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突变 电话那头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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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晚睡，云照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十一点半。
她迷迷糊糊地拿过不停震动的手机，看也没看便划开接通按钮，“喂？”
“您好，外卖到了。”
“外卖？”云照意识清醒七分，“什么外卖？”
电话那头的外卖员好心翻开订单小票查看备注，“是徐先生给您点的生日蛋糕。”
徐先生？
徐一珩？
云照顿了顿，“好的，谢谢你，我马上下去拿。”
挂断电话，云照点开微信查看是否收到徐一珩的消息提醒，但刷新两次信号之后，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云照只好先下楼把蛋糕拿上来。
再开门回宿舍时室友都已经起床，罗岳站在床边伸懒腰，看到云照便问：“你点了什么饭？”
“不是饭。”云照反手把门关上，拉开桌前的椅子，把蛋糕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朋友请我吃的蛋糕。”
“蛋糕？”罗岳闻言忍不住往后瞧，“哇！那你这朋友还挺有钱。”
云照手上动作停下，“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家店的蛋糕贵得要死。”罗岳只大概扫了一眼，包装袋上的品牌logo非常醒目，“就这款的大小和用料，没个五六百块钱买不到。”
云照：“……”
“你朋友中彩票了吗？搞得这么隆重。”罗岳忍不住多嘴一句。
“……差不多吧。”
云照不想把自己过生日的事情说出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不过好在罗岳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再多问，接过云照分过来的蛋糕时说了句：“谢谢。”
梁笑和陈周周从阳台洗漱出来收到云照的蛋糕都是一脸惊讶，“谢谢！”
云照摇头：“不客气。”
云照看着自己面前剩下四分之一就价值三位数的蛋糕，再次点击徐一珩的主页，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
但措辞总不满意，最后无奈只发了“谢谢”两个字。
徐一珩下午才给她回复，说不客气。
云照的那句让她想一想，徐一珩便给她留足空间不再打扰。
徐一珩很少发来信息，两人像是又回归到大学前的状态。
如果不是整日看着徐一珩送来的生日礼物灯，云照都要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和徐一珩考上同一所大学。
直到和他共同选修的那节网球体育课，缺勤两周的林见山和徐一珩一起露面。
云照站在围栏边上，表面平静实际煎熬地等待下课铃响。
徐一珩和林见山个子高，第一节课开始便被安排到最后面，两人偏偏还站前后位。
跑操热身结束老师才解散队形，叫了一位同学出来配合他示范新的教学要点。
队伍散开之后，徐一珩缓缓朝云照走来。
林见山站在原地偏头看了云照一眼，不过她没注意。
云照从徐一珩转身那一刻就在看他，现下见他往自己这边走，太久没说话有些莫名紧张。
手里攥着球拍上失去粘性有些脱落的胶带，一点一点揉搓着溢出来的胶。
徐一珩停在云照跟前，然后调了个方向同她并排而站。
“缺了一节课，可以教教我吗？”
云照没意料到他会这么说，迟疑片刻后点点头：“好。”
徐一珩垂眸勾唇一笑，“谢谢云老师。”
云照：“……”
两节小课下来，林见山看了云照很多次。
但次次都被徐一珩挡着或和她说话转移云照注意力。
其实云照能感觉到，不过她没在意，反而徐一珩略显笨拙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好笑，只能配合着他装作自己是无意错开林见山的视线。
其实过了这么多天，云照再次面对林见山的时候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
毕竟当初已经决定好，分开就是分开，不必再弄些模模糊糊纠缠不清的东西。
她也不用纠结林见山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反正都不重要了。
网球课下课铃声响起前三秒，徐一珩浑身冒着热气，他弯腰捡起不知几次落到地面的球，抓在手心里，认真地看向云照，问：“你想好了吗？”
话音刚落，在云照迟钝的功夫里铃声响起，她仰头被午后西下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
徐一珩突然挪动脚步，帮她挡太阳。
铃声落下的那一刻，云照摇了摇头，她说还没有。
徐一珩点点头，说好，随后接过云照手里的球拍，帮她放到器材框里。
云照看着徐一珩的背影微微出神。
其实她还没有做好再次谈恋爱的准备。
不过，如果对象是徐一珩的话，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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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三点，景城市突发四级地震，并伴有持续强降雨。
云照看到新闻时已经上午九点钟，前两周陈友叙有提到自己要去林西中学交流支教，而林西就在景城市。
她立马给陈友叙打电话，长达数十秒只有“嘟嘟嘟”的回应让她一下子慌了心神。
云照一边在浏览器搜索框里输入林西中学，一边继续拨打陈友叙的电话。
今天是周六，按理来说她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课。
五通电话因长时间未接通自动挂断。
云照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她手脚冰凉，眼前发晕地蹲在地上。
片刻后，她点进购票软件，颤抖着手搜索景城高铁站。
林西是个小村庄，周围城市地震余波不强，市中心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只出现了轻微晃动。
但林西地处高坡位置偏，村中大多数老旧的泥土墙因为震感和暴雨被冲垮。
流传出来的视频里水位线不断上涨，逐渐淹没成年人的小腿肚。
景城城市中心排水系统设置合理，连续数小时的强降雨并没有对交通等造成较大影响。
上午十点整，雨势已经逐渐减小。
但周围村庄情况不太良好，各路救援人员已经在安排搜救。
景城高铁战尚未停运，云照买了最早一班，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临走前只和罗岳说了句自己有事要出去两天。
江都离林西大概有六百公里，云照只能先坐两个小时的高铁到景城城区。
她到站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周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暴雨过后的潮湿气味。
云照走到在手机上查好的最近可以去林西村的城乡公交站点，但她等了二十分钟都不见一辆车开过来，直到附近一名穿着荧光马甲的工作人员路过，告知她附近一带的城乡公交今早已经停运。
“停运？”
“是啊，往西走里面的村庄淹得厉害，路上泥泞一片，水位都能盖住公交车的轮子，自然是通不了。”
“好……谢谢您。”
云照怔愣着朝对方道谢。
工作人员还要忙于交接工作，即使心里对云照一小姑娘古怪的行为有所疑惑，但也没多问，匆匆摆手离开了。
云照又给陈友叙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没有陈友叙同事的联系方式，在百度界面只看到林西中学的公用电话号码，她尝试拨过去之后依旧是一串忙音。
云照此刻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抬头看着阴沉天色下的周遭景象，那些平日里亮起招牌的店铺在此刻全部紧闭，街面上行人很少，只有负责修整的工作人员在清理被暴雨损坏的设备。
云照低头看向地图界面，显示自己距离林西中学17公里。
她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按照路线走了起来。
林西和景城高铁站中间还有个面积不大的小县城。
县城的公路是最近几年才修建的柏油路，路面平整好走。
云照走了两公里后天空逐渐飘起小雨，细碎密集的雨滴打在脸上。
她撑起雨伞后行动速度明显变慢，过了两个小时才堪堪走到县城中央。
此时雨势已经变大，急切的雨声像玻璃弹珠一样砸在伞面上，还刮起了大风，云照两只手抓着伞杆都有些费力。
无奈只好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云照旁边正好有家超市，临近马路边上是超市搭建的简易车棚。
云照便走进去收起了伞。
她打开手机依旧没有任何陈友叙的消息来电，一股莫名的焦躁在她心底蔓延。
云照仰头去看彻底阴沉下来的天空，乌云笼罩整个大地，暴雨中突然响起几声闷雷，甚至夹杂几道锐利的闪电。
“嗡嗡嗡——”云照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徐一珩打来的。
滑动绿色按钮接通的一瞬，云照忽然有些难受，“喂？”
“你在哪？”
徐一珩从中午开始就给云照发了好几条微信，但一直没收到回复，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半，云照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徐一珩担心她出什么事了，趁着宋老师开会休息中途来走廊外面打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一刻他明显能听出云照那边天气不对劲，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正艳阳高照，但他却听到属于云照所处位置传来的阵阵雷声和雨声。
“我……”云照顿了顿，捏着手机的四指微微用力，“我在景城。”
“景城？”徐一珩皱眉，“你怎么会在那？”
云照吸了吸鼻子，“我妈在景城这边出差，今天早上看到新闻我就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她一直不回我，我担心……”
徐一珩忽然想起临开会前有个景城的学长还在和他爸妈通电话，他爸妈住市中心高楼，除了轻微震感之外没什么影响，只是听说附近的村庄可遭了殃，景城地势本就偏高，即使地震强度中等偏下，但山体一晃，不少泥石混着雨水往下滚，村里头的水位已经到成年男子膝盖了。
“你现在具体在哪？”
“我……我在林西旁边的县城里。”
“坐公交还是打车……”
云照说：“走路过来的，现在已经不通车了。”
徐一珩眉头皱得更深，但他语气尽量平静，“你那边还下着雨是吗？可以找到安全的躲避地区吗？”
“可——”
还没听云照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忽然断了，徐一珩再次拨过去只有关机的人工机器回复。
“一珩，过来开会了。”队伍里负责的学长从办公室出来找徐一珩，见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上前又喊了他一声，“怎么了？会议要开始了。”
“学长。”
徐一珩忽然转过身，学长猛地觉得他周身气息低沉得吓人。
“你能帮我和宋老师请个假吗，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去处理。”
学长是个挺随和的人，见徐一珩脸上很不对劲，便急忙摆手，“那你赶紧去吧，宋老师那边我去和他说。”
“谢谢学长。”
徐一珩微微点头，连办公室里的东西也没拿便大步往电梯间的方向跑去，学长扭头看着他急切的背影，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提醒他。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突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