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恋爱军师》纪俏

12、进展 “又不是见

　　林见山把单车停到规定区域，推开玻璃门一进来就看到两人站在吧台盯着自己看。

　　他顿了下后低声道歉，表示昨晚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早上没听到闹铃起床晚了些。

　　闻言于诗瞥一眼桌角刚插上充电宝重启开机的某个手机，不禁有些好笑，“没事，反正今天店长也不在，现在客人不多，没什么要紧的。”

　　云照则心虚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她知道于诗肯定误会了，解释的话说出来对方也不信，反而越描越黑，只好正了正姿势轻咳了声。

　　一旁手机里的黑屏显示出自己那张无奈的表情，若真是和林见山聊天聊到手机关机就好了。

　　休息时间云照才有空开机看了眼昨晚的微信。
　　盯着和徐一珩界面长达五个小时的通话记录发了会儿呆之后，她缓缓打了个问号发过去。
　　很快，同样收到对方发来的问号。

　　【Rust：我们聊了五个小时？？】
　　【军师XU：睡着了，忘了关。】
　　【Rust：你不是在阳台？】
　　【军师XU：忘了。】
　　【Rust：……】
　　【Rust：害得我今天迟到了十分钟！！】
　　【军师XU：扣工资了吗？】
　　【Rust：没有，店长不在。】
　　【军师XU：扣工资可以找我报销。】

　　云照打字的动作一顿，觉得有些奇怪，还没等她回复，于诗就叫她打包几份外卖的单子，她应了声好，随后反扣下手机过去工作。

　　十月一的小长假短得像一阵风似得飘过，尤其是云照加入印里工作后，每天按时准点上下班，忙碌完上午忙碌下午，晚上打扫完卫生再闭店回学校。

　　有时候徐一珩会来印里消磨时间，一坐就坐到晚上，抱着台电脑，一边看一边转他那对耳钉。

　　云照不清楚他是不是专门过来等自己下班，但是有他在的话，林见山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回学校。

　　不长不短的一条马路，三人并肩走，云照在最中间，徐一珩和林见山在两边。

　　有时候云照会和林见山说上两句话，躲在昏暗的夜色里脸红心跳。

　　徐一珩透过一排排明亮的路灯，察觉着云照的少女心事。

　　整个假期虽然和林见山还是没有过多的接触，但两人终于加上了微信，实现突破性进展。

　　因为店长拉了个工作群，里面只有他和于诗、林见山以及云照，方便平时工作交流。

　　看着手机屏幕上属于林见山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午后阳光洒在书桌上的光影照，构图很漂亮，不过由于用得时间久，看起来有些模糊。

　　云照深呼吸很多次，才鼓起勇气添加好友，验证消息也是理由充分地为了工作交接。

　　林见山自然会同意，不过互相发过礼貌问候后就没了下文。
　　工作相关事宜一般会在大群里详细说明，用不着开小窗说话。

　　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十天前，云照重重地将头磕在桌子上，紧接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坐她对面的罗岳听见动静向后看了她一眼，啧啧两声，摇头道：“小云啊，磕头不能过早，不然容易拿不到钱。”

　　云照：“……”

　　隔壁的梁笑和陈周周笑得直不起腰。

　　太用力的后果是云照把额头撞了个包，微红微凸。
　　在校医室拿了支消肿药膏之后云照戴着口罩和帽子狼狈地跑回宿舍。
　　一周一次的乒乓球加练，徐一珩都没能叫得动她。

　　再次见面是在周五的同班选修课，云照额头上的包还没完全消下去，她照例武装严实地坐在后排，低头看手机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两个人。

　　她抬头一看，是徐一珩和林见山。
　　云照又猛地一低头，拉了拉帽檐。

　　徐一珩奇怪地看着她，问：“感冒了？”
　　云照摇摇头，“没有。”

　　她明天还要去印里兼职，不能说自己感冒，况且自己本来也不是感冒，想了想，又补充：“没洗头，头发有点油。”

　　不想让徐一珩再多问几句，云照清了清喉咙看旁边还有空位，于是推着自己的本子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在徐一珩看过来时，说：“怕熏着你。”

　　徐一珩：“……”

　　好在任课老师及时赶到，阻止了徐一珩进一步问话，云照长舒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感受着额头冒出来薄荷药膏味，在口罩下苦兮兮地皱着一张脸。

　　上课铃响起之后，云照坐直身子，撑着下巴看老师打开PPT开始讲课，余光忽然瞥见隔壁两人齐刷刷地掏出电脑，皱了下眉后微微侧身偷瞄一眼。

　　发现是看不懂的法律词条，而后又正了正身子，猜测两人估计是在忙课堂作业。

　　今天讲的是中西方著名文学家的故事，云照对这些还颇感兴趣，认真听了两节课还顺便做了两页课堂笔记，下午的课很快便过去了。

　　放学之后天色又昏暗起来，黑乎乎的云坠在天边，呼啸着刮起大风。

　　云照瞥见林见山将自己的书包递给徐一珩让他帮忙带回去，林见山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他走得很匆忙，云照刚下台阶，他就跑没影了。

　　徐一珩拎着两个书包，走到云照面前问她要不要去吃饭。
　　“吃什么？”云照下意识问道。

　　“我爸妈还有徐洱树来江都了，就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他们知道你也在江大，让我叫你过去吃顿饭。”

　　“你爸妈还有你弟？”云照一脸懵，“他们不上课了？”

　　徐一珩摇头，“不清楚，应该呆两天，明后天不是周末吗，老徐今天下午没课，三个人估计是坐飞机过来的。”

　　“我一定要过去吗？”云照有些犹豫，听徐一珩的意思晚饭是人家的家宴，但徐老师和麦荞阿姨又张嘴邀请她了，不去好像不太礼貌。

　　虽然这么多年里云照一直保持着不理会徐一珩，讨厌徐一珩的态度，但是徐老师和麦荞阿姨一直是她比较尊敬的两位长辈，高中时候放假在家徐老师总是让云照去他们家里和一珩洱树一起学物理。

　　陈友叙自然是乐意得不行，时不时做些吃的给仨孩子送过去，不然以徐一珩在场的情形，云照绝对要逃。

　　“看你的选择，我爸妈不强迫你。”徐一珩说。
　　云照纠结了一会儿，咬着嘴唇问：“我要带点儿什么东西吗？”
　　“不用，又不是见家长。”
　　“？”

　　“走吧，钥匙在我手里，他们估计已经下来飞机打车往这边赶。”
　　云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徐一珩拉着往前走。

　　林见山的书包里装了电脑，徐一珩怕他晚上回来要用，在男生宿舍楼下给周宇安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来拿。

　　云照背着自己的小帆布包跟着徐一珩亦步亦趋，低垂的小脑袋瓜里思索着一会儿见面怎么和叔叔阿姨弟弟问好。

　　“我们是出去吃吗？”出了校门，云照问道。
　　“不清楚，但我爸不喜欢去外面吃，估计会买菜在家里做。”徐一珩说。

　　“那我们要提前去超市买菜吗？”
　　“我问问。”徐一珩拿出手机给徐里安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到哪了。

　　徐老师的声音时隔多年依旧响亮，徐一珩没开免提云照也能听见他的声音。
　　“堵车了，估计还要半个小时！”

　　云照抬头看徐一珩，给他做“去超市？”的口型。
　　徐一珩边应和他爸的碎嘴子，边点头，“知道了。”

　　徐里安还关心着云照，“小云那丫头来不来？”
　　“来。”徐一珩回，“对了，晚上在家里吃吧，你也不喜欢外面重油重盐的饭。”
　　“好，记得给我带两罐啤酒。”

　　“不许给他带，生着病呢还敢喝酒？！”林麦荞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大吼一声。

　　徐一珩及时将电话从耳边移开，云照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笑。

　　“好，不买酒。”
　　打完电话，徐一珩在地图上搜索附近商超，最后两人选择去了一家离公寓八百米远的超市。

　　徐一珩拿了辆推车进门，边观察蔬菜区边偏头问云照想吃什么。
　　“你做饭？”

　　在云照的印象里，麦荞阿姨做饭挺一般的，徐老师不挑食，健康能吃就行。
　　所以云照一般不在徐一珩家留堂吃饭，倒是徐洱树有时候会下了课跟在云照屁股后面蹭她家的饭吃。

　　除了有次下午麦荞阿姨端来几盘卖相不错的菜过来让她和徐洱树尝一尝，味道好到让她以为是阿姨点了外卖，但吃完麦荞阿姨才神秘兮兮地说这是徐一珩做的，而且头一回做饭，单单看了菜谱，完全没经验的新手，竟然做出来的饭菜这么好吃，可把麦荞阿姨骄傲坏了。

　　当时一直把徐一珩视作死对头的云照在得知真相后，脸上的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尽管徐一珩手艺非常不错，但她后来还是不愿在麦荞阿姨家留堂吃饭。

　　“你想吃吗？”徐一珩反问。
　　云照顿了顿，咽了下口水，诚实地点了点头，“想。”
　　“那我就做。”徐一珩说得很自然，“想吃什么菜你挑。”

　　云照自有意识以来，逛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陈友叙喜欢在家属院旁边的菜市场里买菜，干净又便宜，她从来不让云照参与到除了学习以外的任何家庭事务中去。

　　“零食要不要买点。”
　　路过一排零食货架，徐一珩停下来问她。

　　“给你弟弟买点吧。”
　　“他不爱吃零食。”
　　“你都没给人家买，怎么不知道不爱吃。”
　　“你挑一些自己爱吃的，不用管他，多挑点，到时候他想吃什么自己拿。”
　　“好吧。”

　　云照其实也没什么吃零食的习惯，高三学业繁重饿得快，偶尔跟着谢新陈下课跑去小卖铺转一圈，买点糖果和小饼干。

　　现在糖和饼干对她来说热量要高一些，于是选了几包果冻和酸奶，想着徐洱树也在，最后又拿了几盒看起来像是江都特色的饼干和巧克力。

　　“好了，就这些吧。”

　　徐一珩点点头，推着购物车过去结账。
　　出门的时候天色更深，外面还飘着蒙蒙细雨，徐一珩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看向云照，“我去买把伞。”

　　“不用，我包里有。”云照边说边拉开背包拉链，拿出一把精致的小伞。
　　“……”

　　“嗯……也是够用的。”云照小声说。
　　徐一珩笑笑，点了点头，说好。

　　好在雨下得不大，云照手举得非常高，盖过两人头顶，慢悠悠地走回家。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保安亭里站着三个模糊的人影。

　　林麦荞率先注意到自家儿子和小云，看着雨幕中紧紧挨着的两位异常般配的帅哥美女，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下去。

　　“小云来了！”