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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擦伤 她和林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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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生活像是长按三倍加速模式,云照觉得自己不过是在闹钟响起时睁开眼,在晚上熄灯哨吹起后又闭上眼。
一睁一闭一周就过完了。
但总归一切步入正轨,她和林见山的关系甚至变好些。
一周一次的体育排球课上,林见山主动过来找她一对一单人练习,云照对此感到十分地受宠若惊。
周末休息没课的时候,云照惦念着寒假谢新代女朋友和邹奇在一起的事,便趁周然空闲时间约她去喝咖啡。
两人喝咖啡的地方是印里,其实看到云照给自己发地址的那一刻周然就很想装病放她鸽子。
但因为已经提前说好,周然不好意思临时变卦。
点完单周然立马拉着云照坐到离前台八百米远的小角落里,低着头不敢回应林见山的视线。
云照倒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想起今天的重点,直奔主题地问道:“学姐,你和邹奇学长的事——”
还没等她说完,周然便打断她道:“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能时间久,加上热热闹闹的过年氛围,以及林见山头疼的表白,导致周然没空伤心,对分手这件事甚至产生了一种淡忘的感觉,人也变得淡如菊。
除了在看向云照时表情里参杂着几分欲言又止。
“这样啊,那就好。”云照点点头。
于诗做好两人份的咖啡后端过来,云照看到她立马笑着同她打招呼。
过完年,于诗吃胖了些,不过脸圆润看着比之前精神。
开学季店里生意很忙,于诗和云照说不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云照视线从她背影上移开,端起香草拿铁抿一口,这才注意到周然心不在焉地拿汤匙搅刚放到美式里的方糖。
“学姐……”云照喊她一声,脸上有些纠结。
“啊?”周然回过神,“怎么了?”
“那你知道邹奇的新女朋友是谁吗?”
周然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云照说:“是温雨文。”
周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她想不出来自己遇到的所有人中有一个叫温雨文的女生。
“也是谢新代的前女友。”
云照还是选择把这件事告诉周然,因为她思前想后,这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好像就是通过自己产生的。
虽然“果”不在自己,但毕竟这“因”却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周然挑了下眉,一眼明白云照心里所想,安慰她道:“一对渣男贱女呗,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和你没半毛钱关系。不过话说回来,谢新代那小子也够倒霉,和我一样让人绿了。”
周然对谢新代的印象还停留在与云照关系很好的那位女生的龙凤胎弟弟,具体长相也记不清,只有名字特别一下就记住了。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请他吃饭,狠狠骂那俩人一顿!”
周然看起来很豁达,云照听她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云照放下喝完一半的咖啡,忽地抬手朝周然身后小幅度挥了挥。
“怎么——”周然好奇转身转到一半发现是林见山,又僵硬着强行把自己转回来,低头拿起汤匙装模做样搅咖啡。
林见山弯腰把巧克力蛋糕放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周然心里嘀咕着这尊大佛赶紧走,眼睛是一点儿也不往林见山那看,谁知道云照还和他聊起来了。
平时怎么没见他话这么多。
周然咬着嘴唇看向窗外,脸上表情皱巴巴。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林见山垂下眼眸悄然望向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学姐?学姐?”
林见山走后,云照在周然眼前用力挥手,心想她怎么走神了。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感觉你很累的样子。”
周然尴尬笑笑,“没有,昨晚没睡好而已。”
“现在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学校?”
“好。”
云照起身去把蛋糕打包,周然跟在她后面拐道去推印里的门,感受着脱离浓郁咖啡香味的新鲜空气,和林见山同处一室的别扭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身后风铃轻响,云照拎着小蛋糕出来,“学姐,我们走吧。”
云照长得漂亮,比自己要高五公分,头发也长,卷,散发着属于高质美女的光泽感。
性格开朗,比自己笨拙不会表达的嘴好很多。
人也好,温柔、善良、落落大方、心思细腻、正直勇敢。
周然喜欢追的那些偶像剧里女主角的品质她一样不差,世间所有她能想到的美好词语似乎都能和云照产生联系。
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喜欢上的女孩。
林见山也应该喜欢这样的女孩,而不是自己,整天灰扑扑地面对大量拗口晦涩的外文专业书,不是写论文就是跑实习,穿着丑不拉几的运动鞋,宽松的外套牛仔裤,头发也是早上随手扎好的低马尾。
不像云照,打扮得精致漂亮,连气温不算太高的日子里也会挑选专门用来初春穿的小裙子。
镶嵌着蝴蝶碎钻的小皮鞋,服贴得体的妆容造型,一切都很完美。
林见山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应该要喜欢云照这样的女生才对。
周然没有嫉妒云照,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林见山会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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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珩的寒假又短暂被延期了。
云照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她只知道徐一珩很忙,连微信都很少登录,谢新代不拉窗口和他私聊,整天在四人群聊里艾特他,徐一珩都没回。
开学第二周周三下午的体育课,云照照旧和林见山一起上。
前两周老师教的东西都比较简单,都是些运球、颠球之类的动作,云照从小体育细胞发达,对于球类运动上手很快。
林见山更不用提,手长腿长,特别适合玩球。
和林见山接触久了,云照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害羞,除了不停弯腰捡球,高马尾发梢扫着肩膀搞得脸蛋热烘烘。
中间休息时间,林见山随意握着球拍靠在身后网状栏杆上,云照抱着自己的保温杯悄悄站到他身边。
三月份的江都气温不高,二十多度适合穿外套,但因为长时间的室外活动,不少人都脱下外套挂在栏杆上。
林见山倒没脱,只拉开拉链敞着怀,露出里面深黑色短袖,他余光瞥见云照过来,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网球、排球、篮球、以及乒乓球场地都在一个巨大的球场内,用网格栏杆分隔开。
旁边还有其他正在上课的班级,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在耳边,但在云照抬头看向林见山的那刻全都消失不见。
林见山察觉到云照的视线,过了很久,久到要开始上课,他才低下头,同云照对视。
对方深邃瞳孔中映出自己专注入迷的模样。
云照慌忙移开视线,“要上课了。”
下课之后由名单顺序依次喊两人装球和球拍,再挪到器材室登记放好。
今天轮到林见山值日,另外一个女生是云照班上的同学,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生就火急火燎地说自己有事拜托她帮个忙,下次她再替回来。
女生背着书包匆忙往操场外的方向跑,云照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周围人都散开,小小的场地只剩下自己和林见山两个人时,她才回过神。
林见山已经在整理球拍,云照见状赶紧上去一起帮忙。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球有很多,云照蹲在地上贴着栏杆费力挪动。
装器械的网兜在林见山手里,他清点完球拍之后往云照的方向走。
“好了吗?”
“快了,还差两个。”云照闷声回答,两颗挨在一起的绿色网球卡在久经失修的网状栏杆缝隙中,眼看距离倒还算适合,她便想着伸长胳膊去够。
林见山见状先她一步蹲下把球捡起来,放到云照拎着的网球袋子里。
云照收回手,仰头看他:“谢谢。”
“走吧?”林见山说。
“好!”云照笑笑,然后猛地直起身,但她有点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长时间蹲坐导致脑袋缺氧眼前一黑,身子晃晃悠悠要往旁边倒。
“小心——”林见山还没离开原地,瞧见她不对劲立马伸手去扶。
“嘶……”
云照晕乎乎地被一股大力拽着来到一个带有温度的怀抱。
但毕竟云照是一位成年女性,短暂失去意识那几秒身体沉重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林见山被她靠得忍不住往后仰,身体猛地撞上铁栏杆,同时两只手下意识护住云照的脑袋。
右手手背擦着断裂的栏杆铁丝一闪而过,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林见山偏头微微皱眉。
“你没事吧?!”云照低血糖的后劲消失之后立马站直身子,紧张地看向林见山,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鲜红血液顺着林见山的手背缓缓滴落到云照小臂上,她察觉不对仔细一看,“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
林见山这才低头看向溢出来的血,轻声摇头道:“没事,不严重。”
旁边冒尖的铁丝上还沾着一丝干涸的红褐色血迹,云照皱眉:“不行,必须去打破伤风!”
“我们去医务室!”云照从林见山怀里出来,拉过旁边两兜器械,“你先等我一分钟,我把东西放器材室马上回来。”
林见山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插话的机会。
因为他这个伤号在后面等着,云照不顾及形象地拎着两大袋东西奋力狂奔,幸好器材室就在网球场边上,不过两百米的距离。
“好啦好啦!”返回时云照大喘气地胡乱捋一把额前乱飞的刘海,“我们赶紧走吧。”
林见山点头,扫了一眼伤口处逐渐干掉的血液,其实真没有云照想象的那么严重,再等几分钟伤口估计就能愈合了,只是擦破皮血液流出来,显得有些吓人。
“谁知道那铁锈有多脏啊?还是在操场这种场所,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个什么传染病——”云照说一半忽然停下,意识到自己有些乌鸦嘴,于是努力找补,“当然了,你肯定不会那么倒霉,我们只是防患未然……”
林见山突然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顺着云照的意思点点头,“嗯。”
“到了。”云照停下脚步,抬头打量着不知道落了多少层灰的“校医室”三个大字,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这么破?”
来江大之后云照没去过校医室,只听室友陈周周说起江大的校医室很破,里面只有两个值班的医务人员,看起来也只有头疼发热来拿两盒感冒药吃吃的能力,要是碰到需要打点滴的重病,校医室估计没能力接手。
“也不知道有没有破伤风的针打。”云照小声嘀咕,“算了算了,先进去看看吧。”
林见山跟在云照身后,看她抬手礼貌地敲门。
屋里面走出来一个打着哈欠穿着白大褂的高胖男人,看起来有个三四十岁,鼻梁上驾着副啤酒瓶底厚的黑框眼睛。
“医生您好,我朋友的手被.操场生锈的铁丝划伤了,您这边可以给他打一针破伤风吗?”
某“—”: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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