圈,唱着古老的歌谣庆祝今日的丰收。

      他们齐心协力把我和非食高举到大石锅上方,扑通一声将我们扔了进去。

      然后,他们拿着柴火扔到石锅下,迫不及待地生火煮水,想要一饱口福。

      突然,意外发生了。

      原野里传来天崩地裂的声响。以石锅为中心,猛然向外辐射出数条地裂。

      土拨鼠们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还没醒过神来,西方突然升起巨大的翠绿色光晕,映照得天际一片碧色。

      缓缓地,我身上也萦绕起绿色的幽光,在大石锅上方悬浮了起来。

      眼看着地上枯萎的植物在念力光芒的冲击下幽幽然长出绿芽,很快长成结满花苞的模样——土拨鼠老者被深深震撼了,示意小土拨鼠们赶紧把非食放出来。

      非食浑身湿漉漉地,眼神惊异地看着我在空中悬浮,却是一言不发。

      等我降落到地面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乌压压跪成一片的土拨鼠们。

      土拨鼠老者颤抖着发灰变白的毛发,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向我求饶:“尊者!我们山沟沟里的小鼠,冲撞了您,您万万别放心上啊!若是您有不满,就……就冲我一鼠来!不要伤害部落呀!”

      我止住他的求饶,只笑眯眯地问:“这原野中是否有处水源?可否带我一看?”

      土拨鼠老者看起来有些犹豫,眼睛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同意带我过去。

      其实在刚刚被绿光包裹时,我除了感受到同出一源、水乳交融的舒适感,还感受到了深深的哀鸣与叹息。它混杂着潺潺的流水声,一下下冲击我的耳膜,直击我的灵魂,给我的右眼带来强烈的闷痛。

      它在渴求我。

      映入眼帘的,是干涸死寂的土地。

      若不是能看出泉眼的遗迹,我都以为这老土拨鼠在骗我。

      土拨鼠老者悲伤地盯着原来泉水存在过的地方,叹息着对我说:“这泉眼早在五十年前就逐渐干涸了。若不是没水导致土地草不长、花不开,我们也不至于饿到有啥吃啥……”

      边说着,他边偷偷瞟了我和非食一眼,辩解似的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们之前都是吃掉下来的野兽的!但是最近野兽都快被饿没了,恰巧你俩这不又刚好掉下来——你说巧了不是,哈哈哈。”

      我在细致感受这里与我的联系,没有分神搭理他。

      非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地盯着泉眼遗迹。

      看着没人搭理自己,土拨鼠老者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我可以帮你把这里恢复。”

      “啊?”听到我语出惊人,土拨鼠老者震惊地将浑浊发黄的眼睛瞪得溜圆,“您……您说真的吗?您真的可以吗?”

      看到我确定地点了点头,土拨鼠老者惊喜得连忙朝我作揖:“我一看就知道您是有能力的人!”

      与土拨鼠的欢喜不同,非食露出了震惊与不解的表情。他扭着头,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愣愣地看着我。

      我没空处理他俩的情绪。我只感受到一股冲动促使我去这么做——即使我好像并不清楚具体该怎么做。

      我蹲下身,试探性地去触碰这处干涸的泉眼。

      忽然,在我指尖接触过的地方,蔓延出滴滴水珠。它们逐渐聚集、扩大,然后潺潺喷涌而出。最后力量蓄积到成为水幕,席卷着周围的空气形成龙卷水的模样,将我层层包裹在漩涡中心。

      我大叫出来——好疼,好疼!

      右眼从水滴涌现的那一刻起,就撕心裂肺地疼痛着,像是有东西迫不及待地要钻出来一般。它涌动着,破坏着,最后终于在水幕平息的那一刹那,以几滴血泪的流出而告终。

      泉水蔓延过的地方,生命开始复苏。

      原来干裂的土地长出了灌木丛,虫鸣声渐响;灵木破土生根,很快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星星点点的绿色因子慢慢出现,环绕着我,快乐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土拨鼠老者早已深深地叩拜下去,嘴里念念有词地感谢着神的恩赐。

      看着这幅景象,即使右眼依旧隐隐作痛,我也忍不住欣慰地笑了。

      非食默默走上前来,擦拭掉我脸上残留的血迹,然后低头沉默着。

      我问他怎么了,他过了很久才闷闷地问:“殿下……为何要帮他们?”

      我不以为然,随意地回应道:“正好我能做到,随手就帮了呗。”

      想了想,又开玩笑般地打趣道:“也可能因为我是救世主吧。救世主看到人间疾苦,怎么能不出手呢?”

      非食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正要再开口问些什么——

      忽然,猖狂的笑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非食紧张地捏紧了袖子,像是纠结了一番后,一把将我推进了他用念力画出的传送圈,然后对我喊道:“王女快走!”

      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传送圈就已被人暴力破坏。

      紧接着,一只身材健壮的金黄色驯鹿出现在眼前。

      “这一段时间不见,姐姐可还好啊?”

      驯鹿吊儿郎当的话语像拳头一样打在我脑壳上。

      这是……二王女?

      不是,这还没逃呢,就要被抓住了?

      驯鹿打量着我和非食,突然嗤笑一声:“非食,我给你的任务,可不是真的帮我的好姐姐逃跑。你这是……干什么呢?”

      二王女一拳将非食打倒在地。

      我脑袋更懵了。

      啥?

      非食不是跟我组队了吗?怎么又成了二王女的人?

      我头好痛,眼睛也痛——

      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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