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表白 那就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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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呢？我看看。”
云照往旁边走，给医生腾出位置，接着示意林见山抬起手臂。
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在林见山手背上一看，“不是太严重，开支消炎药擦一擦就行。”
云照脸色不太好地说：“是生锈的铁丝。”
男医生抬头看她一眼，这姑娘还挺固执，便说：“那过来吧，我给他打。”
往里走的病房室里开着二十六度的恒温空调，两张单人床铺被一张白色布帘隔开，床榻间被褥整洁，像是很久没睡过人。
屋内很静，只有空调运作传来的闷响。
医生戴上口罩在里头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中寻找，消毒完之后“啪”的一声敲碎玻璃药瓶，转过身示意林见山坐下。
一针破伤风打得很快，云照还没凑近看医生就已经把废弃用品扔进垃圾箱里。
“我再给你们开点外用药。”医生起身又往柜子边上走，“这两天注意一下忌口，不要吃油腻荤腥，清淡饮食。”
云照替林见山回答：“好。”
按到胳膊上的棉签洇上血液，林见山随手扔掉，然后抬头看向云照。
云照冲他不好意思地抿嘴微笑，眼睛弯得厉害，眉目透着温柔羞涩。
林见山顿了顿，没说什么。
医生把开好的外伤涂抹药膏递过来，指着云照身后的水池道：“让你女朋友先帮你用棉签把伤口周围血迹清洗干净再上药。”
听到医生的称呼之后云照猛地摆手，“我不是他——”
但医生似乎很忙，叮嘱完转头就走，“一共八十五块钱，扫桌上的码就行。”
云照脸热耳红。
林见山倒没太大反应，他拿出手机把钱付过去，然后看向桌子上医生好心留下的一小包棉签。
“我来吧！”云照立马走过去拆开包装，手笨得差点把塑料袋撕破，她一脸尴尬地来到水龙头跟前沾水。
“谢谢。”林见山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云照旁边。
“你……你去坐床上吧。”云照视线飘忽，“方……方便给你上药。”
林见山点头：“好。”
医务室的床又小又矮，林见山坐在床尾感觉还不如刚才那把椅子高。
“你把手放在这边。”云照带着湿水的棉签以及药膏走到他面前。
林见山仰头看她，点点头，将右手放在床榻边缘。
云照把要用的东西一一铺在床上，手里一直攥着棉签中央的木棍上，她把两头棉花都湿了水，这下就可以少跑几次水池。
准备工作做好后云照直接蹲下去，扶着林见山的右手轻轻拿棉签擦血迹。
她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大事。
林见山从云照的头顶往下看，看她时不时撅起嘴巴冲着自己的手背吹气，傻乎乎的可爱。
“等会儿会有点疼啊。”云照拧开碘伏准备消毒，“你忍着点。”
“嗯。”林见山盯着手背对他来说不算是伤口的伤口，除了刚被划伤那一下，早就不疼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云照小声嘟囔，“过两天我问问新陈看她上次买的祛疤药膏有没有链接，到时候我给你也买一瓶。”
“都怨我起身没注意，不然也不会害你受伤。”
“对不起啊……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留疤……”
林见山听着云照的碎碎念忍不住笑了笑，他突然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碰了一下。
毛茸茸的头发摸起来和想象中的一样。
云照感觉异样之后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同笑着的林见山对视，“你……”
“你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的云照猛地站起身，“啊？”
怎么这么突然？？？
林见山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要怎么说？
“你你你你……”云照憋红了脸也多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林见山。
“别紧张。”林见山声音很温柔，他收敛笑意，平静地看向云照。
两人相顾无言好长一段时间。
云照脑子混乱成浆糊，她不明白林见山什么意思，是看出来自己表现得太过分想要划清界限？
还没等她反思自己最近的行为，林见山的话却犹如一颗抛向平静海面的巨型石头，瞬间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波浪。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云照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见山。
即使是说出表白一般暧昧的话，但神色依旧沉稳内敛，看向云照的目光平静，好似一汪波澜不惊的静水。
“你……是在和我表白吗？”
“对。”
云照脑子又开始晕乎乎，“你喜欢……我吗？”
“喜欢。”
她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林见山顿了顿，“喜欢没有为什么。”
“我……”
“要和我在一起吗？”
此刻的云照觉得自己仿佛是吃了有毒菌子出现幻觉，不然怎么看林见山怎么像童话世界里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巫，朝她抛下一个又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条件。
云照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眼睛还盯着林见山，脑子也没反应过来，嘴巴倒是跟随心意说：“要！”
末了又补充：“要在一起！”
林见山扬笑看她：“好。”
从校医室出来后，云照一直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连自己是怎么回宿舍的都不清楚。
下午六点半，正是晚饭时间，其他室友都拉着桌帘在里面看剧吃饭，听到开门的动静也只有离她近的罗岳问了句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并未立刻回答，关上门靠在床架边后，一眼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模样。
面颊绯色飞扬，耳尖红得几欲滴血，眼底透露着难言的欣喜，指尖轻轻颤抖。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是痛的。
不是在做梦。
半天没听到回应的罗岳掀开桌帘，看向举止怪异的云照，“你怎么了？”
云照冲她羞涩一笑，“没事。”
罗岳“咦”了一声。
云照把书包取下挂在衣柜前，“唰”的一声把桌帘拉上然后钻进去。
罗岳：“……”
云照拍拍自己跟红富士一样的脸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公开和林见山谈恋爱这件事，但两人刚确定关系，还没稳定下来，她有点不是太安心。
正想着，桌角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
云照拿起一看，是徐一珩发来的。
【徐一珩：我周日去江都。】
【徐一珩：只是告诉你一声，不用过来接我。】
徐一珩。
差点把徐一珩忘了。
云照握着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空，犹豫要不要先给徐一珩说自己已经和林见山在一起了。
她皱着眉想，毕竟徐一珩是她的恋爱军师，虽然最后她和林见山在一起压根没用上徐一珩。
但让徐一珩知道是不是会好一点？
哎算了算了。
云照把手机放下，托腮对着角落里上学期贴上去的便利贴，属于最后一行留有空格的“……谈恋爱……”几个字已经变得模糊。
江都空气湿度太高，便利贴都已经失去黏度濒临掉落的风险。
云照从笔筒里抽出一根黑色签字笔，将便利贴拿下，在最后一行空格里打上对号。
还是等见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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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和林见山谈恋爱这件事，云照心里始终没有实感。
两人的关系似乎依旧停留在朋友阶段，唯一一点差别就是林见山主动给云照分享了他们法学系大一的课表。
让云照有了一种可喜可贺的心里安慰。
周三的体育课结束之后，云照和林见山仅有的交集彻底结束。
外语系和法学系下学期的课表都像游戏机里“game over”时的俄罗斯方块界面，从早八上到晚六，其他仅有的半下午公休时间，林见山还要去学院办公楼值班。
云照不好在其他时间打扰林见山，只有等到周末，她骑着共享单车重新来到印里。
于诗见到云照很高兴，趁店里人不多的功夫还跑到她的位置上和她聊了一会儿天。
云照搅着这杯由林见山替她买单的香草拿铁，笑眯眯地看着于诗。
于诗告诉云照她要订婚了。
云照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于诗有些不好意思，“过年前相的亲，双方都挺满意，所以我们爸妈就商量着先把婚事定了。”
“怎么这么快？你们才在一起多久？”
“我们在一起有三个多月了吧，他对我很好，而且我也到了要结婚的年纪。”
云照看着于诗一脸，心里本该替她感到高兴，但不知为何有点难过。
“好了，我先过去忙。”于诗起身，“我就想着知会你一声，如果订婚宴是在江都的话就请你过来吃饭，我在江都朋友不多，你能来的话我很高兴。”
云照仰头朝她笑笑，“好，有机会我会去的。”
于诗走后，云照心不在焉地继续搅着咖啡，连咖啡液体溢出来都没注意。
“怎么了？”林见山端着一盘新做好的草莓蛋糕走到云照面前，见状及时把咖啡杯从云照手里解救出去，“今天做的不好喝吗？”
“啊？”云照回过神，瞧见桌面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立马道歉，“对不起。”
林见山顿了顿，“不用道歉，只是看你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不想待在这里可以去附近逛一逛，我明天不上班，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云照立刻向林见山解释道：“没有不想待着这里，我只是在想事情。”
林见山问：“想什么？”
“于诗姐要订婚了，她和你说了吗？”
林见山点头：“说了。”
见云照沉默，林见山又问：“你是在因为这件事烦心？”
“也不是烦心，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云照低下头看那个外表精致漂亮的小蛋糕，“在我看来，结婚肯定是要等谈好久好久的恋爱才可以——”
说到这里，云照忽然意识到不该和林见山说这些，毕竟两人才刚在一起几天。
见云照噤声，林见山没有多问什么，他低头把蛋糕往云照方向推了推，“万一她是幸福的呢？”
云照抬头看向林见山。
林见山语气温和，“不要想太多，以后的事留给以后再说。”
云照点点头，说：“嗯。”
林见山朝她笑笑，“那你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云照是带着作业来印里的，除了中午和林见山还有于诗去吃了顿饭，其余时间都趴在桌子上认真写作业，效率还挺高，一下午就把课中作业的大纲给搞定，剩下的等回去之后再慢慢修改填充细节。
晚上下班之后，云照和林见山一起回学校。
两人并肩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云照小心翼翼地低头打量林见山的左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想牵。
“要吃点什么吗？”路过校门口的小吃街，林见山停下来问云照，“看你做一天作业饿了吧，晚饭也没吃好。”
云照下意识脱口而出：“手。”
林见山：“？”
云照反应过来后脸颊爆红，连忙摆手说：“不吃不吃不吃，我不饿。”
“好吧。”
两人继续往学校走，沿着灯火通明的大道进大门后，云照看着两边的光线，心里的旖旎氛围瞬间消失。
林见山不怎么爱说话，但云照有感受到他在努力找话题。
“明天想去哪玩？”
“你有什么想去的吗？”
林见山摇摇头，“暂时没有。”
“我……也没什么约会的经历。”
“我也没有。”
“……哦。”
林见山看向云照，“不用着急，你今天晚上回去再想一想，想好了给我发信息。”
云照点头：“好。”
回女生宿舍那条路上的路灯灯泡前阵子烧坏了，有人报修但一直没来工人，室友梁笑每次回寝室都抱怨黑得吓人，甚至有看不清的野猫窜出来害得她差点摔倒。
此时走在这条路上，云照的小心思因为这昏暗的环境又冒出来。
她悄悄靠近林见山，自然地垂下双手，走动间指尖轻轻蹭过林见山的手背。
云照没注意到林见山身体微僵。
在即将走出拐角到寝室门口的时候云照忍不住开口：“可以牵手吗？”
林见山垂眸向下看，停顿两秒后接着牵起云照温热的右手，“可以。”
“谢谢。”
说完这句话云照有点想打自己，说什么谢谢啊？有病吧！
林见山听完之后笑笑，“不客气。”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赶紧回去休息。”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云照的手还是紧紧攥着林见山的手。
她后退着站到台阶上，两人之间距离拉大，看起来像是林见山在主动伸手。
“好。”林见山点头，“早点休息。”
说完他垂眸看向两人相握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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