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上门 “你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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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云照已经好多年没有给徐一珩送过礼物了。
从前两人关系差，云照连吃他一口生日蛋糕都是看麦荞阿姨的面子，更别提什么生日礼物。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可是你暗恋尚未成功路上的军师大人！今年可不能糊弄！”谢新陈语重心长道。
“以前也没糊弄啊。”云照一脸认真，“连准备都没有的话，也算不算糊弄吧。”
谢新陈：“……”
“我反正不管！谢新代那小子今天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要借钱给徐一珩买生日礼物，呵呵呵，也不见得在我生日那天如此上心。”
云照好奇：“他要买什么？”
“谁知道？”
谢新陈懒得关心那么多，反倒是对着云照语气充满试探，“但你肯定不能输给一个毫无审美脑细胞的大直男吧？”
“……”
云照不说话了，她抿着嘴将自己倒在沙发上，柔顺的长发散下来盖住大半张脸，苦恼的神情在浓密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见她这样，谢新陈有些无语，“要不这两天有空我陪你出去逛逛？”
云照蚊子嗡似地应一声，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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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菏一中最近马上要放寒假，期末各项事务堆叠在一起，陈友叙这两天老加班。
云照做完晚饭放锅里温着，坐在沙发上边看手机边等陈友叙。
几个新闻八卦刷过去也是心不在焉没仔细看，她抬头瞥了眼十点二十的窗外，黑咕隆咚的夜景，只有散发出朦胧亮光的老旧灯泡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这孩子也真是的，非要这么晚回来。”
门外传来细微的说话音，云照坐直身子下意识往门口方向看去。
“俩孩子一起的，还有老谢家那小子。”
徐里安的声音忽大忽小，林麦荞站在门口裹得严实但依旧感觉有些冷，一边跺脚一边催促着丢三落四的徐里安，“快点，过去顺便接上接洱树放学。”
榕菏高中晚上放学时间点是最早是在九点半，因为三个年级一起放学人数过多，校外车流增大容易引发交通事故。
为了保障学生们的安全，早些年便设立新校规，实行错峰放学。
从九点半开始，依次间隔十分钟，最近一个月轮到高二的学生最晚放学，要等到第三批九点五十的下课铃响。
“也就是我今晚下了个早班，不然你自己一个人刮着大风我还真不放心。”徐里安打了个哈欠，手里攥着钥匙把门锁好，笑呵呵地揽着林麦荞下楼梯。
“说得你多情愿去接俩孩子似的。”林麦荞白他一眼，把徐里安脖子上的围巾拉过来围上自己空落落的脖子，“我催你催了二十分钟才从沙发上坐起来，弄到这么晚是谁的错？”
“我的我的……”徐里安认错飞速，他拍着林麦荞的胳膊摩梭两下，将自己脖子上只剩个尾巴的围巾彻底取下，严严实实地围到林麦荞身上，“暖和吧？”
“哎呀慢点！”林麦荞被徐里安的动作搞得差点踩空楼梯，尖叫一声后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昏暗的楼道，“看路！”
“明天我去买颗灯泡……”
两人说话声逐渐消失在楼道里，云照又重新窝回沙发，原来徐一珩是晚上到站。
过了两分钟，云照突然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一月二十二号，还有两天就到徐一珩的生日了。
昨天下午谢新陈临走前还和云照约了今天出去逛街，但两人绕着榕菏最大的商场逛了两个小时，都没遇见让云照满意的。
谢新陈在精品店买了一套窗台摆件的积木拼装，云照嫌幼稚。
“男人至死是少年。”谢新陈直言道，“反正谢新代那小子十八岁还和没开智一样爱吃辣条爱看动画片，徐一珩和他走得近说不定也被同化了，我这礼物也说不准就送到他心坎上了。”
云照：“……”
她还女人至死是少女呢。
“那你准备买什么？逛了五六家店，硬是没一个相中的？”
谢新陈属实逛累了，坐在商场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拎着杯刚做好的加冰奶茶，用牙齿咬破吸管的外包装，插进去之后猛喝一大口，“爽！”
“不知道送什么。”云照坐在她边上，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商场人多环境闷，加上冬天裹得严实，很容易就缺氧，云照转着转着就开始犯困。
“要不还是先回家？”云照试探性地问出口。
云照觉得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本全球限量的亲签《契克尔的第七次来信》，但书已经被她作为追求林见山的“筹码”给送出去了。
目前没有看到更合适送人的礼物，或者说是更适合送给徐一珩的礼物。
云照不想将就，也不愿意将就。
“剩下明天一天时间，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谢新陈伸手戳了下云照的脑袋瓜，看她因为被冰到缩着脖子躲开而扬了扬唇。
“嗯……我还是那句话，今时不同往日。”她又补充道。
与谢新陈分开之后，云照走在回家的那条小路上。
她一边数着地面上的小方格子，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思考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一珩在自己心里逐渐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小时候的朋友关系对她来说是一块漂亮精致的草莓蛋糕，那徐一珩大概就是香甜松软的蛋糕胚外涂着的昂贵奶油。
从来没吃过的人会觉得新奇、少见或者上瘾。
但对于云照来讲则是甜腻。
她早已经习惯徐一珩乖乖地守在自己身后，无论她往哪疯，朝哪跑，只要回头，徐一珩就会冲她傻笑。
被别人欺负也不吭声，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土狗对主人摇着毛茸茸的尾巴。
但越往后走，云照发现这只小土狗被洗去脏污，吹干毛发，彻底大变模样之后。
“小土狗”原来是只养在世界上最大、最漂亮花园里高贵的宠物，因为过于珍贵，连绳子都舍不得挂。
所以给了“小土狗”走入自己世界的机会。
等云照清醒明白过来，他便不再是独自享有，甚至还被指引着朝自己凶狠咆哮。
曾经友好相处时伸出来热乎乎的爪子，变成了伤人最痛的武器。
但当她后来长大些，不再对所有小事都保持着应激状态。
竟然从曾经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发现了小土狗也会为自己反抗那些世俗的指引。
甚至那些咆哮与抓痕也有可能是他被迫为之，因为这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强者相斥，弱者泥潭，充满竞争和比较。
其实现在想想，徐一珩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是太过聪明，太过闪耀，像远在天边的月亮，衬得周围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云照并不觉得星星和月亮有太大的区别，但这世界上总是有人喜欢拿星星和月亮做比较。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月亮和星星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依靠对比去打压攻击的人。
所以云照在想通之后，发现自己从前都太矫情了。
但陷在青春期里的少女总是敏感多疑，害怕全世界充满指责的眼光。
一点点闲言碎语都足以击垮她们穿上精心挑选裙子出门的勇气。
不过这些也都是最正常、最普遍、没有丝毫错误的想法，云照以前的讨厌是真，疏远也是真，但这些并不妨碍她现在想和徐一珩继续做朋友更是真。
因为即使陷在那些充满争议和比较的话里，那些厌恶与疏离的语气里，徐一珩依旧一如既往地从未改变过。
拖着拖着等到徐一珩回来的第二天，对方提着一大箱江都特产上门。
这天是周六，陈友叙没上班，刚刷完锅准备出门去附近超市看看中午做什么菜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
“小珩回来了？”
陈友叙开门见是徐一珩，愣了一下之后赶紧侧过身子让他进来，视线停在他双手拎着的箱子上皱起眉，“怎么还带着礼物？”
“陈阿姨好，上次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买，这次补上。”徐一珩把东西搁置到客厅地面上，他没有再往前的动作，微笑地看向陈友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您收下就好。”
徐一珩过来的时候云照正在卧室里收拾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摆件，听见动静立马跑到门口开了条门缝往外面张望。
家里房子小，两人说话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还真买了啊。”云照喃喃道。
紧接着她听到陈友叙问徐一珩是不是要找云照出去玩，心上不由得猛然一紧，握着门把手仔细听徐一珩怎么说。
徐一珩摇头：“我等会儿还有事。”
“哦，好吧。”陈友叙说，“那要不进来坐会儿，阿姨给你削个水果吃。”
徐一珩忙拒绝：“不用了啊阿姨，您忙您的，我就先走了。”
他脚都没离开过玄关处的地垫，并没有要进门做客的打算。
见徐一珩如此，陈友叙也不急于一时留他过来玩，只笑着对他说再见，“那你以后记得有空常来坐啊。”
陈友叙对徐一珩向来是十分热情。
“好的，谢谢阿姨。”徐一珩弯腰朝陈友叙点了点头，礼貌地道别。
听到门“咣”的一声又被关上，云照才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你这也不出来看看小珩，人家还给咱送礼物了。”陈友叙看她一眼，有些不满云照明知道家里有人也不愿意出来打声招呼，“小珩对你多好，你太不礼貌了。”
闻言云照脚步停下，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忍耐心底下意识的应激情绪。
又来了，陈友叙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踩一捧一以及熟悉的无理由对比。
云照没说话，径直略过陈友叙，低头换了双鞋，“我出去一趟。”
陈友叙搬动箱子的动作一顿，叉腰皱眉看向门口，她实在搞不明白这孩子又怎么了，她又哪里惹到云照了？
还没来得及叫住云照，就见她一转眼把门关上了。
云照出来的时候徐一珩还没回家，正站在楼梯过道里看手机，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是云照，上下扫视她一眼，顿了顿，关心道：“你穿这些不冷吗？”
出来的着急，身上只穿了件加绒的居家卫衣卫裤，因为刚才收拾东西嫌热把羽绒服脱了。
听徐一珩这么说，云照才低头看了看。
但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
“要不去我家坐坐？”徐一珩注意着云照的情绪，特意补充，“家里只有我弟。”
徐里安和林麦荞一大早跑超市采购回老家要带的东西，连早饭都没吃。
徐一珩也是起床洗漱完把自己收拾妥当就跑过来敲云照家的门，刚睡醒脑子不清醒把钥匙忘鞋柜上了。
才给徐洱树打过语音电话等着他过来开门。
云照此刻确实不知道去哪，徐一珩既然把话都说出来了，她便顺着点点头，小声道：“好，谢谢……”
徐洱树不知道在屋里磨蹭什么，徐一珩出门的时候就听见他在卫生间吹头发，吹吹停停，徐一珩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发现他在捣鼓林麦荞放在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不过因为走得匆忙他没仔细看。
两人一起又等了五分钟，徐一珩皱起眉头，“我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徐一珩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一边脱一边点进徐洱树的聊天框。
云照看着徐一珩的动作有些没太懂，直到他把羽绒服脱下来递到自己手里。
“我……”
刚说一个字，大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带着冷香的风瞬间朝她袭来，云照微眯起眼睛，徐一珩手还停在半空中。
“你俩——”
徐洱树打开门看到他哥和云照姐双双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自家门口，本来被徐一珩催促导致的不耐在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突然变成一种难言的情绪。
徐一珩：“……”
云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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