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恋爱军师》纪俏

41、心机 什么生日礼

　　咬了一口已经放凉的红糖馒头，嚼着韧劲十足，不过幸好味道没有怎么变化。
　　云照坐在晚月湖边的公园长椅上，她思绪放空，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结着薄冰的湖面。

　　“说实话，还挺不好意思，我俩是因为打架意外认识的。”
　　“打架？”
　　“对，高二五一小长假前，和学校里以虎哥为首比较出名的几个小混混打了一架。”

　　虎哥是云照读书那阵子外校来借读的复习生，长得人高马大却不学好，净干些不该干的混混事。
　　尤其喜欢欺负长得好看的女同学，上至高三下到高一，只要见过面觉得长得不错的小姑娘或多或少都被他欺负过。
　　云照也不例外，不过当时云照并没有把对方的言语挑衅当回事，加上他们和高三是两栋楼，平时上课放学碰见的机会不多。

　　直到某次上学路上，虎哥和一群校外的小弟蹲守家属院故意跟着云照一起去学校，流里流气地对着云照的背影吹口哨。
　　云照隐约记得自己那段时间挺忙，因为上个期中考砸了，年级里倒退五六十名，陈友叙生气地把她得到的毫无意义的三好学生奖状撕得粉碎，两人冷战将近半个月。

　　云照只能不断复盘自己的失误，加倍努力想着下次月考赶上去，所以对于虎哥他们单纯的尾随和并未来得及付诸的行动上心。
　　对方跟了大概不到一周，云照几乎要把这个隐藏的麻烦忘掉的时候，虎哥就自己自行消失了，简直就像是人间蒸发，再也没来骚扰云照，甚至连带着其他女同学也不再被欺负。

　　张扬看着云照逐渐走神的样子，想了想后继续说道：“我当时在巷子里被虎哥拦着要生活费，是一珩哥及时出现救了我。”

　　“离云照远点。”徐一珩语气很冷，和平日里一副清冷学霸的模样相差甚远。
　　张扬正抬着手捂住自己的脸，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话，缓缓放下双手朝虎哥等人身后看去。

　　张扬对徐一珩那张脸有些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又因为从他嘴里听到熟悉的名字，便趁着虎哥等人不注意感觉往他身后挪动。

　　看着看着徐一珩坚毅的侧脸，张扬逐渐把他同记忆里总是站在国旗下演讲的好学生重合起来。
　　原来是他。

　　徐一珩身手不错，动作干净利落，三下两拳就打得虎哥那群人抱头求饶，最后丢下一句让他们离云照远一点，不要再欺负其他女生。

　　张扬呆愣地蹲坐在地面上看着这场突发的意外得救，在徐一珩转身离开的时候及时从地面爬起来追了上去，他一边道谢一边说请徐一珩喝饮料，徐一珩本来都要摇头拒绝，这张扬嘴里忽然冒出来云照的名字，“我是云照的同桌，我叫张扬。”

　　徐一珩脚步瞬间顿住，点头说好。

　　张扬说两人最后进了一个学校附近卖雪花酪的小店铺，坐在靠墙一排长桌子前，徐一珩话很少，只是在自己提到曾经的同桌云照时才会抬头看他，眼神变得没那么无神。
　　张扬话很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格外自来熟。

　　说话说到他面前那杯满满的冰沙还没吃一半就全部化成水，满满登登的小料堆积在杯底。
　　徐一珩还挺有耐心，一直坐着听张扬讲废话。

　　“后来我在巷子里经常碰到一珩哥，偶尔几次和没事找事的高年级校霸起了冲突，他都会帮我，久而久之我俩加了联系方式。”

　　张扬说起以前打架的事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摸了摸脑袋，“高考我这不是成绩不够，也不想着去读大专浪费我爸妈的钱，就在家这边的街上租了间铺子做餐饮生意，大概是高考报名后面几天，一珩哥和他朋友过来吃饭，就在我的店里，上菜的时候听他们聊了几句，说一珩哥和云照报的一个大学，你俩的名字我都熟悉，所以就记住了。”

　　云照对张扬的印象不多，还停留在以前读书的时候问她借练习册抄作业，确实成绩一般，是那种坐在位置上听见老师讲课就开始犯困的学生。
　　没想到对方已经不再继续读书，开始做起自己的小本生意，而且还在几年不见之后从他嘴里听到与自己关系逐渐转好的徐一珩的名字。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理所应当地觉得徐一珩和云照是所谓的情侣关系，请两人过来吃饭的时候没注意称呼，说了句“最近搞活动，情侣一起打八折，不过你俩过来的话可以打五折。”
　　“不是不是，我俩只是朋友。”云照不知道张扬是怎么会误会两人关系的，只好摆手解释。

　　“我经常听一珩哥的朋友提到你，还以为你俩是隐藏的那种关系。”张扬小心翼翼地开口，“原来不是吗？”
　　云照有些尴尬，继续摇头：“......不是。”

　　张扬的妈妈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想着这位小姑娘既然是小扬的同学，低头看着保温箱里的馒头，伸手扯了个袋子给云照又装了个不一样口味的，笑呵呵地递过去。

　　云照吃完之后把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看了眼天边被遮盖但仍有迹象要破云而出的太阳。
　　手机“嗡”的一声，徐一珩发来一条消息。

　　【恋爱军师XU：明天早上的车票回榕菏，有什么要带的吗？】
　　云照皱眉，看着两人的聊天框半天，发了个问号过去。

　　谢新代的生活费因为留在江都的几天花的差不多了，回去实在没钱买高铁，求着徐一珩陪他一起坐动车回去。
　　动车比高铁慢一半，但省一半的钱。

　　谢家两姐弟本着穷养儿子富养女的心态，谢新陈生活费比谢新代的多一半。
　　虽然只有他姐一半的钱，但谢新陈最开始生活得也挺滋润，他物欲不高，除了吃就是打游戏充钱，衣服上有他姐和他妈操心，两千的生活费绰绰有余。

　　但自从谈了恋爱，谢新陈本着大男子主义吃穿住行决不让温雨文掏一分钱。
　　和温雨文在一起的时候大手大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省吃俭用。
　　好不容易剩下四百块钱，回去买完车票三百八，其余只够在动车上买两碗泡面。

　　谢新陈没自己坐过那么久的动车，害怕无聊非求着徐一珩和他一起。
　　两人回去的时间点不在放假高峰期，倒也幸运买到同一间车厢。

　　上次元旦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买什么东西带回去。
　　谢新代也有买点儿江都特产回家的念头，问徐一珩借了两百块钱，决定把行李箱塞满回去孝敬谢东舟的伴手礼，求着他老爸下学期涨点生活费。

　　所以这个时间点两人开车去了网上好评比较多的特产店里，谢新代正和老板掰扯价格，徐一珩站在旁边看手机给云照发信息，问她陈阿姨有什么忌口。
　　你给她送什么她都喜欢，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

　　云照盯着聊天框里徐一珩发过来的店里各类食品无声表示，她缓缓滑过一张张照片，最后停在店里反光镜上。
　　徐一珩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镜子上照的恰好是谢新代堆起谄媚的笑容扶上老板肩头，两人像是好哥们一般亲昵，徐一珩则淡定地站在货架前低头认真打量产品。

　　拍照时手机拿得高，眉骨和鼻骨都被拍得很清晰。
　　眉压眼，鼻高挺。
　　这个角度显得他五官立体度极高，像是那种摆在精致橱窗里的BJD娃娃。

　　云照：“……”
　　假装没看到这张照片，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Rust：都行，买什么都可以。】
　　陈友叙对吃没什么太多要求，她不怎么挑食。
　　【恋爱军师XU：好。】

　　“OK！”谢新代冲徐一珩比了个手势，“价格已经谈妥，为你节省十块钱，咱们两个加起来就是二十块钱，能再买一斤杏仁饼呢！”
　　“行。”徐一珩并无意义，他收了手机，问店主有没有适合送长辈的东西。
　　两人挑挑拣拣，在这条街上挑了两个小时最后满载而归。

　　“不对吧？”谢新代后知后觉发现徐一珩手里明显比自己多出来一倍的量，“你怎么买这么多？”
　　徐一珩将后备箱用力合上，淡定回：“有钱。”
　　还欠着人家钱的谢新代一脸无语：“……行，你是真有钱行了吧。”

　　云照下午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将近三点，她去附近超市买了蔬菜水果放进冰箱。
　　昨晚洗澡的时候看家里的冰箱空落落的，除了几盒剩下大半陈友叙晚上下班之后用来熬汤的红豆绿豆以外，没再多的其他东西。

　　云照分装完又把厨房简单收拾一下，坏的、过期的、变质的食物被她用大的垃圾袋装好后放在家门口准备待会儿下楼扔掉。
　　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云照才收拾干净。
　　还没坐下歇一会儿，老旧的门铃就开始响个不停。

　　“来了。”云照提拉着拖鞋朝门口过去，拉开门一看，是谢新陈。
　　“发信息你不回，我就过来看看。”谢新陈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从云照身边自来熟地跨过去，“昨晚没被你吃到的水煎包，我妈下午又重新做了些让你尝尝。”
　　“那就谢谢阿姨了。”云照把门关上，提了双棉拖鞋放到只穿了双袜子进来的谢新陈跟前，“穿上。”

　　“等会儿。”谢新陈无所谓地摇头，把东西一一拆开拿出来，“我姑父一家子前阵子刚从马来西亚探望他那留学的儿子回来带的特产，说着是请我们吃国外的好东西，实际上是为了炫耀他那考研考不上、非花十几万送去外面混学历的儿子，你都不知道他们把谢新代拉踩的啊，老谢脸都绿了。”

　　“喏，尝尝，不好吃扔了。”谢新陈拆开零食外包装，抓几把带有独立包装袋的小饼干递给云照。
　　云照安静地坐在谢新陈身侧，听她说起家里的大小事，闻言接过一包饼干，拆开吃了一口，“还行，挺甜的。”

　　“就当用谢新代的面子买来的吧。”谢新陈伸了伸懒腰，往身后的沙发上靠，侧过脑袋同云照对视，“对了，你知不知道明天徐一珩和谢新代一起回来？”
　　云照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饼干说话有些不清楚，“知道。”

　　“也是，你现在和徐一珩关系这么好，他应该有事都会和你说了。”
　　云照听谢新陈这话忽地一顿，饼干的甜腻在舌苔上散开。
　　她已经算是和徐一珩关系“这么好”了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谢新陈坐直身子，以一种调侃的表情看向云照，“徐一珩过两天就要生日了，你还记得不？”
　　“知道，麦荞阿姨前两天刚和我说过，他爷爷奶奶想让他生日那天回老家过，老人年纪大了想念孙子。”
　　云照又拆开一包饼干，一口一口咬着吃。
　　“那你有没有想好送他什么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